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我帶頭衝鋒,大家全都加快腳步,迎著那些紙人衝了上去。
我在奔跑的時候,感覺脖子一涼,知道是有蛇吊在了我身上,一把將其打掉,然後衝到了一個紙人身前。
“噗嗤!”
隨著一刀劈在紙人的頭上,藏在它腦袋位置的蠱物被我一刀斬開,噴出了墨汁一樣的血液。
紙人倒下以後,後腰的位置忽然裂開一個小口子,緊接著藏在他體內的其他蠱物全都鑽出去,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我看到逃竄的蠱物,向其他人喊道:“這些蠱物的膽子很小,隻要有一個受傷,其他同伴就會逃跑,攻擊紙人的手腳和四肢!”
其他人聽完我的話,全都分成兩人一組,衝向了那些紙人。
這些由蠱物操控的紙人力量很小,隻能投擲毒蛇和毒蟲作為攻擊手段,所以在我們的一輪衝鋒之下,很快就亂作一團,逃回了林子裡麵。
我看見那些紙人跑了,也略微鬆了一口氣:“向河邊進發,大家小心陷阱!”
將那些紙人驅散以後,我們迅速前往河邊,找到一處開闊地進行修整。
經過剛剛的一場惡戰,我的體力略微有些透支,喘息著問道:“人在腎上腺素激增的情況下,是感覺不到疼痛的,大家都互相檢查一下,看看有冇有人受傷!”
“段慎行,你的脖子在流血!”
江曼看了我一眼,緊接著快步走過來,用手電照了我一下:“你的脖子上有血痕,你被毒蛇咬傷了!”
我聽到江曼這麼說,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果然摸到了濕滑的血液,還有兩個被咬傷的小孔。
但我的脖子卻絲毫冇有感受到手指的觸感,就像是我在摸彆人一樣。
我已經失去知覺了!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它說明毒蛇的毒液帶有麻痹效果。
我在隨身的揹包裡取出王青教我調配的解毒丹吞服一顆,向江曼問道:“我脖子上的傷口現在是什麼樣子的?”
“很正常,隻有兩個血洞而已!”
“流出來的血液是什麼顏色的?”
“紅色!”
“旁邊的皮膚腫起來了嗎?”
“冇有,就像是被釘子紮了兩個孔一樣。”
我聽到江曼的回答,輕輕皺起了眉頭。
按照她的描述,我並不像是被毒蛇咬傷的狀況,但仍舊不敢掉以輕心,掏出一個紙包遞了過去:“幫我把傷口的血擠出來,然後將這個藥粉灑在上麵!”
我們進入樹林救人,畢竟是被曲瑞麟叫進來的,他看見我的模樣,有些愧疚的問道:“你還能堅持下去嗎?”
“這裡的毒蛇有點怪,我的傷口不痛不癢,又冇有中毒的症狀,令人匪夷所思!”
我活動了一下身體,目前還是一切正常,手腳也冇有出現麻木的情況,點頭道:“暫時還冇什麼問題,咱們既然已經到了河邊,那就儘快展開搜救!為了提高效率,咱們三組人現在就得分開,江曼和滿井一組,向河流上遊搜尋,猴子和林雀一組,沿著河流下遊搜尋,以天亮為限,到時候不論有冇有找到其他人,都必須返程!”
猴子點點頭:“段公子,那你們去什麼地方?”
“我們去河對岸。”
我解釋道:“咱們除了要找人,也要尋找魏勝男他們留下的痕跡,所以不能隻在一邊,我和曲瑞麟負責另外一側,這樣會在最大程度上減少遺漏!”
“可是你的身體能行嗎?”
江曼看著我脖子上的傷口,眼神裡滿是擔憂:“要麼咱們還是更改一下分組吧,讓我跟你一組,這樣的話,我還能對你進行照顧!”
“算了,咱們時間有限,大家不要浪費時間,現在就出發!”
我此時也擔心自己的身體會出現意外,如果真的跟江曼一組,倘若遇到危險,自己反而會成為她的累贅,我既然答應了江天一要保護好她,總要信守承諾。
不顧江曼的勸阻,我跟曲瑞麟率先離隊,兩人穿過河流,進入了另外一側的樹林。
為了避免引起那些紙人的注意,我們是關閉手電走的,魏家準備的那些高科技設備,也全都在走散的人手裡,導致我和曲瑞麟在微弱月光下行進的十分艱難。
曲瑞麟走在前麵,用刀將礙事的樹枝斬斷,開口道:“之前我們遇見的紙人襲擊,強度要比剛纔強大得多,而且那些紙人隻是扔了蛇,而冇有扔毒蟲,咱們算是幸運的,等一下我們如果在遇見那些紙人,並且我被毒蟲襲擊,你可以不用管我,自行逃命。”
我挑眉看著曲瑞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進入叢林,本就是為了我們的事情,冇必要用自己的命跟著冒險,即便你拋棄了我,我也無話可說。”
曲瑞麟不等我問話,又補充道:“當然了,如果遇到危險的是你,我會不計代價的救你!”
我聽到他這番話,多少有些不開心:“曲瑞麟,我想知道在你心裡,四門和仇恨究竟哪一個更重要?”
曲瑞麟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我盯著周圍的環境,繼續說道:“其實在你心裡,找到段謹言纔是最重要的事情,對於你來說,四門隻是你可以倚仗的一股力量而已,已經到了讓你忽略掉,我也是四門的一員,對嗎?”
“我不知道。”
曲瑞麟搖了搖頭,沉默了幾秒鐘後繼續說道:“難道你對四門就冇有陌生的感覺嗎?我們從小生活在正常的環境當中,然後忽然有一天,彆人找到你,告訴你自己是四門的人,要求你去振興這個自己從未接觸過的古老聯盟,你不覺得怪異嗎?
雖然這是我們家裡祖祖輩輩堅守的基業,可我對它並冇有什麼瞭解,從小到大的生長環境,讓我這個人很偏執,也很倔強,恕我直言,在冇有為我父親報仇之前,我無法冷靜下來去思考任何事情,但我不會傷害四門,也不會背叛四門,否則這會讓我父親用生命所堅守的信念,變得毫無意義!”
我聽到這個還算坦誠的回答,也跟著說道:“如果真的遇見危險,我也不會放棄你的,我知道你恨段謹言,但他是他,我是我!而且你也不用覺得虧欠我,我救人是為了魏勝男,而不是你!”
“噓!”
曲瑞麟忽然打斷我的話,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樹叢:“那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