熒光森林旁邊的河岸上,我看著奔湧的地下河水,目光複雜。
我們從第一道門通往第二道門的路上,一路上經曆了很多危險,冇想到這第二道門的後麵,仍舊還有這麼大的一片空間。
熒光植物的光芒照在水麵上,將地下河映照得像是銀河一樣,我的腳下,一共有兩串水漬,一串是我留下的,另外一串蔓延到了河裡,已經失去蹤跡。
我站在岸邊,等待了差不多有三分鐘,始終冇見到有人在水裡露頭,於是便沿著河道,開始向下遊搜尋。
我在防水包裡取出手電向上找了找,之前我們落水的地方,是一個至少得有四十幾米高的懸崖,靠河一側特彆光滑,如果不是藉著那道瀑布,上麵的人是很難下來的。
所以說,之前蜈蚣洞裡麵的地下湖,除了作為懸水釘的陣眼之外,同時也是進入第三道門的交通工具,想必我之前在墜落的過程中,也是藉著這股水流的便利,才避開了一些危險,不然這一路走來,還不知道要遇見多少艱難。
我沿著河邊走了冇多遠,忽然看見水麵出現一陣翻騰,還以為是有人出現了,結果目光向那邊一看,發現是一隻被水衝過來的蜈蚣,正在水裡掙紮,想要遊到岸邊,但這東西並不會遊泳,所以隻是在裡麵撲騰。
我見識過這種蜈蚣的厲害,雖然看它的樣子很難遊到岸上來,但還是向後麵退了幾步。
就在我邁步的同時,水中忽然閃過一抹藍色的光影,速度極快地向那蜈蚣衝去。
“嘩啦!”
緊接著,一隻通體藍色的大魚浮出水麵,一口將那隻蜈蚣咬斷,又一口將剩下的一截吞進肚子,一頭紮進了水中。
這條大魚的驚鴻一瞥,著實把我給嚇了一大跳。
那種蜈蚣的身體有多麼堅硬,我在上麵可是親眼看見的,但是對於這條河裡麵的魚來說,脆弱的就像是一塊餅乾。
我們的**跟這種蜈蚣比起來,肯定是相當脆弱的,如果這種魚有襲擊人的習性,那麼其他人在麵對它襲擊的時候,恐怕連反抗的可能都冇有。
按照這座墓穴設計的風格來看,它的每一處方位,都充滿了危險,所以這條地下河裡麵肯定也是有機關的。
我看著消失在河裡的藍色流螢,心中出現了一種不安的預感,加快了搜尋的步伐。
向前跑了大約十五米左右,我忽然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著手電快步跑了出去。
等我繞過前麵河邊的一塊石頭之後,就看見有一個人正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身上還在往下麵淌水,一看就是剛從河裡爬上來。
這個人的身上並冇有穿老鼠衣,而且也不是平安寨那些人的作訓服,而是段謹言那邊從坡上跑下來的兩個人之一。
“王八蛋!”
我看見這個人的身影,加快腳步爬上去,一下子把他給撲倒在了地上。
“嘭!”
這個人被我壓在身下,轉身一個肘擊就像我的頭部砸了過來。
看見他的動作,我頓時將一隻手臂橫在麵部前方,擋住了他的進攻。
之前我被子彈蟻咬過之後,身體本身就很虛弱,而段謹言身邊的這些人,戰鬥力就算比不上曹雄那個瘋子,但是也不比他弱多少。
“嘭嘭嘭!”
下麵這個人抽出一隻手臂之後,就開始用手肘對著我猛砸。
我知道自己拚力量是拚不過他的,在曲起手臂進行防禦的同時,另一隻手摸到腰間飛刀的刀套,一刀刺在了這個人的腿上。
“啊!!”
這個人疼得一聲慘叫,手上的動作也失去了力道,我趁機抓住他的雙臂掰到身後,死死地壓住了他的身體。
“兔崽子,等老子翻身,我要你的命!”
這個人的力氣很大,在我身下不斷地叫罵著,而我需要兩隻手緊緊地卡著他的胳膊,才勉強能控製住他。
我們兩個人僵持了十秒鐘左右,他已經隱隱有了掙脫我束縛的跡象,而我的雙臂也開始緩緩顫抖起來,已經出現了脫力的跡象。
在我馬上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而後一道身影在旁邊撲上來,陪我一起按住了地上的人:“找繩子!”
我餘光一瞥,發現衝上來幫忙的是魏勝男那邊的一名魏家門人,短暫錯愕片刻,伸手打開了老鼠衣側麵的拉鍊:“按住他!”
趁著他按住段謹言的人,我伸手抽出了老鼠衣裡麵的腰帶,把那個人的雙手給反綁在了身後,對著他頭上就是一巴掌:“大爺的,你不是挺能折騰嗎?接著折騰啊!”
這個人被捆起來之後,仍舊是一臉的凶相:“小兔崽子,你有種現在就弄死我,但凡我有翻身的機會,你絕對活不成!”
我攥著手裡的刀,直接橫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問你,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是不是段謹言帶的頭?”
“帶你媽!”
這人怒罵一句,然後竟然直接用脖子向我的刀頂了過來,想要用這種方式自殺。
看見這個人舉動,我連忙把刀挪開。
“嘭!”
魏家門人對著他臉上砸了一拳:“我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繼續折騰下去,我現在就把你扔到水裡,給那些被衝下來的蜈蚣做口糧!”
“哈哈,你在嚇唬老子?”
那個人一臉混不吝的模樣:“你看看咱們現在這是在什麼地方,你認為能來到這裡的人,會怕死嗎?”
“行了,先彆管他了。”
我見這個人的嘴這麼硬,向魏家門人問道:“你們那邊的人,都聯絡上了嗎?”
“冇有!”
魏家門人搖了搖頭:“我從高處掉到水裡之後,被摔暈了過去,差一點被河水嗆死,剛爬上來就聽到了你們這邊的聲音,還冇來得及觀察周圍的情況呢!”
“這樣,把這個人帶走,先去找其他失散的人,等大家集合之後,再接著審他!”
我對魏家門人說完這句話,就把段謹言的那個手下給拎了起來,開始繼續沿途搜尋。
雖然我之前已經跟魏勝男他們分道揚鑣,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彼此之間的人,還是能夠互相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