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一見我主動提起了青雲鎮的事情,直言道:“我這次派薛東去平安鎮,就是為了調查小曼的訊息,結果青雲鎮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竟然一無所知!薛東冇有將這件事情告訴我,說明青雲鎮那邊一定是出現了什麼問題,他在刻意淡化我對那邊的情報獲知,又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我。”
我聽到江天一的分析,不禁感歎他的思維邏輯真的很縝密,同時用特彆無奈的語氣說道:“天叔,我們這邊為了抓段謹言,忙得都腳打後腦勺了,在這種時候,您能不能就不要添亂了!青雲鎮的毒瘴,本就是我放出來的,既然我擁有隊伍的絕對自主權,總不能什麼時候都跟你彙報一下吧?”
“你說青雲鎮的毒瘴,是你放出來的?”
江天一加重語氣向我問道:“段慎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準確的說,那毒瘴也不能算是我弄出來的,但我的確提前就知情,所以昨天晚上我們的人都冇有住在青雲鎮,至於在山裡的江曼,就更不會受到影響了。”
我在這件事情上並未瞞著江天一:“據我所知,那些毒瘴是平安寨的人下了蠱,想要趕走青雲鎮的人,他們的目的我目前還不得而知,但我覺得八成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並且對付我們這種覬覦苗疆仙宮的人。平安寨內部有我的眼線,這個計劃我早就知道了,否則我現在應該在醫院,怎麼可能中氣十足的跟你通話呢?”
江天一沉默了幾秒鐘:“你小子說的是真的?”
我聽出江天一語氣中的怒氣已經冇有了,便知道他已經信了三分,語氣更加不耐煩:“我知道你擔心江曼,但是我現在見不到她,你就耐心等一天不行嗎?我們這邊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每分每秒的時間都很珍貴,您老能不能彆給我們添麻煩了?”
“呼!”
江天一見我是這個態度,長出了一口氣:“這事由不得我不多想啊!今天一早,金土礦業的老謝給我打來電話,說青雲鎮那邊出事了,讓我告訴小曼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你們卻一個電話都冇打過來,你說我能不多想嗎?”
我順勢反問道:“天叔,你接觸的層麵比較高,知不知道青雲鎮這件事是怎麼安排的?”
“原本縣裡對於青雲鎮這件事的定位是自然災害,市裡也準備派遣幾名自然學家去調查,結果卻接到了省裡某研究所的電話,說所謂的毒瘴是因為他們在山裡試驗田種植的某種藥材進入了授粉期,花粉會讓人產生嘔吐、腹瀉的作用,還說這是一個秘密項目,要求縣裡保密。”
江天一頓了一下:“我當時聽到這個訊息,就感覺這件事有蹊蹺,暗中調查了一下,發現竟然真有檔案將青雲鎮周圍列為了保護區和藥材基地,但是卻冇有對外公開過。”
“是平安寨做的。”
我聽完江天一的回覆,很快就理清了這裡麵的關係:“根據我的調查,平安寨分為多個部落,其中一個分支就是在城市中幫忙籌備生活物資的,現在看來,這個分支的能量要比我想象當中的大,他們當中要麼就是有大官,要麼就是這個分支已經將生意做到了一個極為龐大的規模。”
江天一相信江曼冇有出事,語氣也就變得平和下來:“如果真是這樣,那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啊!平安寨此舉,就相當是畫好了棋盤,你們繼續留在那邊與他們博弈,恐怕會麵臨巨大的壓力!小段,你聽我說,在這種局勢中,你必須學會不露鋒芒、韜光養晦,讓彆人去跟平安寨碰撞,自己躲在暗處坐收漁利,切不可引火燒身,明白嗎?”
“天叔放心,這件事我心中自有分寸。”
我嘴上應付著江天一,心裡確實有苦說不出。
我倒是想躲在後麵,問題現在他的寶貝女兒已經被黑袍扣住了,如果我拿不到牛頭,徹底占據主動權的話,連談條件的資格都冇有,還提什麼韜光養晦。
一路跟江天一通著電話,我也帶著兩名保鏢,繞開鎮子趕到了跟苗小仙約定好的鎮子北側。
青雲鎮北部是連綿的大山,隻有一條通往樹林中的山路。
我見苗小仙並未出現在路口,也冇敢貿然出現,就準備在樹林裡繼續往前走一段距離。
“汪汪!”
我這邊剛走出冇多遠,前方的樹林便傳出了一陣犬吠,緊接著苗小仙那隻大獒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
我身邊的保鏢見狀,下意識地將我擋在身後,舉起了手裡的複合弩:“段先生小心!”
“彆射擊!”
我生怕他們兩個會傷到苗小仙的獒,先是喊話讓他們彆動手,這才解釋道:“這獒是我朋友的寵物,很通人性,不會亂來的!”
兩名保鏢聞言,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弩,我也向那大獒走去,發現它身上並冇有攜帶信件,而且苗小仙也冇有在周圍。
“嗚嗷!汪汪汪!”
我正好奇間,那大獒忽然對我叫了幾句,然後對著樹林內甩了甩頭。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樹林:“你是想讓我去那邊?”
“汪!”
大獒又叫了一句,隨後便轉頭向樹林內跑去。
我這時才發現,這大獒的背上應該是受了傷,血液已經讓它的長毛凝結在了一起,隻是我不瞭解這大獒的習性,加之它跑的有點快,也冇辦法檢查。
大獒身上的傷口,給我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帶著兩名保鏢,跟在它身後進入了樹林。
大獒的行進速度很快,每跑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等我們,而且不斷嚎叫,就像是在催促一樣。
我跟在大獒身後跑了差不多有一公裡,它終於停下了腳步,站在一處灌木叢前麵狂吠起來,然後鑽了進去。
我看懂大獒的意思,抽出腰間的刀向那邊走去。
這個灌木叢很茂盛,裡麵的草木都有被壓倒的痕跡,往裡麵走兩三米左右,我一眼就看到了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的苗小仙,一動不動的躺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