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洞所在的峽穀兩側燃起篝火,煙塵滾滾升起,火光在很遠之外都能看得清楚。
猴子看到幾十米外的樹林出現燈光,霎時間麵色一凜,端起了旁邊的複合弩。
“彆動!”
我伸手壓住了猴子的武器:“這些人隻要不傻,肯定不可能一起衝過來,如果不能把他們全部消滅,這些人肯定會認為咱們是在死守什麼秘密,一旦被人盯上這裡,咱們再想進洞裡拿回金雞的身體,就不可能了!”
我們這邊說著話的工夫,洞口的照明彈已經熄滅了,被困在裡麵的蠱物像是泄了閘的洪水,一下子都跑到了峽穀裡麵,吱吱亂叫。
這時候,遠處的手電光芒也照相了我們:“我們是青雲鎮林業站的,前麵的人是乾什麼的?”
“朋友,一條船上的艄夫,就彆蕩兩條河中的浪了!林業站的裝備我見過,他們可冇有你們的戰術手電!”
我站在對方的手電光芒之下,踢了踢腳下的複合弩,然後又把手電掏出來,關掉保險扔在了地上:“一山開雙梁,紅杏圍高牆,耗子娶了貓新娘!自古魚躍龍門江入海,奈何獨眼力士難登天,天梯本是人搭建,願見閻羅願成仙?”
我這番話說的是切口,大致意思就是我們在這座山裡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隻是可惜我們自不量力,憑藉以自己的能力,就算把命丟掉,都是很難把東西拿走的。
雖然倒鬥行內冇有兩支野隊組合的情況,但這墓裡的東西實在是太過貴重,一旦我們能夠得手,這就是一筆了不得的財富,所以我是在問對方的人,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發財。
如我所料,對方確實聽懂了我的切口,用手電照向了自己,示意他也冇有拿武器:“朋友,我過去看看可以嗎?”
“當然!”
我點點頭,還故意向遠處走了幾步,跟他拉開了距離。
這是一個身材十分壯碩的中年,他走到我們身前五米外停下,視線越過火焰向裡麵望去,看到峽穀內滿地爬的粉皮耗子,也被嚇了一跳:“哎呦臥槽,這是什麼鬼東西?你們遇見墓跳子了?”
中年說的墓跳子,指的就是隻存在於墓穴當中,外麵很難見到的花鳥魚蟲,因為無法分類,所以統一被叫做這個名字。
我看見中年驚恐的表情,擺手道:“大叔,這些東西就是看起來有些噁心,實際上冇有多麼嚇人!實不相瞞,這峽穀中間就有一個大膛子,我們已經把門打開了!隻是因為操作不當,讓幾名隊友被困在了裡麵,如果你們願意出手相助,幫我們把人救出來,這膛子裡麵的東西,咱們二一添作五,各拿一半,如何?”
中年冷哼一聲:“放屁!如果這些東西冇有攻擊力,你們早就衝進去了,還可能在這裡說跟我們合作?”
我雙手合十,誠懇的看著中年:“三七!二八也行!隻要你們願意幫忙,大頭都給你們……算了,裡麵的東西全給你們,你隻要同意幫我們救人就行!大叔,您也是行內人,應該知道我們的情況有多麼急,幫幫忙,行嗎?”
中年舔了一下嘴唇:“你說準了,裡麵的東西真的全給我們?”
操蛋!
我原本想著,用這個藉口把中年支走,結果這個傢夥也不知道究竟是熱心腸,還是起了貪心,看這意思竟然真的要跟我們合作。
正當我準備回話的時候,後麵的峽穀裡忽然傳出了一聲慘叫,緊接著大壯那邊的一名盜墓賊,不知道緣何活到了現在,從山洞裡麵衝出來以後,玩命的向我們這邊狂奔過來:“救命啊!救救我!”
“吱吱!”
峽穀內的蠱物被他吸引,一瞬間全都像他撲了上去。
遠遠望去,不計其數的粉皮耗子像是化糞池裡的蛆蟲一樣,擠在一起不斷地翻滾,那男子掙紮了不到三秒鐘,已經冇有了動靜。
中年看到這一幕,還有那些身體鼓脹變紅的蠱物,眼角跳動了兩下:“他媽的!你們管這叫冇有威脅?這不是拽著老子跟你們送死嗎?”
我看到中年的表情,霎時間心頭一喜,但臉上的表情卻更加急切:“大叔,自古以來,入墓便帶著七分凶險,搞不好這峽穀裡麵的墓就是苗疆仙宮呢!如果不進去看看,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小王八蛋,憑你這點道行還想給我洗腦?這地形一看就是佛祖托珠,能有什麼大墓?”
中年看了一眼峽穀當中令人作嘔的一群蠱物,向後退了一步:“如今這山裡已經進了警察,而且還有那麼多遊蕩的隊伍,你們這邊煙燻火燎的,搞不好還得招來彆人,這事我有心無力,你們自求多福吧!”
我見中年要走,繼續哀求:“大叔,人命關天,我們等得起,裡麵的朋友等不起啊!”
這次他連我的話都冇有回,直接轉身就走,對自己在樹林中的同伴擺手道:“這邊的墓跳子漏了,風險太大,儘快撤離!”
我這邊將中年支走不久,江曼已經從峽穀另外一側繞了過來:“我已經跟青雲鎮的人聯絡過了,他們在得到咱們確切位置的情況下,大約需要六個小時才能趕到這邊!另外還有一件事,青雲鎮的警察已經撤出這片山了!”
我有些意外:“撤出去了?為什麼?”
江曼迴應道:“據說是在山裡抓到了殺人犯,聽說那個殺人犯除了承認自己殺了人,而且提供了凶器之外,其餘的什麼都冇說,警方正在青雲鎮排查他的身份。”
“那傢夥應該不是真的殺人犯。”
我聽江曼這麼一說,思考了一下說道:“應該是有人開始清場了。”
江曼很快領會了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平安寨的人已經到了,推出來了一隻替罪羊?”
“未必是平安寨,也可能是其他人!如今在這山裡的隊伍不計其數,我們目前所知的,除了魏勝男一夥,還有段謹言與何海,這兩個人都是警方的通緝犯,有警察在這裡活動,最不舒服的就是他們,但無論如何,警方的注意力能夠先從這裡移開,是一件好事。”
我看了一下腕錶:“催一催你的人,六個小時的時間太久了,不論他們用什麼方式,必須把時間壓縮在三個小時之內,天亮前,咱們必須把金雞的身體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