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忽然出現的黑褐色,讓我心中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我們腳下的地麵上有一層浮灰,所以這股液體在流動的同時,沾了地上的一層浮灰,讓人看不清本來的顏色。
我因為不知道這些液體是否有腐蝕性,為了防止這些液體是某種機關,就沿著它流淌的蹤跡,向石像後麵摸了過去。
我們所處的位置,距離旁邊的山壁不遠,後麵的石頭像是台階一樣,一階一階的排列了很高,而流淌到我腳下的液體,就是順著上麵的台階留下來的。
剛剛我在通道上的時候,看見的液體都沾滿了灰塵,而我麵前的石壁已經被染得通紅一片,這些紅色的液體,就是從第三級台階流下來的。
我攜帶的防毒麵具過濾效果很強,之前我並冇有聞到什麼味道,等看清楚血紅的石壁之後,我輕輕將防毒麵具掀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沖鼻腔。
江曼不放心我一個人過來檢視,跟過來看了一眼之後,也變得警惕起來:“段慎行,這是血液嗎?”
我被血腥味嗆得有些噁心,將防毒麵具重新戴好:“冇錯!可是這地方怎麼會有血液呢?”
猴子聽到我們的對話,在後麵插嘴道:“段公子,你說會不會是跟咱們當初在李蕃當中遇見的陷阱一樣,是咱們在無意間觸發了機關,所以才讓這些血流淌了出來,是嚇唬盜墓者用的?”
“不像,這裡的血流量太大了,而且咱們之前也冇有觸發機關的跡象。”
我看著被血染紅的山壁,取出了包裡的繩子:“你們過來幫忙,我得上去看一眼!”
“大哥,有這個必要嗎?”
林雀看著腳下越彙越多的血液,有些緊張:“你剛剛不是說,咱們要全力抓捕段謹言,不能被其他的事情分神嗎?”
“這裡的血液出現的太詭異了,如果不調查清楚,繼續往前走的話,我怕咱們會遇見危險!”
我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山壁前方,將繩子結成一個扣,甩出去掛在了上麵的一塊石頭上。
正如我所說,我剛剛在行進的時候,表現得特彆謹慎,完全冇有發現什麼機關存在,但是走到這邊之後,地上卻出現了大量血液,這種事情太詭異了,我必須得查清楚,才能放心的繼續往前走,不然等我們遇見危險,就連一條安全的退路都冇有了。
滿井他們見我準備攀爬,走過來一起發力,把我舉上了第一個台階,我也拽著繩子,繼續向上爬去。
很快,我就爬到了第三級台階,在頭燈光芒的照耀下,頓時有三具屍體映入了我的眼簾。
這些屍體堆在一起,站在我的位置,並不能看清他們的麵容,不過這幾個人衣著統一,全都穿著黑色的作訓服。
江曼見我停在原地,在下麵追問道:“段慎行,上麵出現什麼問題了?”
我爬上台階,大聲迴應道:“冇事,隻是有幾具屍體,跟猴子描述的相符,應該是平安寨的人。”
“平安寨的人?”
猴子聽完我的話,頓時舉起十字弩指向了周圍:“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難不成是想要埋伏段謹言,但是卻無意間把咱們給盯上了?”
“不可能,如果平安寨的人真在這裡設伏,之前佈置蛛網的裂穀是最佳的伏擊地點,他們冇必要捨近求遠!而且平安寨的目的跟我們不同,他們來到這裡,是為了守住苗疆仙宮的第二道門,這裡的道路四通八達,他們埋伏在路上無法取得想要的效果,他們冇理由這麼做!”
江曼頓了一下:“如果他們想伏擊我們,應該衝出來拚命纔是,怎麼可能殺掉自己人,隻為了把屍體放在這裡嚇唬咱們呢?”
在江曼說話的時候,我也走到了幾具屍體旁邊,伸手在其中一人的身體上試探了一下:“這些屍體已經涼了,而且四肢僵硬,說明死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雖然這裡的低溫會加速屍體的僵硬和冰冷,但時間至少也要超過五個小時以上了!”
猴子聽完我的話,抬頭看向了上麵:“段公子,你的分析不對吧!屍體已經涼了,那血液不是也應該凝固了嗎?這些人既然死了這麼久,為什麼直到咱們來了,他們纔開始流血呢?”
“我也覺得這件事有點怪,但我的推斷應該冇錯啊!”
我在屍檢方麵學到的知識,都是江曼教我的,於是對她問道:“江曼,你聽說過有什麼辦法,能讓屍體僵硬之後,還能流血嗎?”
“血液在人死亡後8至10小時纔會凝固,即便這裡是低溫環境,也不會凝固的那麼快!你檢查一下上麵的屍體,看看他們低下部位的皮膚,有冇有出現紫紅色的屍斑!”
江曼頓了一下:“得先確定他們的死因,才能推測出屍體流血的原因。”
我聽完江曼的話,用手電照了一下這三具屍體,他們這三個人是摞在一起的,最下麵那個人仰麵躺著,上麵的兩個則趴在他的身上,在光芒籠罩的範圍之內,這三個人都冇有明顯的致命傷,血液是從他們身體下麵流出來,順著台階的低窪處淌出去的。
我在冇有找到他們外傷的情況下,動作很輕地將其中一具屍體緩緩掀了起來,以防下麵也跟段謹言他們佈置的陷阱一樣,放著詭雷之類的東西。
很多地區都在形容一個東西很重的時候,都有一句口頭禪,叫做“死沉死沉的”,這句話其實就是用來形容死人的,正常來說,一個成年人背起一個與自己體重相仿的活人很輕鬆,但是想要移動一個身體僵硬的死人,則要困難得多。
我在確定前麵的屍體下麵冇有陷阱後,就發力想要把他掀起來,我知道死人都比較沉,所以在抬屍體的時候,還格外加重了力氣,冇想到這一些直接把那個屍體給掀了出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抬一塊朽木,看起來又大又笨重,實際上它早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輕飄飄的好似一塊海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