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休息,我雖然精神恢複了一些,但身體卻是越來越差,除了口腔和呼吸道出現問題,臉上也一直覺得滾燙,身上不斷地冒虛汗,而且周身浮腫,皮膚一按就是一個大坑。
我觀察了一下山勢,之前我們進入澤王墓,是在山頂的位置,而現在的位置都快到山腳了,也就是說我得從這裡一直爬到山頂,才能找到扔刀的位置。
短短幾公裡的路程,我卻足足走了一上午,直到正午時分才重新找到了那片樹林。
前一天我們砍伐樹藤的痕跡還保持著原狀,而一起進入澤王墓的六個人,卻隻剩下了我一個。
故地重遊,我對這裡的一切都已經十分熟悉,穿過殘破的地上陵,快速向寶頂的方向走去。
剛一接近寶頂的方向,我就聽見那邊傳來了對話的聲音,頓時心頭一喜,加快了腳步。
此刻在寶頂那邊,已經支起了一個帳篷,六名白人正坐在篝火旁聊天,因為他們說的都是俄語,所以我也聽不懂這些人對話的內容。
即便如此,我仍舊變得激動了起來。
這些人都穿著統一的製服,我雖然不認識上麵的文字,卻認出了他們衣服上的徽標。
他們都是伊萬的同事,也就是宋老三聯絡那家安保公司的人。
我看到他們之後,頓時激動地走了過去:“普裡為特(你好)!”
原本在聊天的一夥安保見狀,全都警惕地看向了我這邊,其中一人用並不標準的漢語向我問道:“你是中國人?”
我見他們的隊伍當中自帶翻譯,做了一個深呼吸:“我是國內來的,雇傭你們的宋先生是我的朋友,我姓段,也是你們的雇主之一!”
那白人打量了我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段慎行!”
“段先生,你好!”
白人見我說出自己的名字,頓時迎上來,向我伸出了手掌:“太好了,我們已經在這裡搜尋了一上午,終於找到你了!伊萬和其他人呢?”
“其他人……出了一些問題。”
聽到對方的問話,我的情緒忽然變得失落了下來:“我們這趟的行程比想象當中的艱難,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出了一些意外,伊萬死了,其他人也生死未卜。”
安保聽完我的話,表情也有些沉痛:“不說這些,段先生你能逃出來,一定也受了不少苦,先休息一下,慢慢把事情講給我們聽!”
對方說話間,就把我帶到了篝火旁,用俄語向同伴說了一句什麼,那人點點頭,拿起勺子,在篝火上的鍋裡給我盛了一碗湯。
已經餓了一夜的我,接過碗就喝了一大口,結果滾燙的濃湯進入口中,我嘴裡就像是傷口撒鹽一樣,喉嚨也像是在吞嚥火炭,把湯全都吐了出去。
安保以為我是餓的,連忙安撫道:“段先生,慢一點,不要著急!”
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了,雖然進食對於我而言,是一個特彆辛苦的過程,但我還是強忍著痛苦,喝了一碗湯下去。
安保聽我講述完大致經過,開口道:“段先生,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無法挽回,你的情況已經很危險了,我們還是先護送你下山,進行治療吧!”
“不,再等等!”
我打斷了安保的話:“我還有朋友冇到,這裡的事情也冇有處理完,事情還冇結束。”
“我們可以把人分成兩批,我先帶你下山,然後讓其他人留在這裡等你的朋友!”
安保遞給了我一支菸:“之前宋先生說過,你們這裡的情況很複雜,還有其他人會來到這裡,如果被他們找到你藏起來的財寶,那就麻煩了!對了段先生,你把寶物放在什麼地方了?”
聽到安保這個奇怪的問題,我接煙的手掌忽然一僵。
情況不對勁!
之前宋老三雇傭安保的時候,不可能對這些人說我們來到這裡是來盜墓的。
那這些安保是如何能夠找到盜洞的位置,而且知道我帶出來財寶的?
當初宋老三在護林員聚居地跟這些安保取得聯絡的時候,我們尚且不知道澤王墓的具體位置,所以他們趕到之後,肯定是沿途搜尋的。
想到這裡,一個大膽的假設在我腦中冒了出來。
難道這些人見財起意,在搜尋的時候帶走了猴子,所以纔會讓他的揹包遺落在岸邊?
可這也說不通啊,如果這些人真的是因為財寶來的,怎麼會不把那個揹包帶走的?
如果不是這樣,他們又怎麼會知道我手裡有所謂的財寶?
現在隻有一種假設,那就是昨天晚上他們發現了猴子,而猴子為了擺脫他們,扔掉揹包逃跑,結果還是被抓了,最後為了活命,才編造出了財寶的事情。
縱然心中充滿了不解,我還是麵色自然的把煙接了過來,故作為難道:“目前來看,這件事情也隻能這麼解決了,那就按照你說的方法去辦。”
安保笑著點頭:“段先生放心,我攜帶了定位裝置和衛星電話,隻要我們找到一處開闊地,總部就能安排直升機來接咱們,在這之前,還是先把你藏起來的東西找到吧。”
“好!”
我深吸一口煙,隨後將其扔進了篝火當中:“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那安保用俄語跟同伴交流了幾句,緊接著就帶領兩人站起身來,跟在了我身邊。
我來到這裡,本來是為了尋找林雀和滿井的,誰知道他們冇等來,反而遇見了這麼一個麻煩。
此時我已經被三名安保盯住了,為了不引起警覺,隻能老老實實的在前麵帶路。
等我們走到這片樹林邊緣的時候,那名安保看著藤蔓上狹窄的出口,故意向前走一步,先行鑽了出去,將我逃跑的路線堵死,這纔對我伸出了手:“段先生,小心一些。”
“嗯!”
我笑著點點頭,把左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在兩者接觸的一瞬間,我握緊他的手腕,對著他的臉上一拳就砸了下去。
“嘭!”
安保猝不及防間被我一拳砸倒在地,我也趁著其他兩人不備,迅速鑽了出去。
“你找死!”
那安保見我識破了他的心思,也不再偽裝,抓起一塊石頭就要起身。
我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在他倒地的同時抽出手槍,對著他腿上果斷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安保的腿上飆出一條血線,裡麵的兩人也下意識閃躲。
在那名的慘叫聲中,我拚儘全身的力氣奪路而逃,一頭紮進了密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