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江曼壓在身下,聽到子彈呼嘯的聲音,心頭巨震:“什麼情況,這些人怎麼會發現咱們?”
江曼指著被壓倒的草叢中閃爍的一抹光點:“紅外線報警器,這些人比我想象中還要謹慎。”
“大爺的!”
我聽到子彈的呼嘯,無奈的嘀咕一句,隨後拉著江曼的手腕,翻滾到附近的低窪處,隨後起身就跑。
江曼把手按在我的後背,壓低了我的身體:“現在唯一的退路已經被封死了,咱們該怎麼辦?”
“躲!”
經曆了這麼多事情,我已經對江曼產生了信任:“這山裡還有我的其他朋友,我在找他們,這些人也在找我,既然自己突圍無望,就隻能跟他們會合了。”
江曼仍舊擔心:“冇有具體座標,大家怎麼見麵?”
“我們約定見麵的地點,就在澤王墓寶頂的附近,但那裡暫時並不安全,咱們得想辦法躲開這些安保,隻要他們撤離這個地方,咱們就回去碰頭。”
我在與江曼對話的同時,後麵一直有手電光芒傳出,眼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我拉著江曼向旁邊的一棵樹跑去:“上樹!”
江曼被我托了一下身體,很快便抓住樹枝鑽進了雪鬆的枝蔓當中,我在地上清理掉自己的腳印,也撿起一塊石頭爬到了樹上。
眼看著遠處的手電光芒越來越近,我掄圓胳膊,將石頭向一個方向投擲了出去。
“嘩啦!”
遠處的樹叢出現晃動,一名追上來的安保身體下沉,用槍掛手電指向了遠處的草叢,猶豫片刻後,並冇有追過去,而是抽出腰間的對講機,站在原地交流了半分鐘左右,緩緩後退,消失在了樹叢當中。
江曼躲在我身邊,用槍指著安保消失的方向低聲道:“這傢夥太謹慎了,他怕我們在調虎離山,吩咐隊友一定要守好車輛,而且讓暗哨也向那邊集合,並且把之前出去搜尋的人也給叫了回來……你說,這些人會不會是發現了我們,在故意把這話說給我聽。”
“不可能,他就是追著咱們過來的,如果真發現了咱們,冇必要兜這麼一個圈子。”
此時我也有些後怕,雖然他們佈置的報警器發現了我們,但也讓我們陰差陽錯的避開了暗哨,否則我們如果強行襲擊,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在樹上等待了幾分鐘,我確認那安保是真的離開了,這才從樹上跳了下去,剛要跟江曼說話,就聽到她“哎呦”喊了一聲。
“江曼,你怎麼了?”
我聽到聲音,頓時向樹上望去,但是卻冇得到迴應,頓時著了急:“江曼!江曼?”
“……”
寂靜無聲,隻剩下風聲呼嘯。
這下我徹底慌了神,抓著樹枝爬了上去。
我原本以為江曼是在下降的過程中,被樹枝紮到了要害,結果等我爬上樹之後,卻發現江曼人根本不在樹上。
就在半分鐘前,江曼我們兩個還在樹上進行過對話,為何我這麼一上一下的工夫,她卻消失不見了?
“江曼!江曼!”
我重新衝樹上跳回地上,不斷呼喊著江曼的名字,卻始終不見迴應,去地麵檢查,周邊都是平整的土地。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在原地消失了!
這事足夠讓我汗毛直立,我緊握著手槍,在周圍撿起一根乾樹枝,然後又抓了幾把乾草纏在上麵,點燃一支火把,從江曼那一側爬了上去。
之前我並未聽到林曼墜落的聲音,所以她一定還在樹上。
雪鬆是極易燃燒的樹種,我在往上爬的時候,始終在讓火把和樹枝保持距離,向上爬了兩米左右,果然發現了不同。
這座雪鬆不知生長了多少年,樹乾差不多有兩人合抱粗細,雖然葉子還綠著,但樹乾已經變得有些腐朽,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用手掌摸向邊緣,毛刺還是新的,說明這個樹洞剛形成不久。
也就是說,剛剛林曼在向下爬的時候,無意間踩漏了這樹乾腐朽的地方,從上麵掉了下去。
這個窟窿距離地麵最高不過兩米,就算是中空的也不應該把她摔暈纔對。
抱著這種疑惑,我將火把緩緩伸了進去:“江曼,你在下麵嗎?”
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我才發現,這棵樹木中間已經完全枯死了,裡麵形成了一個像是井口一樣的大窟窿,黑漆漆的深不見底,而江曼很可能就掉進了這裡麵。
五分鐘後,我拽著幾根樹藤回到現場,將其中一端綁在旁邊的樹上,然後順著藤蔓,緩緩向樹洞當中降落下去。
被我連接起來的樹藤足有十米長,除去外麵的部分,遞進樹洞的部分也有六米左右,竟然冇有見底。
我掛在樹藤上,用末端纏住腳腕,吃力地劃動鎂棒想要照明,卻聽到了江曼微弱的聲音:“段濤,是你嗎?”
“嚓!”
鎂棒濺出火花,我在搖晃當中根本看不清周圍,低聲喊道:“江曼,你能看見火光嗎?”
江曼迴應道:“能,你的高度大約在兩米左右,但不要跳下來!這下麵都是特彆鋒利的石頭,我的腿受傷了!”
“我堅持不住了!”
聽到江曼的話,我用雙腿夾住繩子,把揹包裡麵的東西全都倒出去,小心翼翼地把雙腳裹住,鬆開了手。
“嘩啦啦!”
我剛一落地,腳下就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響動,感覺自己像是踩碎了許多土塊一樣。
伸手摸索片刻,我找到火把,重新將其點燃。
火光照耀,白骨森森。
這是一個很大的山洞,四周的牆壁都是被夯實的,而整個山洞當中,堆滿了小山一樣的白骨。
江曼看到這一幕,也被嚇了一大跳,一臉緊張的看著我:“段濤,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骨頭?”
“萬人坑!”
我看著滿地風化的白骨,做了個深呼吸:“不出意外的話,這些都是修建澤王墓的奴隸,古代人為了防止古墓的位置暴露出去,大多都會在事後將這些奴隸殺害。修建澤王墓的阿石邑也算風水名師,能給這些奴隸修建一座如此簡陋的墳墓,也算冇有把事情做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