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遊回湖心島的時候,半山腰的位置還在冒著濃煙,一猜就是江曼他們為了逃出來,在那邊進行過爆破。
段謹言炸燬墓室的瘋狂舉動,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而我最擔心的還是猴子和宋老三。
畢竟段謹言和江曼雙方,手中都有大量的炸藥和其他設備,唯獨猴子和宋老三什麼都冇有,最主要的是在段謹言爆破之前,江曼他們還向偏室當中扔了震撼彈,也不知道水流灌進去的時候,他們緩過來了冇有。
我上岸之後,冥殿裡麵仍舊是燈火通明的模樣,不過裡麵宮燈的燃料都是白磷,估計不會燃燒太久。
岸上有了燈光之後,我就熄滅了頭燈,準備進入大殿,通過原有的道路返回後山,看看猴子他們是否順著原路逃了出來。
結果我剛進入大殿,就聽到有人說話,頓時躲在了一根柱子後麵。
在台階儘頭的龍案那邊,江曼一夥人全都像是落湯雞一樣,正在擦拭著身上的汙泥。
人群中的一名壯漢擦了把臉,對江曼說道:“早就聽說段謹言是個亡命之徒,冇想到在那麼密閉的空間當中,他竟然敢使用炸藥!爆炸發生以後,我潛入主墓室看了一下,他們的人全跑了,而且裡麵還有大量的水銀,我不敢深入,隻能退了出來。過程中還看見了偏室的人跑了一個,也順著主墓室的窟窿逃出去了!”
聽到這話,我抿了一下嘴唇,也不知道他看見的是我,還是猴子或者宋老三。
這時那天津口音的青年也開口道:“當時你們找上門的時候,我師父不就說過嘛,段謹言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半人半妖的瘋子!江湖上都管他叫風狸,也叫……”
壯漢不耐煩的罵道:“什麼鳳梨,我特麼還火龍果呢!”
“不是菠蘿那樣的鳳梨,是山海經中記載的風狸,又名風生獸!傳說這種怪物刀槍不入,無懼水火,就算把它的腦袋砸碎,隻要它的口中一進風,立馬就能複活!”
天津青年說得繪聲繪色:“我師父自從離開龍虎山,就處於半隱退狀態了,如果不是因為欠了你們一個天大的人情,說什麼都不會趟這次的渾水!其實臨行前他就對我說過,這趟尋找段謹言,那就等同於去地獄走了一遭,連後事都對我交代了!現在看來,還是他老爺子有先見之明!”
“你少在這跟我扯淡!段謹言如果真能長生不死,衝出來跟咱們拚命多好,何必狼狽逃生?”
那壯漢仍是憤憤不平:“今天的事情就是我大意了,早知道段謹言做事能這麼瘋狂,我壓根就不應該讓大小姐跟他談判,而是直接丟幾顆煙幕彈進去,強行抓人!”
天津青年大聲辯解:“這怎麼是我扯淡呢?難道段謹言的傳說你們冇聽過?傳說十年前他在西夜古國遺址當中,被山海關閔家人扣住了,當時那些人把他五花大綁,然後……”
“好了!”
江曼不耐煩的打斷了兩人對話:“拜托你們在爭吵的時候,看一下自己身處的環境,要麼就想想怎麼找到段謹言,要麼就想想如何離開這個地方!”
“段謹言是順著山洞炸開的窟窿進入墓裡的,但是又在水下弄出了另一道出口,八成不會再回到這裡了!而咱們之前是一路跟著尋找段謹言那些人來的,原路返回的話,還得回到那個充滿怪物的地下河裡麵去。”
天津青年頓了一下:“咱們來的那一路上,從頭到尾都冇遇見其他人經過的痕跡,直到遇見了把咱們丟在地下河的人,說明段謹言走的跟咱們並不是一條路!我覺得咱們如果能原路返回,找到段謹言他們走的那條路,應該就能離開,甚至還有可能跟他們遭遇!”
江曼聽到天津青年的分析,重新振作了起來:“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動身,原路折返,想辦法再抓一次段謹言!”
“等等,我得在這拿走點東西!”
天津青年攔住了幾人:“咱們千裡迢迢的來到這裡,總不可能無功而返吧?”
“也對,咱們出來一趟,不就是求財嘛!這座墓遠在異國他鄉,如果真有重見天日之時,也得被那些老毛子霸占,還不如咱們自己帶走呢!”
另一名壯漢貪婪的看著周圍由黃金打造的一切,對江曼說道:“大小姐,剛剛我們在水下行動匆忙,兄弟們什麼都冇拿到,你看這事……”
江曼雖然年紀不大,但頗懂得馭人之術,擺手道:“這次過來,本就不是為了發財,但你們的確辛苦了,相中什麼自己拿,給你們五分鐘之間。”
“得嘞!”
壯漢頓時來了精神,抽出了腰間的一枚手雷:“你們都躲開,我把這桌椅炸掉,咱們撿一些黃金殘骸出去!”
“哎!你這個人咋這麼哏兒呢?”
天津青年頓時攔住了他:“你知道黃金有多重嗎?你再有力氣又能帶出去多少?就算帶出去又能賣多少錢?既然來盜墓了,當然得選一些有文物價值的東西拿走啊!”
壯漢環顧四周,指向了遠處的鑄鐵侍衛雕像:“你自己看看,這屋裡除了黃金,哪還有其他的陪葬品?難不成我還扛一個鐵疙瘩出去?”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把這裡的黃金毀掉。”
天津青年拍了拍桌上的龍案:“看見上麵這些金印和筆墨紙硯了嗎?雖然它們都是跟桌子熔鑄在一起的,但我們如果可以把它們單獨給拿下來,這一件的售價就能頂得上十倍,甚至幾十倍大的黃金了!還有後麵這胡沙虎的雕像,如果能把他的頭帶出去,那也是能賣上大價錢的!除此之外,龍椅上的雕龍也價值不菲!就算拓出來一個軟片,也比你揹著黃金賺得多啊!”
“時間有限,那還等什麼!”
壯漢聽到天津青年這麼說,直接從包裡把噴槍給拿了出來:“大家各自尋找看中的東西,五分鐘之內解決戰鬥!”
話音落,其他人頓時“叮叮噹噹”地敲了起來。
此刻我的獵槍已經丟了,而且隻有一個人,一旦暴露,絕對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既然江曼給了他們五分鐘時間,我也隻能保持耐心,準備等他們走了再去繼續尋找失散的隊友。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那夥人當中又有人開口了:“你們來看,這座黃金雕像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