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找七叔,本身是為了打探苗疆仙宮的訊息。
現在七叔已經死了,我手中的線索自然也就斷了。
我很擔心平安寨的人會藉由七叔的死訊,將我們所有人都給趕出去,想著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還不如先把封門村的事情搞清楚,或許能得到些有用的線索。
懷著這種想法,我跟魏勝男一拍即合,雙方決定共同前往柳林中的寨子一探究竟。
雖然七叔的死,已經讓我察覺到了一絲不安,但平安寨是我們調查苗疆仙宮的唯一線索,為了不讓自己這麼久以來的努力付諸東流,我還是克服了內心的恐懼。
魏勝男他們在樹林中行進的方法,是七叔的兒子告訴他們的,與七嬸兒跟我們說的一樣,而我們走在樹林中這麼久都冇遇到危險,說明路線是冇有問題的。
在雙方的配合下,我們很快就趕到了寨子中心。
放眼望去,遠處是一個跟平安寨規模差不多的寨子,外圍也有高高的院牆,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一枚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象棋。
為了避免暴露,我們所有人都冇有開手電,猴子盯著那寨子看了半晌,低聲問道:“段公子,要麼我先摸過去看看?”
“我去吧。”
魏勝男那邊的一個青年主動站了出來,同時在包裡取出了一個類似於釣魚的頭燈那種東西。
魏勝男也在揹包裡取出了一個遞給我:“熱成像儀,會用嗎?”
我接過來看了看,搖頭:“還是第一次見。”
魏勝男也冇多說,將儀器打開後遞給了我。
她這種熱成像儀是自己改的,帶上後有些笨重,通過單眼的鏡頭向外望去,我發現這個熱成像儀具有夜視功能,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走在前麵的青年。
因為裝備有限,所以我們這一組人,就隻分到了這麼一個設備。
那個主動探路的青年走到城牆外,動作麻利地翻了進去,過了大約五分鐘後,我看到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城牆上,打了幾個手勢。
“確認安全,可以出發了。”
魏勝男見那邊無恙,第一個走了過去。
那個青年等我們靠近之後,甩了一根繩子下來。
魏勝男率先爬上牆頭,向那青年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異常嗎?”
“最大的異常就是冇有異常。”
青年蹲在城牆上,輕聲解釋道:“我剛剛進入寨子巡視了一圈,結果什麼都冇有發現,而且這裡的房子很破舊,應該是年久失修了!而且在我巡視的過程中,一個人都冇見到。”
猴子聽到青年的解釋,對我問道:“段公子,不是說柳林中的這個寨子,是平安寨的禁地嗎?這麼重要的一個地方,怎麼可能連一個把守的人都冇有?咱們該不會是落入了什麼圈套吧?”
宋老三也對魏勝男說道:“這裡的情況的確不太對勁,七叔離奇身亡,咱們又來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寨子,我覺得這個所謂的禁地,應該很難讓咱們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我建議停止探索,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魏勝男將視線投向了曲瑞麟:“麟哥,你怎麼看?”
曲瑞麟將目光投向寨子裡麵,沉聲道:“平安寨位於白紙地,本身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而我們所處的區域,周邊有多條龍脈,我不相信他們選擇在這裡建村是一個巧合,必然事出有因,而這個原因,很可能就是這處所謂的禁地。”
我不想耽誤時間,開門見山的說道:“不管你們是怎麼想的,但這寨子裡我一定要進。”
“一起吧。”
曲瑞麟這句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魏勝男說的:今晚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情,不能繼續浪費時間了。”
“此地情況不明,既然決定要下去,我們就是一個整體。”
魏勝男認真的看著我:“我希望咱們不論遇見什麼事情,大家都能互相幫助。”
我們這邊隻有三個人,真遇見危險,本就是處於劣勢的一方,見魏勝男都這麼說了,很大度的開口道:“這是自然,對於我們而言,你們總要比那些陌生人更加可信。”
魏勝男見我點頭,第一個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進入寨子,我聞到了一股發黴的味道。
不是那種腐臭的發黴,而是那種木頭腐朽的味道。
在月光的照耀下,寨子裡的木樓重重疊疊,即便我的熱成像儀有夜視功能,也看不太清楚這裡的環境,隻是周圍那些木屋大多都出現了嚴重的破損,還有一些房子的窗戶和門都不見了,像是張開的巨口。
走出幾十米後,我發現這寨子的建築大多都是破破爛爛的模樣,一看就是廢棄了很多年的樣子。
魏勝男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在一處十字路口停下:“不是說這裡是平安寨的禁地嗎?可我怎麼看,這裡似乎都隻是一個廢棄的村落而已。”
曲瑞麟冇說什麼,走到路邊的一個院子裡檢查了一下,然後走出來說道:“裡麵就是一個普通的民宅,但是除了框架之外,大多數的東西都已經腐朽了,至少已經廢棄了上百年的時間。”
“恐怕要比上百年還久。”
我在路邊的水渠中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個破爛的撥浪鼓:“清朝的款式,這裡的人應該冇必要造假,所以這寨子的曆史要更悠久一些。”
“我本以為這個所謂的禁地,應該是藏著什麼秘密,但是現在看來,這似乎隻是一個普通的廢棄村落而已。”
魏勝男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會不會是多年之前,平安寨曾經爆發過什麼瘟疫,而村子裡的人為了防止瘟疫蔓延,所以搬遷到了新址,將這裡廢棄了,之所以列為禁地,就是怕來的人再把瘟疫給帶回去?”
“有這種可能,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你也看見了,這裡是一個全木質結構的寨子,如果真因為瘟疫而廢棄的話,大可以一把火燒掉,為什麼還要留下呢?而且根據平安寨的規則,隻有族長和元老才能來這個地方,他們都是寨族德高望重的人,平白無故來這種地方,隻是為了送死嗎?”
我撓了撓額頭:“我覺得,這裡一定藏著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