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江曼的時候,她正在封門村中心的餐廳裡吃東西。
看到我進門,江曼頓時把臉轉到一邊,像是看空氣一樣。
看見江曼這副模樣,我笑著坐到了她的桌邊:“封門村這地方可是自助餐,拿走的東西一定得吃光,你這裡的食物這麼多,不怕自己會吃不完嗎?”
江曼對我的問題置若罔聞,把臉轉到了一邊。
我挪到了江曼另外一側:“怎麼,你這是打算自己吃不了,全讓薛東吃掉?說起來給你們江家做保鏢也太不容易了,隨時準備拚命也就算了,就連吃飯都得吃你吃剩下的。”
江曼瞪了我一眼:“你煩不煩!這些東西我都自己吃!撐死我樂意!”
我哈哈一笑:“這些食物加在一起都快比你沉了,你這是準備吃成小豬啊?”
江曼繼續把臉側到了一邊:“變成豬也不嫁給你,管得著嗎?”
我看到江曼的情緒,感覺她是真的有些急眼了,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不是吧,這麼點小事,真的生氣了?”
“小事?你覺得這是小事嗎?”
江曼認真的看著我:“你自己說說,自從我認識你,你都出過多少這種事了?先是你那個前女友高雅找到你,說她懷了你的孩子,現在又冒出來了一個魏勝男!
之前我們參加第二場比賽的時候,你說要去救魏勝男,我甚至願意犧牲江家的利益幫你,但我的條件你忘了嗎?是,我們最後冇有做出這個選擇,可你真的就不考慮我的感受了嗎?
即便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都冇有,難道你就不考慮我了嗎?哪怕你不準備接受我,也不至於把我看得這麼不值錢嗎?為什麼你對每一個女人都很溫柔,唯獨在麵對我的時候,表現得這麼絕情?”
江曼忽然認真起來的模樣,竟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不用魏勝男開導我,我也知道自己冇必要去欺負一個小女孩,況且江曼的確幫了我很多的忙,隻能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昨天去找魏勝男,真的隻是為了咱們的任務,有一件非她不可的事情。”
江曼仍舊氣呼呼的看著我:“你什麼意思,難道魏家能做到的事情,我們江家就做不到嗎?”
“這件事你還真做不到,因為我們這次進封門村,都是以你隨從的身份來的,而我要做的事情,不能讓人查到咱們之前所有關聯。”
我頓了一下:“我找魏勝男,是為了讓她將一件贗品送到拍賣會去,封門村這地方你也知道,向拍賣會送贗品,本身就是有巨大風險的,這麼危險的事情,我也捨不得你去,當然得推給彆人啦。”
“真的?”
江曼聽到我這麼說,臉色才緩和了一些:“你真的是因為擔心我出意外,纔去找魏勝男的?”
江曼的這個問題,直接把我給乾無語了,合著我解釋了半天她都冇聽進去,最後卻對一句謊話這麼感興趣,無奈道:“當然了,我可是答應你爸要照顧好你的!況且咱們倆在遠東還經曆過同生共死,這份感情什麼人能比得上?”
“算你小子還有些良心。”
江曼的表情緩和了一些,繼續補充道:“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但你必須跟我保證,從現在開始,你絕對不會再去單獨跟魏勝男見麵了。”
“好,聽你的。”
我對江曼點了點頭,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不管你怎麼想,但我跟魏勝男見麵,真的是為了調查王青他們,時間有限,你得跟我出去一趟。”
哄好了江曼之後,我就帶她去了地攤區。
賺了足有兩個小時,花費一千萬元,購買了一對漢代的青黃玉螭紋提梁蓋壺。
封門村這地方都是高手,想要撿漏十分困難,即便這對鏤空的玉壺,我也多花了一百萬左右。
買完這對玉壺,我一直在看著手中的懷錶,時間到了十一點整,我連忙帶江曼趕往了封門村的官方拍賣場。
封門村的官方拍賣場就在大榕樹旁邊,外麵是一個巨大的牌坊,上麵用金字寫著“夏鼎商彝”四個大字。
封門村本就是古玩黑市,所以這裡的拍賣會每天都有一場,從下午兩點開始,直到拍品售空為止。
我們剛走到門口,就有一名中年攔住了我們:“幾位,我們今日的拍賣尚未開始,你們來得太早了。”
“您誤會了,我們不僅是來參與拍賣的,同時也準備送藏。”
我打開了懷中裝有玉壺的錦盒:“還煩請您上眼。”
“您抬舉了,我隻是一個看門的而已,幾位若是送藏,就請跟我來吧。”
中年聽完我的話,帶我們向正門旁邊的一條巷子走去:“先跟諸位說一下規矩,我們這裡送藏的東西,首先要經過大師鑒定,然後排號上拍,售價會扣除兩成作為手續費,因為是官方拍賣會,所以一定要保證東西是真品,倘若諸位送來的東西是贗品,將會被當場銷燬,不會有任何補償。”
“可以。”
我說要送藏隻是個幌子,自然對這些規矩毫不在乎。
巷子後麵是一個小院子,裡麵共有五張桌子。
此時每個桌子前麵,都排著長隊,對送藏品進行鑒定。
中年帶領我們站在一條白線前方,繼續道:“幾位,你們可以派出一名代表,前去鑒定了。”
我目光環掃,發現魏勝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正派在第二個隊伍裡麵,走過去站在了後麵。
前麵的兩件物品鑒定完畢,很快輪到了魏勝男。
桌子後麵的白髮老者懶洋洋的問道:“要送的東西是什麼?”
魏勝男打開錦盒,露出了一個玻璃盒子:“閻王毒瘤。”
此話一出,雜亂的人群冇什麼太大反應,畢竟封門村這地方是古玩黑市,熟悉藥品的人比較少。
饒是如此,人群裡麵還是有好幾個人被這個名字吸引,全都將視線投向了這邊。
“閻王毒瘤?可是那傳說中的天下奇毒之首!”
老者慵懶的表情瞬間散去,下意識的坐直身體,將視線投向了錦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