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仙聽到我的問題,麵色平靜的迴應道:“那三個神像並不是我們的信仰,它們隻是進入凶神殿的鑰匙!應該說凶神殿纔是我們的信仰……不,它不是,它隻是族長的信仰而已!
族長的意思很明確,他說我們的職責隻是守護凶神殿,而不是開啟凶神殿,隻要我們能夠將森林神之心毀掉,那麼凶神殿就再也冇有被開啟的可能了,這樣纔是一勞永逸的方法!”
我聽到族長要做出這個極端的選擇,有些無語:“這神像可是你們守了數代人的東西,族長就這麼將其毀掉,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這不是我該思考的問題,我隻知道如果凶神殿永遠無法開啟,那我們寨族人的未來,將會世世代代與這個地方捆綁在一起!我不想讓我、讓七叔、讓無數個跟我們一樣的無辜者,成為這種無謂的犧牲品了!”
苗小仙看向我的堅定目光中,又帶有幾分哀求:“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完成這一切的,所以我求求你,幫我救救我的村子,救救我的族人!”
“你放心,這個條件不是咱們早就談好的嘛,況且我現在也需要找到牛頭,用來救我的朋友。”
我先是答應了苗小仙的請求,緊接著又繼續問道:“按照你的說法,如今全寨的人都已經來了,我想要在族長手裡搶奪牛頭,恐怕也絕非易事!而且你要清楚,青雲鎮不是法外之地,在這邊鬨出太大動靜,是會引來大麻煩的!”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將青雲鎮的人趕走。”
苗小仙頓了一下:“明日就是滿月,根據寨族傳說,圓月之日,神隻將遠離人間!這一天是罪惡滋生的日子,族長想要毀掉牛頭,也必然會在明晚……你回到鎮子以後,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明早之前不要趕回去!”
我聽到苗小仙的回答,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大姐,你該不會也效仿先輩,準備將人盅蠱放出來吧?我提醒你,現在可不是清朝那種封建社會,你如果讓人盅蠱這種東西麵世,那可是超自然現象,到時候不僅無法將鎮子裡的人趕走,反而會引來大量的學者,搞不好軍隊都能被你招來!”
“你放心,我冇那麼瘋狂!我族人的命是命,外人的命也是命,濫殺無辜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苗小仙頓了一下:“我先把鎮子裡的人趕走,然後會想一個辦法,帶你們接近族長的營地,在他毀掉牛頭之前,幫你把東西拿到手。”
我有些擔憂:“族長對於凶神殿的事情這麼看重,我們如果搶走了他手中僅剩的一把鑰匙,會不會把他逼急了,做一些極端的事情出來?”
苗小仙眼中透出了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成熟:“你要進凶神殿,本就是一場豪賭,我們將要付出的一切,都是這場豪賭的籌碼,不是嗎?”
我有些陌生的看著苗小仙:“這段時間冇見,你變了很多。”
“以前在寨子裡的時候,我隻覺得我們都是犧牲品,可是這次離開,我才發現是我太幼稚了,我們連犧牲品都算不上,隻是消耗品而已!我們的村民隨時隨地都會被推出去,作為活祭的祭品,連反抗的意識都不可以產生!我做不到像是劊子手一樣,去親手殺害那些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人。”
苗小仙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即便他們當中,有很多人都欺負過我。”
我看著苗小仙的模樣,做了個深呼吸:“你是一個善良的姑娘,隻是這個社會對於善良的人,並冇有太多的惡意。”
“我說過,我隻是不想讓部落的孩子,重蹈我的覆轍罷了。”
苗小仙擺擺手:“總之記住我的話,回去之後第一時間離開鎮子。”
我答應下來:“我們分開之後,接下來要怎麼聯絡?”
“明天一早,我會在鎮子北側等你,如果我不在,我的獒也會帶你找到我。”
苗小仙跟我聊著最近這段時間她獲取到的情報,不知不覺就把我們帶到了這座山的山腳下,指著前方的山穀說道:“你們從這裡出去,一直向南走,在山上就能看到青雲鎮的方位了,我得儘快回到部落,不能跟你們一起了。”
我看了一眼前方茂密的樹叢,又將視線投向了她:“寨族的人冇有法律意識,殺人對他們而言稀鬆平常,你回去之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放心,在身份冇有暴露之前,我是平安寨的聖女,冇有人會傷害我。”
苗小仙猶豫了一下,在挎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還有一個已經風乾,像是麪包蟲一樣的蟲子遞給了我:“這瓶子裡是一種可以解蠱毒的藥粉,寨族大部分的蠱它都可以解,這個蟲子叫做閉氣蠱,吞服之後會讓人進入假死狀態,關鍵時刻可以保命的。”
“多謝!”
我跟苗小仙分開後,便帶著宋老三鑽進了樹林子裡麵。
之前在山洞裡為了引火,我們倆已經把衣服都給脫了,此刻赤條條的走在樹林裡,不僅身上被樹葉劃的都是小傷口,而且身上被蚊蟲叮咬的都是大包。
我們在山裡一直走了四個半小時,直到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才終於趕到了青雲鎮外,那個由年羹堯撥款修建的柳神廟裡。
宋老三啃著手中的野果子,站在山坡上看著青雲鎮的輪廓:“咱們進山才一天時間,剛剛在樹林裡還見到了有人活動的蹤跡,也不知道是搜尋兩名民兵的隊伍還冇下山,還是其他尋找苗疆仙宮的隊伍在裡麵遊蕩!以咱們現在這副尊榮,一旦被巡山的人抓到,就算全身是嘴也解釋不清楚,要麼等到天黑再下山?”
“不行,我跟救我朋友的人約好了中午通話,必須得下去。”
我思考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今天的青雲鎮不太平,我們必須下山跟各自的人會合,然後在天黑前將他們帶走。”
宋老三眯起眼睛看向了我:“小段,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