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屍體的出現,意味著我們的探索已經進入了一個更加危險的階段。
當天晚上,這邊下起了大雨,我們搭建的帳篷雖然用樹葉遮蓋過,但並不能做到絕對防水,再加上空氣的潮濕,讓我一整晚也冇睡上三個小時。
這場雨持續了整整一夜,仍舊冇有停歇的痕跡,等天色亮起來的時候,我的衣服都已經被水濕透了。
江曼將帳篷簾子掀開一道縫隙,看著外麵的暴雨對我說道:“如今正是雨季,看樣子這裡的雨短時間內不會停歇,恐怕咱們要耽誤許多時間。”
猴子倒是比較樂觀,在樹葉做的防水包中把煙拿出來,在帳篷裡找了一個不漏雨的地方點燃:“咱們雖然不能走,但這意味著其他人也會受到影響,大家的起跑線是一樣的。”
“不,咱們已經落後了一天,不能繼續等下去了。”
我搖了搖頭:“這次比賽,將會有十支隊伍被淘汰,競爭十分激烈,一定會有人冒雨前進,咱們想要把段謹言逼出來,就要儘可能地多拿信物,付出的辛苦自然也要比彆人多。”
林雀有些擔心:“這種大雨天上山,萬一遭遇泥石流什麼的,可不是開玩笑啊!”
薛東插嘴道:“咱們這裡是原始森林,植被茂密,水土流失的情況不嚴重,所以出現泥石流的概率很低,就怕大家淋雨生病,在缺醫少藥的環境下,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我同意段慎行的方案,咱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找到段謹言,而這件事本身就是有風險的,我們不能因為潛在的危險就望而卻步。”
江曼作為天下集團的代表,拿出了最終意見:“比賽進行到這個階段,已經是逆水行舟,咱們不做出反應,必然會被其他人甩得越來越遠!”
我跟江曼的想法不謀而合:“滿井跟我出去,咱們倆找一些防水的樹葉,給大家做幾件蓑衣出來,準備完畢就登山。”
雖然這時已經快要進入夏天,但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還是讓我忍不住的哆嗦。
簡單用樹葉做了幾件避雨的蓑衣,我們便繼續上路。
之前帶出來的行李被水淋濕,變得沉重無比,我們為了輕裝簡行,就把行李全給丟棄了,隻留下了床單被罩,還有少量的棉花,用來在受傷時包紮傷口。
經過一天的攀登,我們終於爬上了山頂,隻是在暴雨的乾擾下,整片叢林都水氣升騰,根本看不見遠處。
猴子躲在一棵樹下,看著視線內灰茫茫的一片,有些犯愁的對我說道:“段公子,之前在山下殺人的那支隊伍,比我們出發的時間早了八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登山的時候,是冇有受到暴雨乾擾,可以看清風水的,搞不好現在已經在出發的路上了。而咱們雖然登了頂,卻仍舊被暴雨耽誤,可是看這雨的勢頭,冇個三五天絕對停不下來,恐怕到了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風水這東西,不一定見山纔是山,現在一樣可以看出東西!”
我雖然看不到遠處的山脈,但是卻能夠模糊看到下麵的山穀:“風水最早被髮明出來,就是防止河道和地殼發生改變,從而影響到墓穴結構,所以通過河水的流向,同樣可以斷定墓穴的位置!連日大雨已經讓下麵的山穀中積水了,通過水流的方向,也是能斷定風水方位的。”
“我靠,你竟然還有這個本事!”
猴子呲牙一樂:“那你能通過水流的方向,找到咱們應該走的方向嗎?”
“龍到平洋莫問蹤,隻觀水繞是真龍。念得龍經無眼力,萬卷藏真也是空。”
我看著山下四條山穀中的溪流,指著兩條河道中間的山穀說道:“這裡是一條從龍的起始地,咱們隻要沿著這條龍脈一直走,就能找到正確的方向!曲瑞麟說過,這裡是賤龍交纏之地,我們可以利用這條從龍作為輔助,找到與其他龍脈交織的地方,這樣就不會浪費時間了。”
……
我通過問水法確定龍脈走向後,就算給隊伍確定了行進的方向。
因為大雨的緣故,這一路上的行進很不順利,好在我們食物充足。
經過兩天的跋涉,滂沱大雨終於停下,久違的陽光也灑落在了雨林當中。
雨停的時候正是中午,我找到一塊開闊地,用樹枝做了一個架子,對大家說道:“現在雨已經停了,咱們休息一個小時,大家都把衣服脫掉,掛在架子上曬乾,然後光著身子去曬太陽,保持皮膚乾爽,避免引發濕疹一類的皮膚病。”
江曼聽完我的話,頓時臉頰一紅:“你們都脫衣服,那我怎麼辦?”
“你也得脫。”
我考慮到男女有彆,補充道:“我陪你找一個冇人的地方,用床單隔開一個小空間,守在外麵保護你的安全。”
眼下我們所處的位置,已經繞過從龍,趕到了一處主峰的山腳下。
根據我的推斷,這座山上一定有一處風水吉穴,上麵八成會藏有信物。
趁著猴子他們晾曬衣服的時候,我也帶著江曼離開隊伍,準備另尋他處讓她曬太陽。
結果兩人剛走出幾十米的距離,江曼就拉住了我的手腕:“你有冇有聽到,前方有人說話?”
我放緩腳步點了點頭:“過去看看!”
我和江曼鑽進樹叢,一路向著傳來聲音的方位摸過去,很快就在一處山穀前方看到了兩支隊伍。
其中一夥隊伍隻有兩個人,分彆是一男一女,而他們對麵的隊伍,則是一個六人的滿編隊。
六人隊當中的絡腮鬍手持一根木棒,瞪著眼睛看向了那對男女:“昨天晚上咱們碰麵的時候,分明說好大家各走各路,互不乾預,但你們卻暗中給我們投毒,這筆賬,咱們今天是不是該好好的算一算了?”
那女人挺起胸脯,理直氣壯的問道:“喂,話不能這麼說吧?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下毒了?”
“笑話!這裡本就冇有法度,我們懷疑你需要什麼證據?”
六人組中,一名臉色慘白的青年冷笑一聲:“可惜你們的如意算盤落了空,小爺我六歲就會調製毒藥,你們用野果釀的毒液,對我來說連過家家都不配!”
“跟他們廢什麼話,這裡少一個隊伍,咱們的勝算就多上一分!既然他們不仁在先,索性就乾掉他們!減少競爭對手!”
絡腮鬍咆哮一聲,拎著手中的木棍,一馬當先的向兩人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