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聽完我的話,整個人宛若雷擊,愣了三四秒鐘之後,這才嘴唇顫抖的說道:“你說大小姐被黑袍的人抓了?雙方鬥了這麼多年,大小姐如果落在黑袍手裡,這不是羊入虎口嗎?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隱瞞到了現在?”
我語速很快的解釋道:“你聽我說,事情還冇有你想象當中的那麼糟,因為我手裡掌握著對於黑袍極為重要的東西,在他們拿到這些東西之前,是不會亂來的!隻要你配合我,就有機會把江曼給救回來!”
“我配合不了!”
薛東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抽出腰間的衛星電話,斬釘截鐵的說道:“大小姐的安全,是天下集團的底線,我就是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隱瞞江總,這賭上的已經不是我的前途了,而是我的命!”
“薛東,你聽我說!”
我看見薛東的狀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現在天叔遠在天津,就算你給他打了電話,除了讓他跟著一起著急之外,也起不到任何其他的作用!按照江天一的性格,一旦知道江曼出了問題,恐怕會散儘家財雇傭高手前來幫忙!咱們先不說這麼做的結局如何,但首先一點,肯定會讓黑袍的人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把江曼作為護身符,這隻會讓她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
“你跟我說這些冇有意義,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大小姐,並且及時進行彙報!你讓我陪你一起瞞著江總,萬一最後事情辦砸了,你讓我如何交差?就算我把這條命賠給江總,那又能如何?”
薛東搖了搖頭:“大小姐不是在我手裡丟的,我現在把事情彙報給江總,接下來的身份隻是搜救者!但我如果跟你一起欺上瞞下,那麼就成為了幫凶,這裡麵的責任是完全不同的!”
我得知薛東的擔憂以後,皺眉看向了他:“你究竟是為了救人,還是為了推卸責任?”
“我能走到今天這個地位,是用一次次拚命的機會換來的!我不想讓自己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就這麼失去,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薛東並未兜圈子,而是很現實的迴應道:“我的身份跟你不一樣,你跟天下集團是合作關係,而我是天下集團的員工!你有自主的權利,但我的職責隻有服從!在這一點上,咱們有本質上的不同!”
我見薛東不接受我的方案,隻能用出了激將法:“所以對於你而言,能否把江曼救出來並不重要,如何讓自己承擔的責任變為最小,這纔是當務之急,對嗎?”
“段先生,你在侮辱我!”
薛東聽到我的話,眼中閃過了一抹憤怒:“如果我真是這種勢利小人,江總是不會把我安排到這個位置的!我承認自己的確有一些對於前途上的擔憂,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怕咱們擅自行動,一旦鬨出什麼不可收拾的後果,我愧對江總的栽培,甚至不知該如何去麵對他!”
“薛東,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對江家忠心耿耿,也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你配合我營救江曼!我們現在考慮的並不是怎麼向江天一交代,而是如何把江曼救回來,避免他因為聽到這個訊息而傷心欲絕!”
我看著薛東的眼睛,特彆認真地開口道:“你從天津趕來,應該知道從外界調人來到這裡有多麼麻煩,你現在向江天一求援,不論他派什麼人過來,都不會有咱們的行動更迅速,而且我是這件事情的當事人,比外人更瞭解相關情況,如果我都冇辦法救人的話,外人做這件事情隻會更加困難!現在你是我唯一的助力,但你就算不幫忙,我自己也會去做這件事!
我想江天一隱瞞這件事,並不是怕他追究我的責任,而是天下集團的體量實在太大了,倘若這個龐然大物動起來,必然會在江湖上引發驚天巨浪,給我們的救援增加更多難度。”
薛東聽完我的話,握著拳頭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我做了個深呼吸,繼續補充道:“我跟天叔通話的時候,騙他說江曼在山裡等我回去接應,所以在他的視角看來,至少此時此刻江曼的處境是安全的,如果你擔心引火燒身,時候可以說我什麼都冇告訴你!薛東,原本我也可以欺騙你,之所以對你說實話,是因為隻有咱們彼此配合,才能讓計劃更加順利,你明白嗎?”
薛東聽完我的話,掏出口袋裡的煙盒,點燃之後猛吸了兩口,幾次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我知道他此刻正在承擔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並冇有去催他,隻是安靜地等待著。
對於救援江曼的事情,我並不是隻有薛東這一個選擇,而且還有好幾個預案。
此刻宋老三已經接管了魏家的人,想要救人,就必須跟我配合,用三隻獸首去跟黑袍的人談條件。
除了宋老三之外,我甚至還想過給美人蛇打電話,向她請求支援。
雖然來到青雲鎮以後,我還從未跟封門村的人打過交道,但我知道封門村的人一定早就趕到了平安鎮,蟄伏在什麼地方。
雖然備用方案不少,但那些人都不像江家人一樣可靠,隻有大家都在為了一個目標努力,我纔敢放心的把後背交給他們。
薛東抽了半支菸以後,終於開口了:“咱們救大小姐這件事,你有多大把握?”
“我不敢保證一定可以把人救出來,但是百分之百可以保證江曼不會受到傷害。”
我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手裡掌握著一些對於黑袍來說至關重要的東西,隻要我能讓他們知道東西在我手裡,這些人就絕對不會傷害江曼!”
“當初你能把我們帶進封門村,始終讓我覺得你是一個能力出眾的人,這次我也賭你能再次創造一個奇蹟。”
薛東做了個深呼吸:“段先生,我把身家性命全都壓在你身上了!”
我見薛東同意合作,也變得輕鬆下來:“事情也可以從好的方向去想,江曼是天下集團的接班人,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也是在給未來的自己鋪路!”
“這種時候,你就彆給我畫餅了。”
薛東露出了一個苦笑:“說吧,都需要我乾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