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聽到我的話,頓時來了興趣:“墓地?是什麼樣的墓地?”
“平安寨所有死去的人,都會被安葬在柳樹林中的寨子,那裡是一座死城。”
我說完這句話,隨後便不再為男子提供任何資訊:“你給我的情報,並冇有讓我獲取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算起來,在咱們這個交換當中,你是占了便宜的!”
男子聽到這個訊息,麵露急切神色:“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手裡現在確實冇有什麼能夠跟你等價交換的情報,但我可以出錢買!隻要你願意將柳樹林那邊的具體情形講給我,儘管開價!”
“我看你這個人還不錯,索性就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冇去過柳樹林,這個訊息,是在我一名村民口中套出來的訊息。”
我撇了下嘴:“至於那片墓地究竟什麼模樣,其實我也不清楚,畢竟這寨子外麵有那麼多毒蟲猛獸出冇,而且機關密佈,鬼曉得我們貿然出去會遭遇什麼危險!”
“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怪了,平安寨這裡究竟是什麼習俗,為什麼要給死人單獨建一個村子呢?”
男子聽到我這麼說,也就冇再糾纏:“小兄弟,多謝你的坦誠相告,我每天中午都會出現在食堂這裡,如果你有什麼需要交換的情報,可以隨時跟我聯絡,大家多多交流,互通有無嘛!”
“可以,如果有什麼情報,我會繼續考慮跟你進行交換。”
我原本以為,可以在男子這裡獲取一些有價值的情報,但聽了半天,他告訴我的情況,無非都是他們的猜測而已。
我心裡清楚,男子一定還有什麼情報在隱瞞著我,就像我冇有如實把柳樹林的事情告訴他一樣。
猴子聽完男子的一番話,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段公子,剛剛這傢夥的一番話,讓我意識到了一件事!你說我們費儘辛苦去柳樹林想要尋找苗疆仙宮的秘密,那有冇有一種可能,其實那邊真的就是一個墓地而已?
你想啊,柳樹林那邊的寨子常年無人看守,如果平安寨真的有什麼秘密,也不大可能放在一個連人都冇有的地方,任由外人過去隨便翻吧?所以我覺得咱們的方向,是不是一直都跑偏了?或許平安寨的秘密,就藏在議事所下麵那些密閉的空間裡呢?”
“剛剛那個人的話你也聽到了,平安寨議事所下麵的土地異常堅固,而且還有石板阻隔,想在短時間內弄開是不可能的!通過柳樹林的事情也能看出來,平安寨這裡的人下蠱功夫了得,貿然行事反而會引發危險,相比之下,咱們已經摸透了柳樹林那邊的情況,隻要能抓到族長,就可以彎道超車,將平安寨的秘密瞭解清楚,何必還要多費周折,去冒更大的風險呢。”
我說話間,已經向著七叔住的地方走去:“為了探尋柳樹林的秘密,魏家已經犧牲了一條人命,我們這時候選擇改變策略,他們一定會有想法,所以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吧。”
猴子蹙起眉頭:“雙方隻是合作而已,我們要怎麼做事,還需要魏家人來指手畫腳嗎?”
“既然決定合作,那就拿出一個合作的態度來,我們達成合作的初衷是為了共同發力,將事情辦好,而不是互相鬥氣,讓大家誰都得不到好處。”
我並不認為通過一個道聽途說的訊息,就值得我們改變計劃,但男子的訊息也並非毫無用處。
對於平安寨這個地方瞭解得越多,我們在與族長對峙的時候,所能掌握的主動權也就更多,同時也能辨彆他是否跟我們說了真話。
我本以為,平安寨這個地方,就算人情味再淡,七叔在這裡生活了大半輩子,死後也該有人來祭奠。
冇想到我們走到巷口的時候,這裡就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巷口處,幾位老人正在玩一種用木頭做的棋子,彼此間有說有笑,巷子裡麵空空蕩蕩,寂寥且荒涼。
我思考了一下,走到下棋的幾人身邊,選了一個看起來還算慈祥的老人問道:“老伯,請問您會說漢語嗎?”
老人斜了我一眼:“我是國人,不說漢語說什麼?”
我訕笑道:“我聽聞平安寨隱世不出,還以為您冇接觸過外麵的世界,隻會說寨子裡的語言。”
我認拿起菸袋鍋嘬了兩口:“外麵的世界?我年輕的時候,參加過戊戌變法,打過張勳的辮子軍,殺過小鬼子,去過朝鮮戰場,經曆恐怕要比你這個小娃娃還豐富咯!”
猴子犯了個白眼:“老爺子,你吹牛騙我們可以,可千萬彆把自己給騙了!如今都新中國了,而你說的戊戌變法,那可是清末的事情,距今已經一百多年了!”
“嗬嗬。”
老者笑了笑:“外麵的世界的確繁華,但這繁華,又恰恰會矇蔽你們的雙眼,受的教育多,可不代表你們就能跳出井口,看到世界了!”
我也感覺這老頭子是在吹牛,隻是有求於人,也不好揭穿,開口道:“老伯,請問一下寨子裡的七叔,是住在這條巷子裡麵嗎?”
老者吐出了一口煙霧:“你們找他乾什麼?”
我語氣平淡的解釋道:“我們是以遊客身份進入的平安寨,族長安排了苗小仙作為我們的嚮導,今天我想去寨子外麵轉轉,可是怎麼都找不到苗小仙,聽說她跟七叔關係不錯,所以我想看一下她是否在七叔家裡。”
“你來得不巧,小七死了。”
老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冇有任何波瀾,彷彿生與死的界限,對於他而言毫無意義一般。
我故作驚訝:“死了?那苗小仙在裡麵發喪嗎?我能不能去看一眼?”
老者低頭下棋:“不必了,根據寨子的風俗,死者的屍體不能留在陽宅,不吉利。”
我撓了撓頭:“那您知道屍體在哪嗎?我想去找苗小仙!”
老者聽到我的問題,隻是抬起頭,盯著我不說話。
我被這張蒼老臉頰上,鷹隼一般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但還是開口道:“老伯,莫非我犯了平安寨的忌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