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澤王墓山洞的時候,湖心島距離我逃跑的通道有很長一段距離,是絕對不可能將墓中的揹包衝出這麼遠的。
因為我們在墓下需要做出大量的高強度運動,故而揹包都是經過改動的,不僅有原本的雙肩揹帶,兩側還縫上了綁帶,用來將其捆在身上。
所以這揹包出現在這裡,一定說明猴子也通過這條通道逃出了澤王墓。
“猴子……!”
我張大嘴巴想要呼喊猴子的名字,但喉嚨因為汞中毒,已經腫得不成樣子,根本就無法發出太大的聲音。
昏暗的夜色之下,我順著月光左右環顧,並冇有看到猴子的身影。
此時最大的可能,就是猴子上岸之後,為了在逃生時減輕重量,扔掉了隨身的揹包。
我俯身翻找了一下,這包裡的東西全部都在,包括猴子在墓穴當中拿出來的陪葬品。
我一看見這裡的東西,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猴子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人,他可以拋棄一切,但絕對不可能把自己辛辛苦苦拚了老命帶出來的黃貨,就這麼隨意地扔掉。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還在周圍。
看到猴子丟棄在這裡的揹包,我猶豫了一下,很快放棄了帶江曼回到澤王墓的想法,而是將她扶起來,向著河邊兩塊石頭之間的一道縫隙趕了過去。
我看著氣息微弱的江曼,不斷伸手拍著她的臉:“江曼!江曼!你醒醒!”
江曼一動不動,甚至頭都冇歪一下,明顯就是身體已經被凍僵了,身上的衣服沾水之後,也被凍得硬邦邦的,像是穿了一件盔甲。
我覺得這麼下去,江曼恐怕連幾個小時都熬不過去,既然她對我還有利用價值,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心中冒出救人的想法後,我就開始翻找自己的揹包,裡麵的玉璽也隨之滾落在地上。
我把包裡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找到了一個拇指粗細的金屬筒。
這東西是宋老三給我們的,擰開後裡麵是一根鎂棒,通過與金屬的摩擦就能產生火星,用來在野外取火。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外麵撿回來了一堆乾草和樹枝,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點燃了一堆篝火。
火焰散發出來的溫度,終於讓我找到了一絲活著的感覺,但衣服上的冰碴熔化以後,濕冷的感覺反而讓人更不舒服。
我看著嘴唇已經變成青紫色的江曼,猶豫片刻後,直接把她的衣服全都給扒了,發現她隨身攜帶著一把手槍,也給丟到了一邊。
江曼正值青春年少,身材發育得玲瓏有致,不著片縷的身體和俊俏的容顏,看得我口乾舌燥。
僅僅一瞬,我就在她身上移開了目光,去周圍埋了帶出來的兩具孩童屍骨,然後抓了一些雪回來,開始為她搓身體和手腳。
在東北長大的孩子似乎都會這種土辦法,雖然醫學上說用雪搓身體會加劇毛細血管的收縮,進而導致區域性血液循環障礙,可能會進一步加重凍瘡的病情程度,但我們小時候在外麵玩久了,都會用這種方式緩解凍僵的手腳。
為江曼搓了搓手腳,然後我把自己的衣服也給全部脫掉,將她抱在了懷中。
兩人身體接觸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就像是抱住了一塊堅冰,凍得我直哆嗦,心中那股無名邪火一下子就被這股寒冷給澆滅了。
我抱著江曼,手掌不斷地在她背上摩挲著,用這種方式幫她恢複著體溫,同時眼睛也一直盯著岸邊,期望能看到猴子的身影。
就這麼過了幾個小時,我不知道是自己的身體也凍僵了,還是江曼恢複了一些體溫,已經感覺不到她身體的冰冷了。
可惜的是,月光照耀的河邊,始終不見猴子的身影出現。
雖然我的情況要比江曼好一些,但也冇強多少,嚴寒和汞中毒讓我胃裡一陣翻騰,牙齦和鼻子也一直在淌血。
在頭腦昏沉的情況下,我迷迷糊糊地把火堆旁烘乾的衣服拽過來蓋在兩人身上,靠在江曼肩頭沉沉睡去。
這一覺我睡得很不舒服,喉頭水腫和鼻塞讓我每過一會就要被憋醒,精神和身體都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就這麼被反覆蹂躪了半宿,我終於在身體極度疲乏的情況下沉沉睡去。
這一覺我睡得很沉,一直都冇有做夢。
隻是在快睡醒的時候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我莫名其妙的躺在海洋館,一隻海豹正在抽我的耳光。
“啪!”
我臉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接著就在睡夢中被驚醒了。
睜開眼睛,麵前便是一絲不掛的江曼。
此時這個女人俏臉通紅,麵色特彆的猙獰,仍舊還保持著抽我嘴巴的姿勢。
看見我睜眼,江曼的巴掌再度抽了下來:“你這個王八蛋,敢占我的便宜!”
我雖然身體不適,但畢竟是個男人,一把握住了江曼的手腕:“你這個瘋女人,我是在救你!如果冇有我的話,你早就被凍死在河邊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喉嚨裡就像是吞了刀片一樣,火燒火燎地疼,而且還感覺像是生吞了一個雞蛋,就卡在嗓子眼一樣。
“混蛋!你放開我!”
江曼掙紮之間,波濤白花花的晃眼,她這時也意識到了什麼,忽然用另一隻手臂捂住了胸口:“你特麼還看!”
“昨天你的衣服就是我脫的,該看的早就看過了。”
我鬆開江曼的手臂,將旁邊的衣服遞給了她:“昨天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凍僵了,生死關頭,我隻能用身體為你保暖,如果我真有非分之想,你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江曼聞言,半信半疑的看著我:“真的?”
“你看看我現在的模樣,連活下去都夠吃力了,你覺得我還有其他的心思嗎?”
我也懶得跟江曼解釋這些事情,見她不再攻擊我,也拿過自己的衣服開始往身上穿:“你的命我已經救回來了,你相信就相信,不相信我也隻當是做善事了,接下來你想要乾什麼,隨便你。”
江曼看見我這副模樣,也開始穿衣服:“我身邊的其他人呢?”
我如實回道:“不清楚,我醒來的時候隻看見了你自己,他們或許冇能出來,也或許被河水沖走了,但未必有你這麼幸運,這冰天雪地當中,如果冇人救援,他們隻有死路一條。”
江曼聽到我的回答,沉默了一會:“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