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門村最西邊的山洞儘頭,有一條人工河。
這條河上有一座奈何橋,橋頭有荷槍實彈的守衛站崗,橋的另外一端則是一條幽深的隧道,讓人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這裡便是離開封門村的出口。
隻要喝下所謂的孟婆湯,就可以進入後麵的隧道,等待自己被送走了。
因為封門村放出了苗疆仙宮的訊息,所以等我們趕到奈何橋的時候,這裡已經人滿為患。
簡單與王青道了個彆,我就排在了人群後麵。
之前我來這邊的時候,曾經看到過奈何橋這邊的情況,當時橋頭這裡隻有四名守衛,還有一張桌子。
而今天或許是因為人多的緣故,趕來的守衛足有二十多人,而且擺了四張桌子,所有人都在排隊通過奈何橋。
為了節省時間,我們並冇有排在一起,而是分散去排隊。
要離開封門村的人,需要在這裡進行身份覈對,然後上交自己的手牌。
等排隊到我的時候,桌子後的人開口向我問道:“離開封門村的流程都清楚嗎?”
我摘下手牌放在了桌上:“我是第一次來封門村,不瞭解這裡的規矩。”
對方將一瓶水遞給了我,開口說道:“留下手牌,喝下這瓶水之後就可以過橋了!後麵的隧道兩側有很多小房間,裡麵的桌子上放著信封,你將隨身的冥幣裝進去,然後寫上需要彙款的賬號,封門村會把錢洗乾淨之後,分批次彙入相應賬戶!但如果數額巨大的話,建議使用公司戶頭,以免引發金融係統的預警!
處理完換錢的事情,需要在牆上寫下醒來後被送去的城市!如果你們是幾個人想被送到同一個地方,也可以去一個房間裡麵!
另外提醒一句,出去之後,不可以對任何人提起在封門村中發生的一切,否則將會引發聯合絞殺機製,所引發的後果自行承擔。”
我好奇的看著對方:“你說的這個聯合絞殺機製是什麼意思?”
“一旦你泄露了與封門村有關的資訊,你和你的家人、朋友都會被列入封門村的追殺名單,並且進行全村懸賞,屆時整個封門村的人,都會對你展開追殺,得手的人會擁有封門村超級大客戶的身份!這裡的村民都是什麼人,想必你也清楚,後果請自行斟酌。”
對方語罷,就將一瓶水遞給了我:“喝了它,然後就可以去後麵的房間進行等待了,提醒一下,後麵的房間裡等門鎖住之後,會釋放麻醉氣體,所以等人齊了之後,請儘快躺下,以免暈倒造成誤傷。”
我聽完這個人的解釋,將瓶子裡的水一飲而儘,隨後便進入了後麵的走廊裡。
很快,江曼他們也通過安檢,我們在走廊內集合之後,大家就選擇一個空房間走了進去。
這房間裡麵的陳設很簡單,除了桌椅之外,就隻有一個大通鋪。
我將自己身上的冥幣裝在信封裡,填上了紅玉公司的賬戶,然後對江曼問道:“咱們出去之後,你有下一步的計劃嗎?”
“我建議咱們直接去天津吧。”
江曼開口解釋道:“想要尋找苗疆仙宮,一定得做大量的前期工作,以天下集團的能力,辦這些事情會更加的得心應手,也能為我們節約不少時間。另外我們在封門村逗留了這麼久,我爸應該也很擔心咱們的處境,先回去跟他報個平安,如果你想回瀋陽的話,我再安排專車送你回去。”
“可以。”
我寫完紅玉公司的戶頭之後,已經感覺到了微微有些頭暈,於是便躺在了後麵的大通鋪上麵。
片刻後,天花板上的出風口開始向外送風,一股淡雅的香氣也在房間中瀰漫開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此時也是百感交集。
這一趟行程,我們用了接近四個月。
結局不負所望,我們總算得到了苗疆仙宮的位置。
花費了這麼多的時間,我總算再一次的摸到了段謹言的蹤跡。
……
這一覺我睡的很香甜,隻是迷迷糊糊之間,有一種刺眼的感覺。
這段時間我已經習慣了住在封門村那種地下的環境中,周圍有光的感覺,讓我特彆不舒服。
隱約間,我還感覺自己聞到了一股香氣,而且枕頭也軟軟的。
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正躺在江曼懷裡。
再一看周圍的環境,我們所有人都躺在一個麪包車當中。
這個麪包車的後排座椅都已經被拆掉了,猴子、滿井、林雀,大家都躺在旁邊。
我坐起來向窗外望去,發現這台車停在了一座山上,周圍都是樹林,也冇辦法確定位置。
除此之外,這台車的副駕駛還放著一個旅行包,當初我們進入封門村時上交的隨身物品,都在裡麵裝著。
我嘗試著開機,但奈何我們進入封門村的時間太久,手機早已經耗空了電量。
“江曼,彆睡了,醒一醒!”
我推了推江曼的胳膊,將她叫醒之後,指著窗外問道:“你看一下外麵,能知道我們是在什麼地方嗎?”
“哎呦!封門村這些傢夥,賺了我們那麼多錢,怎麼就給安排了一個這麼破的環境!弄得我全身到處都是痛的!”
江曼坐起來揉著身體,然後看向窗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大哥,我又不是衛星地圖,你讓我在這種樹林子裡麵定位,是怎麼想的呢?”
我看見車裡還給我們準備了水和食物,以及乾淨的衣服,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隨後把其他人也給叫醒了:“我本來以為,封門村會把咱們送到家門口,現在看來,這些人應該是把咱們給丟到了郊區。猴子開車,先下山看看咱們在什麼地方。”
趁著大家吃東西補充體力的時候,我下車檢查了一下,我們這台車的發動機號和車架號都被挫掉了,而且也冇有牌子,一看就是台有年頭的報廢車了。
等大家都清醒過來之後,猴子開著破破爛爛的麪包車,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對我們眨了眨眼睛:“哎,你們有冇有覺得,這周圍有什麼不對勁?我怎麼覺得這麼怪呢?”
江曼一語道破:“廢話,在地下生存了小半年,忽然見到這麼多植物,你能適應纔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