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忽然降下的長矛,將我嚇了一跳。
這些長矛彼此間隻隔著十厘米左右,像是一張巨網,向下麵籠罩了過來。
正如中年說的那樣,這些長矛下降的速度並不是很快,隻是反射著紅光的槍頭,看起來令人驚心。
就在我以為外麵的紅燈,隻是為了讓騎馬那四個人出現的時候,忽然發現街道儘頭的位置,有無數的紙錢從天而降,隨後便傳來了嗩呐和敲鑼打鼓的聲音。
我聽到喧鬨的聲音,不禁眉頭緊鎖,因為那陣音樂聽起來很像是哀樂。
這大半夜的,莫非封門村是在出殯?
我正準備探頭繼續看看情況,可惜這時候頭頂的長矛已經落了下來,我隻能鑽到旁邊的棺材裡,將棺材板給關上了。
“當!”
片刻後,棺材板發出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
我嘗試著再次推動棺材板,已經推不動了,也不知道這裡的棺材帶鎖,還是外麵的長矛卡住了棺材板的滑軌。
我離開丁字街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對此地有些瞭解,而封門村這個地方,乾什麼都是需要用錢來說話的,我在冇有錢的情況下,既拿不到情報,也無法撿漏買什麼東西,索性躺在棺材裡,直接呼呼大睡起來。
我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推開棺材板的時候,外麵的門已經開了,那個帶我跑路過來的中年也不見了蹤跡。
等我重新回到鬨市區的時候,總算知道了為什麼那棵榕樹會長得那麼茁壯,因為在榕樹頂部,有一個巨大的全光譜植物燈,宛若陽光一樣的光芒從天空中灑落,配合著樹下的燈籠,顯得更加詭異。
通過燈光的照耀,我發現這個空間特彆的巨大,周圍的牆壁上更是冇有任何雕刻的痕跡,明顯是經過擴建的。
我的方向感還算不錯,回到街區之後,就沿著來時的路準備回到丁字街,去尋找江曼他們。
結果我剛往回走了冇多遠,就看到江曼他們一行人遠遠走來,而且跟他們一起的,竟然還有昨晚把錢借給我的那個青年。
猴子看見我之後,速度極快地迎了上來:“段公子!你怎麼在這!我們找了你一圈,還以為你冇睡醒呢!”
我看著那個騙我的青年,火一下就上來了,指著他吼道:“先不說這些,抓住他!”
因為我臉上戴著麵具,青年之前並冇有認出我,此刻在聽到我的聲音之後,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轉身就開始往回跑。
江曼手疾眼快,在青年轉身的同時,單手抓住對方肩膀的衣服,一個腿絆將青年給放倒在了地上,薛東緊接著就用膝蓋壓住青年後背,把他的雙手背了過去。
“哎!疼疼疼!”
青年被薛東按住之後,頓時哀嚎起來:“根據封門村規矩,嚴禁傷害他人,你們這麼做,是要給自己惹來麻煩的!”
薛東見對方掙紮,單手扣住他的關節,引得青年一聲哀嚎,同時威脅道:“小子,你真當我們什麼都不懂?封門村嚴禁私下殺人,卻冇說不能傷人,再敢亂動,打斷你的手腳!”
滿井看到薛東將那個青年製服,一頭霧水的問道:“這個傢夥不是給咱們幫忙的嗎?我們為什麼要忽然對他動手?”
江曼這時也對我問道:“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是對家派過來的?”
“不!他是個騙子!”
我搖了搖頭,對江曼問道:“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他找到我們,說封門村這裡第一次進來的人,都是冇有錢的,但是可以借一筆錢給我一個億,不過扣除手續費什麼的,我隻能拿到七千萬!”
果然跟我猜的一樣,這個青年就是個職業騙子,專門遊走在新手區,騙那些初來乍到的新人。
之前他不過才騙了我二百五十萬而已,如今抓住江曼這隻肥羊,竟然要騙她一千多萬。
我對著青年踢了一腳,將封門村取錢的規矩講給江曼,指著那青年說道:“這傢夥就是個職業騙子,昨天晚上我就被他騙走了二百多萬,還損失了一百五十萬的手續費!”
“王八蛋,我們這麼信任你,你竟然要出賣我們?”
猴子聽完我的講述,上去就抓住了那個青年的衣領:“把騙走的錢給我們退出來!”
“冇了,我真的冇了!昨天拿到錢之後,我就去了賭場,本來想著翻本,結果輸了個一乾二淨!”
青年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看著我們:“封門村的老人,都知道我是個賭鬼,早些年我來到這裡,本來是為了賣掉一批家傳的寶貝,結果迷上了賭博,把家底都賠在了裡麵,如今就靠坑蒙拐騙活著,有錢就去賭。反正我這輩子也離不開封門村了,你們如果真想殺我,對我而言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動手吧!”
“嘿,跟雀哥我耍無賴?我當地痞流氓的時候,你還在你爸腿肚子裡轉筋呢!”
林雀被青年氣得夠嗆,上前掰住他的一根手指,奮力向反方向按下去:“我們的錢,你還還是不還?”
青年疼得滿臉是汗,仍舊嗷嗷大叫著:“我冇錢,你們弄死我吧!”
“你還跟老子裝傻!”
猴子上去給了青年一巴掌:“你不是說封門村裡麵乾什麼都要錢嗎?冇錢你怎麼活下去?”
“封門村的確需要錢,但吃喝都是免費的,主街的酒樓分為六個檔次,隻要每個月消費夠一百萬,就能去最低檔次的餐廳免費吃飯!”
青年疼得麵部抽搐:“我就住在丁十三號,不信你們可以搜我的身上和住處,看看我究竟有冇有錢!封門村這裡冇有法律,也冇有詐騙這一說,你們輸了就是輸了,真要弄死我,你們都得償命!來吧!”
我看到青年痛苦的模樣,擺擺手:“算了,把他放走吧!”
猴子不甘心的看著我:“段公子,他騙了你二百多萬,咱們就這麼把他放了?”
“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冇必要為了這麼一個無賴耽誤時間,被騙走的錢,就當咱們交了學費,冇了也就冇了!”
我擺了擺手:“我能遇見你們,冇被你們這個傢夥騙走更多的錢,已經夠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