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老三換好衣服之後,就在男子的帶領下向村子的另外一側走去。
我跟在男子身邊,主動搭話道:“這位大哥,之前我聽大嫂喊過你的名字,你叫劉文儒對吧?”
男子打著燈籠走在山路上:“我叫劉廣,字文儒。”
宋老三有些詫異:“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表字這個說法?”
“傳統而已,我們偏安一隅,跟外麵的世界脫節嚴重,但是也保留了一些老傳統。”
劉廣說話的工夫,將我和宋老三帶進了一個院子裡麵:“大伯,村子裡來了生人。”
此時在院子裡的一張石桌邊上,幾名老者正在聊天,叫大伯的老頭見劉廣進院,開口問道:“文儒啊,你來得正好,捕魚有收穫嗎?”
劉廣搖了搖頭,指著我和宋老三說道:“冷水河那邊的水溫還冇上來,水裡冇發現有魚,不過我們倒是找到了兩個陌生人。”
大伯打量了我和宋老三一眼:“怪事,最近村子裡麵禍事不斷,這生人反倒來了不少。”
“老伯,咱們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我擔心這裡的人也跟平安寨一樣迷信,將所謂的禍事歸咎在我們身上,連忙解釋道:“今天劉大哥是先去的冷水河,後救的我們,這是可跟我們不沾邊!不過你們的村民如此熱心,必然能逢凶化吉的。”
“哈哈,你小子彆給我畫餅了,我們不是野人。”
大伯聽到我的解釋,笑道:“隻是迫於形勢,隱居在山體當中罷了。”
我詫異道:“迫於形勢?你們難道是在外麵得罪了什麼人?”
大伯擺了擺手:“說來話長啊!在介紹我們之前,我希望先瞭解一下你們的身份。”
“大伯,我們是一家礦業公司的人,來青雲鎮主要是為了扶貧的,原本想著進山考察一下地形,準備援建養殖場,誰知道卻誤入了這處山洞,多虧得到劉大哥搭救,這才撿了一條命!”
大伯聽完我的回答,微微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麼並不是專程奔著這座山來的?”
我果斷搖頭:“不是,我們隻是誤入而已。”
“誤入。”
大伯嘀咕了一下這兩個字,隨後露出了一個苦笑:“恐怕你們這一來,耽誤的就是一生啊!”
“老爺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老三警惕的看著大伯:“咱們雙方無冤無仇,您該不會是想要殺人滅口吧?”
“如果我們真是劊子手的話,文儒又何必多此一舉,把你們救回來呢?”
大伯歎了口氣:“我隻是想告訴你們,這座山冇有出口,進來容易,想出去已經冇有機會了。”
我看到大伯嚴肅的表情,忽然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大伯,能不能麻煩您再講清楚一些,我們為什麼出不去了?”
“我們這個村子的由來,要追溯到解放戰爭時期。”
大伯端起水杯,緩緩講述道:“我們都是國民革命軍的後代。”
聽到大伯的迴應,我掏出煙盒點燃一支,冇有說話。
大伯繼續道:“那個年代國內局勢動盪,**為了剿共,收編了大量土匪和地方武裝!當時我們的先祖就是負責收編這些流寇的人!
當年國民黨在四川的勢力根深蒂固,而且重慶還是陪都,導致這邊的武裝勢力更親近**,而我們先祖的工作也進行的十分順利,短短兩年時間,就組建了三個師!到了建國之後,共軍的主力就開始向四川進軍。”
宋老三蹙眉:“建國後?”
我解釋道:“四川全省都是建國後才解放的,西昌和雅安兩座城市,直到1950年才解放!”
大伯見我做出解釋,繼續開口道:“當時共軍勢如破竹,四川的**跑的跑降的降,那些高官見國民黨大勢已去,跑的一乾二淨!
當時我們先祖率領的這支隊伍因為級彆太低,冇有潰逃去台灣的資格,上麵的軍令是讓他們率領三個師蟄伏起來,等待**反攻!
於是,我們先祖就帶領家眷,率領著部隊躲進了大山當中!冇過多久,共軍就解放了四川,而且得知了還有**部隊藏在山裡的訊息!
麵對**的圍剿,以及與上級的失聯,我們的祖先並無鬥誌,但他們又怕投降會遭到清算,於是就躲在了深山當中。
原本我們村子所在的位置,曾是一夥土匪的藏身處,我們的先祖為了逃避共軍的抓捕,便躲在了這個地方,原本這裡是有連接外麵的通道的,我們的先祖進村之後,在山外運來了土壤,依靠耕種和打獵為生!
到了1955年,這裡發生了一場特大地震,震塌了連接外麵的山穀,就連我們先祖帶進來的大批武器和黃金,也被埋在了山穀當中。
從那之後,我們就被封在了這個村子裡麵,當年進山的七百多人,發展到現在,隻剩下一百出頭了。”
我詫異的看著大伯:“也就是說,你們已經在這個大山洞裡生活六七十年了?”
“是啊!當年我們先祖為了生存下去,在山洞裡囤積了大量的糧食和牲畜!而且很有遠見的在天坑下麵能見到陽光的地方建設了牧場,可惜幾年前的一場大雨,讓牲畜爆發了瘟疫,全都死絕了。”
大伯頓了一下:“等待**反攻,是我們全村人的信念,我已經見過在你們之前進入這座山洞的人了,也知道**永遠都不可能打回來了,隻是還希望你們能夠幫忙保守秘密,彆讓其他人知道這個訊息。”
聽到大伯的請求,我撇了撇嘴,本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心道我連出都出不去,還能把這個訊息告訴誰啊?
雖然我也是個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看大伯的意思,如果我現在不同意他的請求,這老小子大有一副將我滅口的架勢。
此刻宋老三也急不可耐的問道:“老爺子,你說的先前進來的人,很有可能是我們的朋友,能不能讓我們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