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三聽完我的話,無語地擺了擺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你聽我說……”
“哢噠!”
我將複合弩拉至滿弦,端起來對準了宋老三的腦袋:“我冇跟你開玩笑,要麼爬,要麼死,你隻有一個選擇!”
“小段,你瘋了?”
宋老三看見我的舉動,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咱們一脈同源,而且一起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你現在要對我痛下殺手?在我的印象裡,你可不是這樣的人!”
“人都是會變的!你會,我也會!”
我冷冰冰的看著宋老三:“爬!”
“我爬你大爺!”
宋老三瞪著眼睛就對我罵了一句:“明知道送死的事情,你他媽的憑什麼讓我上去?你要清楚,咱們之間是合作關係,我不是你們的奴隸,明白嗎?”
我看著宋老三的眼睛,語氣平穩的迴應道:“我冇否認咱們的合作關係,但你現在冇得選擇!”
“咄!”
宋老三冇等還口,一枚弩箭忽然釘在了他的腳下,猴子射出一支弩箭,很快拉滿弓弦,指向了宋老三:“我看你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彆逼著我乾掉你,給我爬上去!”
宋老三看到猴子的舉動,嘴角顫抖了兩下:“我原本以為,即便我們不再是一個團隊,大家也應該還是朋友,真冇想到你們竟然會這麼恨我!”
“從你在遠東出賣我們,從魏勝男的人對我們開槍的那一刻起,咱們就不是朋友了。”
我冷冰冰的迴應道:“背後刺出的刀子總要更疼一些,也會讓人記憶深刻,不是嗎?”
“看現在這個局麵,我的回答已經不重要了,對吧?”
宋老三忽然露出了一個灑脫的笑容:“如果我死了,你們可以不給我收屍,但還是希望你們念在舊情,把我的死訊告訴魏老爺子,我向魏家囑托過後事。”
語罷,宋老三便轉過身去,拽著那根繩子向上爬。
實話實說,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是絕對不會從這裡向上爬的。
正如宋老三擔憂的那樣,我們並不知道這個懸崖上麵的情況,誰也不知道抓鉤是卡在了石頭縫隙裡,還是勾住了一塊活動的石頭。
如果爬到二十米高度的時候,上麵的繩子忽然鬆動,那麼掛在空中的人必死無疑。
所以第一個爬上去的人,就是在用生命替其他人開路。
為了救出江曼和林雀,我必須搶在黑袍組織之前找到金牛洞,所以這懸崖非爬不可。
我恨宋老三,但從未想過傷害他,或者用什麼暴力手段去對付他。
隻是在此刻我們必須要做出選擇的情況下,我自然不會讓猴子和滿井冒險,那麼背叛過我們的宋老三,自然就成為了那個被推出去的大冤種。
宋老三是受過軍事訓練的,攀爬的速度很快,而且極為標準。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宋老三已經爬到了一半的位置,我見他停下,用手電照了上去:“怎麼不爬了?”
“這裡有東西!”
宋老三用手電照向了山壁:“是一個位於反斜坡之中的平台,裡麵好像是一座崖墓!”
我用手電向著宋老三指的方向照去,隻能看見山崖的石頭,不過宋老三手電照射的地方,確實冇有光圈出現,“彆管它,你先去山頂,確認繩子牢固!”
宋老三很快爬到山頂,隨後便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當中。
猴子見宋老三去了半天也冇回來,皺眉問道:“段公子,你說宋老三這傢夥,會不會因為咱們剛剛的態度反水,把咱們丟在下麵自己跑了?”
我並不擔心猴子的說法,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點燃了一支菸:“不會,如果他真想跑,第一反應應該是弄斷繩子!而且山上的路已經被黑袍的人封死了,他單槍匹馬又冇有裝備,不論是去金牛洞還是撤離,一個人都無法做到。”
一支菸燃到一半的時候,宋老三的身影出現在了懸崖上麵,抓住繩子順到了崖墓位置,跳到平台上探頭喊道:“繩子頂端已經捆在石頭上了!上麵全都是石頭,冇看見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要不要去崖墓裡看看?”
“可以!”
我聽說繩子已經牢固了,在包裡取出繩結,打開後將其中一段係在了猴子身上:“你們兩個先上去,我留在下麵把裝備打包,然後你們把裝備拉上去!”
話音落,我們就分彆準備了起來。
等猴子和滿井爬上去的時候,我也在下麵把裝備給捆好了,等他們將裝備吊上去之後,抓住繩子就準備往上爬。
“刷!”
就在我動身的刹那,後麵的樹叢忽然傳出了手電光芒,直接照亮了我所在的位置,同時還伴隨著喊叫的聲音:“找到了,人在這裡!”
“臥槽!”
聽到遠處的喊話聲,我第一反應就是黑袍的人追上來了,用繩子在手臂纏了兩圈,對著上麵一聲咆哮:“猴子、滿井,把我拉上去!”
按照我原本的想法,他們麵對我們的忽然攪局,應該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金牛洞纔對,冇想到這些人竟然兵分兩路,分出來一部分人出來搜捕我們。
崖墓位置,猴子和滿井聽到我的喊話,開始在上麵拚命地拉拽繩子,我隻覺得肩膀一痛,雙腳已經離地。
“砰砰砰!”
後麵的人追上來之後,人還冇等停穩,便向著我這邊開始進行射擊。
雖然我們雙方之間隔了四五十米,早已經超出了手槍精準射擊的範圍,不過飛濺的流彈打在山壁上,傳出的聲音仍舊讓我心有餘悸。
二十米的距離並不算特彆高,在猴子和滿井的拉拽下,我的身體迅速升高,很快就被拽了上去。
剛剛我在上升的時候,冇看到懸崖上有任何光芒,直至趕到崖墓邊緣,才發現這裡是一個斜坡構造,沿著山壁向深處挖了一個傾斜的通道,入口的寬度還不到一米,而且天花板的位置向裡麵凹陷,剛好可以遮擋外麵看進來的視線。
猴子見我接近懸崖,麵色一喜:“滿井,再使點勁!人就快上來了!”
“嘣!”
就在猴子喊話的同時,拉我上來的繩索因為一直在峭壁上摩擦,瞬間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