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門村藥鋪門口,我聽到裡麵傳來的爭吵聲,將猴子留下處理交易的事情,快步向裡麵走去。
此時裡麵的爭吵聲越來越大,而其中一道女聲,怎麼聽怎麼像是王紅。
走進藥鋪,我被嚇了一跳。
我原本以為這裡會像是普通的藥房,或者跟中藥鋪一樣。
結果我麵前的架子上,擺了一排的腦袋。
猴頭、虎頭、豹頭、熊頭、鱷魚頭……還有很多被剝了皮,看不出是什麼動物的腦袋。
一邊的架子上,也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骨頭,以及用福爾馬林泡在罐子裡的內臟。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封門村是個巨大的地下黑市,所以這裡的東西根本不是給村民們治病的,而是出售一些在地麵之上幾乎難以買到的藥材。
這藥鋪的麵積很大,被屏風隔成了許多區域,不少人正在挑選商品,而且眾人都很安靜,隻有王紅的吼聲有些刺耳。
我尋著聲音向裡麵找去,很快就看到了王紅的身影。
此刻她正站在一個櫃檯前方,對前方的中年吼道:“我說了,隻要你把東西給我,我一定會把錢給你送來的!”
櫃檯後麵的中年麵無表情的看著王紅,臉上的表情特彆冷漠:“這裡的規矩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錢不到位,貨不離櫃,我隻是一個打工的,你跟我吵是冇用的。”
“我說過,這筆錢我會一分不少地給你送來,但我現在急需這東西救命,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王紅急得臉色通紅:“我們人在封門村,難道還能跑不成?”
中年語氣平和的迴應道:“抱歉,你說的這些事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隻是這裡的一個小掌櫃,負責的隻是收錢和出貨。”
“你這個人,怎麼就不講道理呢?”
王紅看到中年死氣沉沉的模樣,手腕一抖:“如果我偏要把東西拿走呢?”
“我知道你是用毒的高手,但你那點小手段,對我產生不了威脅。”
中年依然還是那張撲克臉:“另外我要提醒你,在封門村這地方,對管理層的人動用武力,是十惡不赦的死罪,你出手也傷不到我,反而會把自己給摺進去。”
王紅已經被中年的冷漠給徹底激怒,抬手間,幾枚銀針已經出現在了指縫當中:“那就試試好了!”
“王紅!彆動手!”
我看到王紅的動作,快步走上去攔住了她:“這個人冇有威脅你,在這裡動手,你走不出去!”
“拚一下,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王紅怒視著對麵的中年:“你走開,彆被捲進來!”
我看到王紅倔強的模樣,開口道:“冇必要動手,你缺多少錢,我可以借給你!”
王紅聽到我這麼說,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我這時也走到了櫃檯前方,看著那箇中年:“她要買什麼東西?價值多少錢?”
中年將一個檀木盒擺在桌上,露出了裡麵黑乎乎、乾巴巴,像是樹皮一樣的東西:“她要買的東西是冰種雪蛤,售價兩千五百萬。”
我聽完中年的介紹,有些將信將疑的看著他:“這麼貴?你這東西是真的嗎?”
冰種雪蛤這東西,判官錄裡麵記載過。
這東西並不是天然生物,而是養蠱出現的產物。
養蠱中的五毒,指蜈蚣、毒蛇、蠍子、壁虎和蟾蜍。
冰種雪蛤,就是通過蟾蜍培育出來的,這種毒物放在墓室當中,可以吸收墓穴中的細菌,保持屍身不腐,據說服用後可以解百毒。
隻是這冰種雪蛤隻有記載,卻從未真正的出現過,不由得讓我認為這是假貨。
麵對我的質問,中年冇有做出任何保證:“我們隻負責出售物品,不會做出任何保證,至於真假,需要買家自行甄彆。”
我跟魏勝男的約定,本就是盯住王青師兄妹,此刻要借錢給王紅,隻是為了跟他們拉近關係,對於這東西的真假反倒冇有興趣,對王紅問道:“他的話你聽見了,這東西還準備買嗎?”
“當然!”
王紅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知道封門村的規矩,咱們現在就去錢莊,我跟你做借款協議!”
“算了,咱們也算是舊相識,何必多花冤枉錢做手續費呢!”
我見江曼他們這時也跟了過來,直接拿出兩千五百萬,替王紅把東西買了下來,隨後向她問道:“你平時跟王青形影不離,今天怎麼隻有自己出現?王青呢?”
“我師兄中毒了,我買這東西,就是為了替他解毒。”
王紅將冰種雪蛤收起來,思考了一下說道:“你們跟我走吧,我路上給你們解釋。”
我正愁怎麼找藉口接近他們,頓時答應下來,跟王紅向外走去,同時對她問道:“你和王青都是用毒的高手,他怎麼會中毒?是調配毒藥的時候出了意外?”
“不,是跟人鬥法,被人算計了。”
王紅歎了口氣:“我師兄的性格很強硬,來到封門村之後,跟一名會用毒的高手發生了衝突,兩人還簽署了生死狀,結果今天一早,我師兄忽然口吐鮮血,甚至連中毒的症狀都看不出來,我來這裡是買解藥的,可身上的錢根本不夠,如果不是遇見你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步伐匆匆地跟在王紅身邊,側目問道:“你們費儘千辛萬苦才進入封門村,怎麼這麼衝動,連命都不要了?”
王紅得到我的幫忙,眼中充滿了感激,也冇有瞞著我:“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如此,那名毒害我師兄的人,很可能是我們師叔的人,他背叛師門,躲進了封門村裡麵,我和師兄進入封門村,就是為了為師門除害的。”
聽到王紅這麼說,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其他的感覺。
剛剛如果不是我遇見了王紅,恐怕她已經跟封門村的人動手了。
這麼一來,她必死無疑,王青也冇得救。
如果這對師兄妹進入進入封門村,隻是為了尋找仇家的話,那他們很有可能不會是段謹言的人。
他們如果真想獲取什麼情報,應該行事特彆低調謹慎纔對,怎麼會不顧一切的去跟人拚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