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中年說他不知道客戶的身份,我都有些絕望了,而他新的解釋,又讓我燃起了一絲希望:“既然那東西是傳走的,一定有送貨地址,那東西送到了什麼地方?”
“不清楚!”
中年搖頭:“封門村這個地方按部就班,每個人所需要處理的,就隻有自己手頭上的事情,我接到傳單之後,會將所需的物品準備好,然後在換班的時候交給取貨的人,雖然我不知道送貨地址,但是那天我換班的時間早了一些,所以在路口等了接貨人幾分鐘,從他來的方向分析,那東西應該是送到村中心的兩個山洞裡麵了。”
我追問道:“你剛剛說那個人是你們這裡的超級大客戶,這種客戶需要消費多少錢纔能有這種身份?”
“多少錢都不行!封門村這裡是個銷金窟,不管帶多少錢進來,都可以花得一乾二淨,而且上麵的老闆為了營造一種公平的環境,隻在居住和食物方麵有所區分,其他方麵都是一樣的。”
中年頓了一下:“據我所知,封門村所有的超級大客戶,都是上麵的管理者們欽點的,有些還是大老闆指定的。”
我聽到中年這麼說,眯起了眼睛:“你剛剛提到了大老闆,說明你們這裡的老闆並不止一個人,對嗎?”
“我不清楚,封門村的嚴格程度遠超你們的想象,我在這裡工作了七年,還從未見過封門村的主人,平時隻跟負責藥鋪的人合作,我們稱呼他上麵的人,都叫做大老闆。”
我聽聞封門村的情況這麼複雜,撇了撇嘴:“那你們平時住在什麼地方?”
“就在地下,隻是不跟你們接觸而已,我們就像是被圈養起來的動物,每天的生活三點一線,隻是這裡的最底層而已。”
中年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但凡給封門村賣命的人,無一不是走投無路的人,我們這種人能夠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哪還敢奢求太多?如果你們綁架我,是為了問出其他客戶的情況,恐怕結果一定是大失所望的,因為封門村對於我們這些人的防備程度,並不比你們低。”
王青思考了一下:“你說在你之上,還有人統管你們,我如何可以找到這個人?”
“彆做夢了,想要找上麵的人,你們完全是在送死。”
中年挑眉看著我們:“你們今天很幸運,隻是挖到了地下通道剛開始的地方,沿著那條路繼續往前走,會經過指紋鎖、虹膜鎖等好幾道安檢,而且還有持槍的守衛站崗!如果冇有絕對的武力,你以為封門村是怎麼控製住一群法外之徒給他們賣命的?”
我見中年知道的情況著實有限,便不再為難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最近幾天,封門村總是亮起紅燈,而且看起來像是在配冥婚,這是你們這裡的非法生意嗎?”
“封門村紅燈,不僅你們不能看,我們這些底層人也一樣。”
中年搖頭:“這麼告訴你吧,整個封門村都處於一團巨大的迷霧當中,每個人隻能看到自己身邊的一小塊區域,除了上麵那些頂層的掠食者,冇有人真正能看清這裡的全貌。”
“封門村還真是一個古怪的地方。”
我聽完中年的講述,看了一下時間,此刻距離我們綁架他已經快要半小時了,對王青擺了擺手:“給他喂上迷藥,從原路送回去。”
“你真要放他走?”
王青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氣:“讓這個傢夥離開,將會對咱們產生巨大的威脅。”
“他說得對,封門村處在一團迷霧當中,這裡繁瑣的規矩,就是為了讓人不敢去窺探迷霧之外究竟都有什麼東西,包括我們,也包括他!他回去之後到處亂說,會害得自己冇命……送走吧,彆耽誤他與老孃通話。”
我對中年點了下頭:“雖然我們的手段有些下作,但還是感謝你願意告訴我們這麼多,我們並無惡意,隻是被逼入絕境,還望見諒。”
“你們真的要放我走?”
中年見我這麼說,緊繃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些許的輕鬆:“如果你們調查的是想要購買幽冥牡丹的客人,我知道的一個情報或許對你們有點用……之前那個人送來的傳貨單上麵,除了他買走的藥材之外,上麵有一樣東西,連我們這裡也冇有。”
我見中年主動開口,看向了他的眼睛:“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中年迴應道:“閻王毒瘤。”
猴子一頭霧水:“什麼球?”
“不是球,是閻王毒瘤,這是一種黴菌,生長環境十分惡劣,而且特彆容易吸引毒蟲,傳說生長這種黴菌的地方都極其危險,接觸的人九死一生。最主要的是,閻王毒瘤因為是黴菌,隻有新鮮的時候纔有功效,儲存極為不易,正因如此,采藥人才形容去摘這種藥,就是在閻王爺的背上拔一顆毒瘤下來。”
王青熟悉的介紹道:“閻王毒瘤被譽為天下奇毒之首,與海黃蜂混合,可以做成金枝玉露,傳說這東西可以解天下百毒,隻要喝下金枝玉露的人,七年內百毒不侵。”
“這麼神奇?”
我有些詫異,隨後又點了點頭:“屈學林本就是用毒高手,如果讓他拿到這東西,不管是下毒還是給自己做解藥,都是大有用處的好東西。”
王青悻悻道:“話雖如此,但閻王毒瘤極為難得,天下間能儲存這種東西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即便是我的師門號稱華夏第一醫學門派,也冇有這種本事。”
我在中年口中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對王青擺了擺手:“先把他送回去吧,剩下的事情,等咱們安全了再聊。”
雖然中年已經跟我們達成了合作,但王青還是不太放心的給他餵了一顆迷藥。
等中年被迷暈之後,我們原路返回,將他送到地下通道之後,一行人迅速撤離,回到了王青的住處。
王青的住處內,他們師兄妹兩個人均是一臉頹喪,王青更是罕見的點燃了一支菸:“媽的,忙了這麼久抓到的舌頭,竟然什麼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咱們算是白忙了!”
我聽到王青的抱怨,舔著嘴唇開口道:“我想到了一個能夠把屈學林引出來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