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瑞麟發現前麵的人溺水,就開始招呼後麵所有的人向前移動,隻有讓繩子變鬆,他纔有救人的空間。
後麵的人聽說前麵出了問題,都加快速度遊了過來,曲瑞麟聽到後麵的水聲,本想著去救援前麵的人,結果遊出去還不到半米,就被我的繩子給拖住了,轉頭喊道:“段慎行,你在乾什麼?”
“這水裡有東西!”
我被繩子拖了一下,轉身遊向岸邊,提高音量吼道:“先彆管前麵的人了,所有人向岸邊遊,做好防禦準備!”
曲瑞麟被我的繩子拽了一下,轉身咆哮道:“我前麵的人已經沉下去了,再不救人會出人命的!”
“我剛剛在水裡看見一個黑色的影子遊了過去,就像是一個女人趴在水麵上飄過去了一樣!”
我動作不停,幾乎是在硬拖著曲瑞麟往岸邊遊:“我們在上一段河道遇襲之前,林雀就說他看見了這樣的東西,我能確定自己冇有看花眼,大家必須做好防禦準備,否則全都得完蛋!”
曲瑞麟聽到我的回答,聲音也變得有些緊張:“往岸邊靠!大家都向相反的方向遊,儘量將溺水者托在水麵上!”
我們在上一段水域遭遇的襲擊,此時仍舊曆曆在目,其他人聽到我的話,全部用出吃奶的力氣,拚了命地向岸邊遊去。
我拖著繩子趕到岸邊,一隻手抓住岸邊的石頭,另外一隻手拽緊繩子,開始將林雀他們拖向岸邊。
在我這邊拖繩子的同時,曲瑞麟前麵的宋老三他們,也開始對溺水的魏家門人施救。
我拽著繩子將林雀拖到岸邊,剛準備休息一下,就看見水麵上有一道黑影向曲瑞麟他們撲了過去,大聲吼道:“小心身後!”
曲瑞麟此刻正在托著那名溺水的魏家門人求救,聽到我的喊聲以後,下意識施救的轉身看向了水麵。
在頭燈光芒的照耀下,水中的一道黑影迅速向他遊動過去,隔著水麵的波紋望去,就像是一個長頭髮的女人在快速遊動一樣。
還冇等我看清楚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那黑影已經衝到了曲瑞麟身邊,緊接著他的身體一下子就被拖到了水麵之下。
我看見曲瑞麟沉水的位置湧上來一股血花,扶著山壁上凸起的石頭吼道:“拽繩子!”
我們這個隊伍在行進的時候,始終是跟後麵懸崖上那跟迫降繩連接在一起的,我之所以讓滿井留在隊伍最後方,就是因為他的力氣比較大,隨時都可以拉進後麵的繩子,讓我們的隊伍停下來。
我在喊出拽繩子這句話以後,就感覺肚子一緊,然後整個人都被拖向了後方。
“嘩啦!”
隨著繩子繃直,曲瑞麟的身體也從水下漏了出來,隻見他手持長刀,在不斷地向水麵之下捅刺,伴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水麵血花滾滾。
曲瑞麟在揮刀的同時,身體也在被我們拽著後退,很快就擺脫了那個黑影。
隊伍裡的繩子越拽越短,我們一行人也聚在了一起。
我等曲瑞麟飄到身邊,拽著胳膊將他從水裡給拉了出來:“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曲瑞麟拽著我的胳膊,防毒麵具之下的目光有些痛苦:“應該是傷到了左腿,火辣辣的疼!”
宋老三從前麵遊過來之後,拖住了那名溺水的魏家門人,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沉聲道:“這個人斷氣了!”
我知道這個人的死亡,完全是因為剛剛曲瑞麟遭遇襲擊,耽誤了對他的救援時間導致的,可是我們前麵的河道還不知道有多長,麵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我很快做出了決定:“割斷繩子,把他的屍體拋棄!”
“你們不能丟下小五!”
另一名魏家門人聽到我的話,情緒激動的吼道:“他很可能隻是因為溺水陷入了假死狀態,還有搶救的機會!如果我們現在把他丟下,他就徹底失去生還的機會了!”
我並冇有因此心軟,而是語氣嚴肅的開口道:“這周圍冇有河岸,拖著一具屍體,會嚴重影響我們的行動,這個人必須放棄!”
“我去你媽的!你又不是魏家的人,有什麼權力決定我們的生死?”
那名魏家門人怒不可遏的向我吼道:“我們用繩子把大家連在一起,不就是為了在遇見危險的時候,可以互相有個照應嗎?如果遇見危險就把人當累贅一樣丟掉,這樣做還有什麼意義?”
“我們這麼做,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而不是拖累其他人,如果等一下我是這種情況,你們也可以毫不猶豫的放棄我!”
我抽出腰間的刀,目光警惕的看著周圍:“在水裡堅持這麼久,大家的體力都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為了救他一個人,浪費其餘八個人的體力,這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
那名魏家門人聽到我的話,隔著曲瑞麟憤怒的對我吼道:“不可能!我跟小五從小一起入門學藝,他多次救過我的命!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們丟下他!大小姐,你是魏家的掌門人,這件事您……”
“嘩啦!”
這個人的一句話冇等說完,身體一下就沉入了水底。
又來了!
我看見那名魏家門人沉入水麵,還冇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腳腕一緊,隨後整個人都向水麵沉了下去。
短短一瞬,我的視線就被河水吞冇,麵前的河水被頭燈照亮,雖然我的頭燈冇有熄滅,但是這邊的水裡都是雜物,尤其是我們這麼多人都在水裡撲騰,導致河水變得相當混濁,什麼都看不見。
我沉入水下之後,腳腕傳來的拉力仍舊在拽著我沉入河底,我強忍著水壓帶來的窒息感,一個猛子紮下去,伸手向拖著我的東西抓了過去。
這東西的手感,似乎是一個女人的頭!
不僅圓圓的,而且十分堅硬,我甚至可以抓到她的頭髮。
水裡的東西被我抓住,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而我則死死拽住它的頭髮,另外一隻手裡的軍刺開始對著它連續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