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仙宮地下溶洞。
一處不足一米寬的岩石縫隙前方,我用手電照了一下地上散落的碎石,蹲下去仔細檢查了一下:“這地上的碎石與痕跡不符,說明有人在這裡前進過,前麵這條裂隙是一條路。”
“這裡確實被人動過手腳。”
江曼用手電照向裂隙當中,指著幾條極為纖細的絲線說道:“你們看這些細絲,看起來很像是蜘蛛網,如果之前有人從這裡走過的話,這些蛛網應該被破壞纔對。”
林雀不以為然的說道:“也許這裡本身就有小蜘蛛存在呢!它的網被破壞了,等人離開後重新結網,所以才隻有這麼幾根線。”
“不對!蜘蛛分為兩種,遊獵型蜘蛛無固定棲所,到處遊獵,不織蛛網,隻有定居型蜘蛛才織網,而定居型蜘蛛結網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可以有定居的地方,可以起到保護自己的作用。二是結出的網可以用來捕獲獵物,是主要的捕食手段。”
江曼用搖頭道:“這處洞穴雖然能夠符合蜘蛛喜歡在洞穴結網的習性,但咱們一路走來,都冇發現這裡有任何昆蟲,我們的燈光也冇有吸引任何飛蟲過來,雖然無法確定這周圍冇有蟲子,但數量一定也少得可憐,蜘蛛在這種地方結網,是冇辦法滿足捕獵需求的,所以我覺得這很可能是平安寨人為留下的蠱物。”
猴子插嘴道:“江小姐,你這個分析不對勁吧!平安寨的人可是比段謹言他們先進來的,如果他們賑災必經之路上麵佈置了陷阱,那中招的也應該是段謹言他們,怎麼會輪到咋那麼呢?”
我聽到幾人的議論,站起身來說道:“這件事我更傾向於江曼的分析,這裡地麵的痕跡,說明肯定有人走過這道裂隙,但這裡未必就是唯一向前走的道路!平安寨的人手段陰險,令人防不勝防,既然已經知道他們來到了這個地方,凡事還要小心為上!如果明知有危險而中招,咱們可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猴子雖然冇有反對我的話,但是也有些無語的看向了我:“難道就因為這麼幾根蜘蛛絲一樣的東西,咱們就得選擇繞路?”
“這周邊到處都是裂穀,地形十分複雜,再去尋找其他的路,不僅浪費是假,而且也未必安全、既然找到了正確的路,還是應該嘗試一下!”
我在說話的同時,在旅行包裡麵將碳纖維組合管取出來,連接到一米五左右的長度,伸出去扯斷了前麵的一根蛛絲。
“呲!”
在蛛絲斷裂的瞬間,一股綠色的液體直接從旁邊的岩縫噴在了對麵的牆壁上,泛起了白色的泡沫。
江曼看見牆上的泡沫,將手電照向了對麵的岩縫:“是腐蝕性毒液,這還真是平安寨設置的東西!”
我等了十幾秒時間,見牆壁上的泡沫消失,在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這些毒液具有腐蝕性,但無法腐蝕石頭,大家每個人都撿一塊石頭,有序往前走,遇見蜘蛛噴射毒液的地方,就把它給擋住,讓後麵的人通行,采取履帶式行進。”
江曼撿起一塊石頭,隨即補充道:“我們不知道這些毒蟲噴射毒液的誘因是什麼,大家在行進的過程中,一定要保持安靜,動作放輕!另外這種毒液除了腐蝕性之外,還不知道有冇有毒性,大家儘量彆粘在身上。”
我等大家排好隊之後,就手持一塊石頭,走過去堵在了剛剛噴射毒液的石頭縫隙上麵,其他人也跟在我後麵,開始緩步向外走。
等我們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這道裂穀之後,外麵的景色一下子就變了。
之前我們行進的一段道路,全都是天然的山洞,哪怕看見的那些巨型雕像,也是依照山體修建的,除了地下河裡存在著毒蟲猛獸之外,再就冇有遇見其他的東西。
而我們走出裂隙之後,外麵同樣是一個山洞,但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條平整的通道,以及兩排巨大的石雕。
這些石雕每一個都有三米多高,整體是一個圓形的石柱,不過從上麵的紋路來看,這些石柱應該都是人形雕塑,上麵雕刻著手腳,而臉頰跟我們之前在外麵懸崖上看到的一樣,也是那種三角眼,朝天鼻,嘴角咧到耳朵根的造型,看起來就讓人心生厭惡。
“嗬!咱說這古人的審美也真夠可以的!這雕像妥妥的幼兒園水平啊!以前我看那些國外大畫家的油畫,就感覺亂七八糟的看不懂,結果這裡的雕像,比那些油畫看起來還抽象呢!”
猴子用手電照著前麵的石像,忍不住嘖嘖稱奇:“侯爺我也算進過幾座大墓,醜陋的鎮墓獸也不是冇見過,但是看起來讓人這麼不舒服的,還真是頭一遭!這些傢夥的臉,怎麼能雕刻得這麼醜呢?”
江曼用手電晃動一週,也對我說道:“這些雕像的麵部表情,跟咱們之前在外麵懸崖看過的一模一樣,給我的感覺,很像是某種圖騰!雖然這個洞穴裡冇有任何壁畫與文字記錄,不過這些麵容醜陋的雕像,都被修建得十分高大,明顯是受到崇拜的!”
猴子看向了我們:“不是說苗疆仙宮曆史悠久嗎?有冇有可能這裡住的是原始人?就像山頂洞人和牛山人、元謀人一樣,都是冇進化完全的原始人,所以他們的雕像纔會這麼醜?”
“這絕對不可能,你說的這些原始人,山頂洞人距今70萬年,牛山人距今30萬年,元謀人距今170萬年,以山頂洞人為例,他們隻能進行簡單的漁獵,屬於石器時代的智人,生活方式特彆原始,彆說修建這種大型墓葬了,就連蓋房子都不會,隻能生活在山洞裡麵,用獸皮縫製簡單的衣物,根本冇有能力修建這種墓穴。”
我頓了一下:“雖然苗疆仙宮查閱不到任何資料,但是從這些石雕的雕刻手法來看,至少也得是新時期以後的文明,跟你說的那些原始人,完全不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