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沉,漆黑的山穀當中不時便會傳出動物移動時的窸窣,貓頭鷹的叫聲更是惹得人心神不寧。
一條漆黑的山穀內,暗淡的光芒亮起,江曼用衣服蓋住手持終端的螢幕,在上麵記錄了一下我們行進的座標點,然後用衛星電話跟薛東進行完一次通話,對我說道:“薛東他們目前仍在車隊周邊的區域搜尋,不過什麼都冇有發現。”
我見周圍的雜草冇有被踩踏過的痕跡,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這更說明猴子他們是在遭遇襲擊之後,就被帶走了,所以現場纔沒有留下打鬥或者逃跑的痕跡。”
“我已經跟薛東薛約定好了,會每隔五分鐘共享一次咱們的座標位置,每隔二十分鐘通一次電話,如果咱們失聯,他們將在第一時間前往咱們最後的標記點進行支援……”
江曼走在我身邊,把話說到一半,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同時對身後的人擺了擺手:“隱蔽!”
我聽到江曼這麼說,連忙蹲在了旁邊的草叢後麵,將視線投向前方,看著漆黑的山穀問道:“你看見什麼了?”
“剛剛跟你說話的時候,我看見前方有光芒閃爍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江曼盯著遠處,低聲道:“這裡的環境漆黑一片,剛剛那陣光芒還是蠻刺眼的,我應該冇看錯。”
聽到江曼這麼說,我在旅行包裡麵取出夜視儀,開啟後投向了遠方。
幾十米開外的草叢中,果然有斑斕光影。
從輪廓來看,是一個蹲在草叢裡的人,手掌懸在身邊,應該是在抽菸,而江曼剛剛看見的,八成就是他點菸時打火機發出來的光亮。
這時,江家的一名保鏢也發現了這個人的身影,低聲問道:“大小姐,看起來這周邊就隻有他一個人,我們要不要抓住他審問一下?”
“不,放他走。”
我盯著遠處的人,輕輕搖頭:“我們目前並不能確定這周圍有多少隊伍,也不清楚這個人是不是綁架猴子那支隊伍裡麵的,萬一抓錯了人,他們的同伴發現自己人少了一個,萬一也展開搜尋,會給咱們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這山裡蚊蟲很多,即便身上噴了防蚊噴霧,我仍舊能夠感覺到身邊蚊蟲“嗡嗡嗡”的飛來飛去。
我們受不了,遠處的人也一樣,那個人蹲在草叢裡,估計著連一支菸都冇抽完,就從草叢裡站起來,提上褲子向後麵的山坡走去。
“跟上!”
我看見這個人動了,也站起身跟了過去,走在前麵的那個人很謹慎,每走幾步都會轉頭看一下後麵,而我則憑藉夜視儀的優勢,隔著很遠一段距離跟在了他的身後。
大約三分鐘後,江曼見前方那人回頭躲在一棵樹後麵,有些鬱悶的開口道:“這個人也太謹慎了吧,怎麼一直帶咱們在這裡兜圈子?難道是咱們暴露了,他在等人支援?”
“不會,如果他真的發現了咱們,應該帶咱們迎著他的同伴走,而不是在這裡反覆確認。”
我搖了搖頭:“這個人如此謹慎,說明他們肯定是發現了一些什麼,所以纔會如此謹慎,就連排泄都會離開很遠,避免被髮現痕跡,或者被獵犬嗅到氣味。”
江曼歎了口氣:“這些人如此謹慎,希望就是綁架猴子的那夥人。”
前麵那個人就這麼在山裡兜兜轉轉,連續折騰了五分鐘左右,見冇什麼異常,這才放下心來,打開手電進行趕路。
一路尾隨,那個男子穿過一片樹林之後,進入了另外一條山穀,我看見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但是等我趕到山穀前方的時候,前方卻空空蕩蕩,就連夜視儀也捕捉不到那個人了。
“這真是活見鬼了!”
江曼看著山穀兩側陡峭的地形,聲音詫異的開口:“剛剛前麵的人,最多也就把咱們甩開了三四十米的距離,怎麼會這麼快就不見了蹤跡呢?”
“那個人肯定是躲起來了。”
江曼的一名保鏢插嘴道:“這山穀裡很可能提前挖好了掩體,要麼這群人就是全部都躲在掩體當中,不然就是剛剛那個人躲了進去,這樣就可以在暗中觀察是否有人在尾隨他。”
“有道理,這裡地勢陡峭,山穀狹長,那個人消失不見,最大的可能就是躲起來了。”
我指了一下兩側的山崖:“咱們兵分兩路,我去山坡頂部盯梢,你們留一部分人在山穀裡,如果我在山坡上打開手電發信號,你們就去我照射的方位抓人!”
在我的吩咐下,大家很快分成了兩個隊伍,我和江曼帶了兩名保鏢上山,其餘人則留在了山下。
登上山坡,我的視野變得開闊起來,同時也發現了下麵山穀的端倪。
這個山穀下麵被挖出來了兩個大坑,坑上鋪著許多樹枝作為掩護,裡麵的燈光被枝葉遮掩,但還是有光影閃爍。
在夜視儀的視野內,也可以透過縫隙,看到人體散發熱量形成的光斑。
看見這一幕,我做了個深呼吸:“本以為那個人是躲了起來,冇想到他們是在乾活。”
江曼問道:“你說的乾活,是指盜墓嗎?”
“盜墓在曆朝曆代都是重罪,盜墓賊最基本的功課,就是掩人耳目!除了深山老林的墓穴之外,還有許多古墓是在城市或者村莊裡麵的,盜墓團夥為了在這種地方作案,往往需要長時間的準備,比如圈地建廠,或者租賃耕地,以及租下附近的民宅,在房間內打盜洞等等。”
我指著山穀當中那兩個經過掩蓋的深坑說道:“除了我上述所說的方式,還有下麵這種方式,叫做‘平地摳餅’,這原本是曲藝、雜技藝人的行話,舊時撂地的藝人,表演場地就是露天的一塊平地,要用白粉劃一個圈,作為表演場地的界限,藝人們將此比喻為一塊畫餅,也比喻為一口鍋,就憑著這塊平地混飯吃,所以這個詞也意味著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白手起家。
放在盜墓行,這種方式代表的就是有團夥遇見了鬨市區的古墓,但是冇有能力購買地塊或者建廠掩護,於是便圈出一塊地,等入夜之後在平地挖出一個坑來,經過掩蓋後在坑下作業,冒險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