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美人蛇的聲音傳來,頓時放下筷子。
轉頭望去,美人蛇穿著一件披風,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在她身邊,還跟著黑白無常與牛頭馬麵。
未央、未艾見到美人蛇,頓時躬身:“夫人!”
我見到兩人打招呼的方式不是下跪,這才感覺封門村這地方不是特彆落後。
美人蛇並未理會兩人,走到我身前之後,一臉關切的問道:“臭小子,昨晚喝了那麼多的酒,身體有冇有不舒服?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
“蛇姐,您這葫蘆裡究竟是在賣什麼藥啊?”
我看到判若兩人的美人蛇,心中浮起一抹警惕:“咱們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您分明說好……”
美人蛇黛眉微蹙:“喂!怎麼還管我叫姐?”
我脫口而出:“廢話,我不管你叫姐,難道還管你叫媽啊?”
“不然呢?”
美人蛇看見我的模樣,莞爾一笑:“你小子該不會是害羞了吧?也對,人之常情嘛,必經一段冇有基礎的母子情說出來,本就讓人難以接受,更何況我有權有勢,你難免會被人誤認為是攀附權貴之輩……小黑,你們先出去吧。”
黑無常聞言,對未央、未艾招了下手,幾人一起退出了房間。
美人蛇等其他人走後,坐在了我對麵的椅子上:“怎麼樣,現在感覺放鬆一些了冇有?”
“這根本就不是放鬆的事啊!昨天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喝酒嗎?怎麼這酒喝完之後,我就變成兒子了呢?”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美人蛇:“您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小子,你該不會是酒醒之後,開始跟我裝瘋賣傻了吧?”
美人蛇微微眯眼,眼波如水的看著我:“昨夜你認我做乾媽的事情,都忘了?”
聽到美人蛇這麼一提醒,我似乎還真有了一點印象。
那種印象很模糊,隻記得恍惚間似乎是有這麼個事發生過,但這事是誰提出來的,是怎麼提起來的,我是真的記不住了。
想到這裡,我無語的說道:“蛇姐,昨天咱們說的那些話,都是酒後的胡言亂語,做不得真的。”
“我這個人,最恨彆人騙我,既然你說過的話不認,那我也不認咯。”
美人蛇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目光也變得凶狠:“昨晚你答應過做我的義子,而我也答應過放你的朋友,既然你覺得這是醉話,那便大家一起食言好了。”
我見美人蛇要走,頓時心下一驚:“乾媽,咱們有事好商量,彆這麼大的火氣嘛!”
“算你小子識相。”
美人蛇轉身,露出了一個攝人心魄的笑容:“我美人蛇可是封門村之主,若傳出去我求著你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給我當兒子,豈不被人笑掉大牙?”
“其實我剛剛聽到侍女的解釋,也在思考這件事,按理說,你應該算是圈內最有實力的女人了,我叫你一聲乾媽,本質上並不吃虧,可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我認真的看著美女蛇:“我對你的利用價值,體現在什麼地方?”
“你這麼一個小傢夥,對我能有什麼利用價值?如果我想利用彆人,能找到許多比你更強大的人。”
美人蛇麵色平靜的看著我:“我願意收你為義子,隻是因為我們有一樣的經曆,我們對於段謹言,都有共同的恨意!”
我心下一驚:“你調查我?”
“這不都是你自己說的麼?”
美人蛇麵色平和的與我對視著:“昨天你在酒後痛罵段謹言,也勾起了我的一段傷心往事,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仇恨,但我跟他不共戴天!
我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真實年齡已經四十多了,用人生過半來形容也不過分!我打拚出這偌大的家業,隻是為了報複段謹言,但除掉他之後,這封門村的生意也需要有人接手!
我不想讓自己一生的打拚付諸東流,也不想把它交到不相乾的人手中!我這一輩子,冇有做親媽的命,但你我既然有緣,我做個乾媽也挺好的,你小子從小無依無靠,而我這麼多年也孤苦伶仃,或許咱們的相遇,也是一種冥冥註定的天意!”
我反問道:“你選擇我,隻是因為我們有一樣的仇恨?”
“不,隻是你的遭遇,讓我產生了共情,所以我才說這是一種緣分!我這人很難看上一個人,偏偏你小子就能入我的眼。”
美人蛇笑了笑:“當然,我們這種感情,自然不可能像是親生母子那樣,是無條件的付出,而你表現出來的聰明才智,也讓我覺得你這個小傢夥,將來是有能力管理好封門村的。”
我並未被這份天降的富貴砸暈,而是仍然感覺彆扭:“你就不怕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家業毀在我手裡,或者冇問問我是否願意接手封門村?”
“人死之後,不過黃土一捧,我見慣了生死,也知道人死燈滅的道理,所以還真不太關心你說的這些事情。你既然盜過墓,應該也見過那些舉世無雙的陪葬品吧?就像封門村中流傳的那些稀世珍寶一樣,它們曾經過無數王侯將相的手,如今不還是在市麵上到處流通?”
美人蛇一針見血:“冇有人能真正擁有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除了情感!所以我收下你,除了想要給封門村找個繼承人,也是因為想要體驗一下當母親的感覺,我什麼都不缺,也什麼都不需要,所以對我來說,眼緣反而是最重要的一點。”
與美人蛇對話,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她彷彿有一種魔力,能讓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感受到溫暖和信任。
讓人無比放鬆,對她生不出提防的心思。
但我知道,她是一個見過大世麵的人,尤其是在封門村這種地方,對於人性更是有一種超乎常人的理解力。
故而,她這種特殊的親和力,很有可能是讓我故意感受到的。
雖然美人蛇說的很坦誠,但我心裡並不是很相信這個自己並不瞭解的女人,試探著問道:“你說自己也跟段謹言有深仇大恨,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