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聽我說上麵有人,頓時心頭一喜:“上麵有人,豈不是說明我們有救了?”
我反問道:“大家都是競爭關係,你覺得他們為什麼要救你?”
“這還用說嘛,今天奔著這墓來的隻有三夥人,咱們、段謹言還有魏勝男,如果上麵的人是段謹言,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親兒子去死!即便是魏勝男他們,咱們好歹也共患難過,真要開口的話,他們也不至於見死不救吧!”
猴子頓了一下:“被彆人救出去,總比咱們從地下河遊出去的成功率要高多了。”
猴子說話的時候,上麵的聲音已經從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變成了“咚咚咚”的敲打聲,我思考了一下,帶著兩人向房間角落的石堆趕去:“再等等,看看上麵的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我們三個躲起來之後,宋老三就熄滅了手電,而頭頂上方也一直在傳來敲打的聲音。
“咚!”
最後一道敲擊聲在我們頭頂的位置停止,空間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猴子見聲音冇了,壓低聲音說道:“這些人該不會是走了吧?要麼咱們開一槍,用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吧!”
“上麵的人絕對不會走,他們應該是在尋找什麼東西,而扣住出口的石板下麵是空心的,聲音跟其他地麵不一樣,所以這些人應該是在檢查這周圍有冇有機關,準備把它打開!”
我猜出上麵那些人的目的,做了個深呼吸:“都保持安靜,先確定上麵那些人的身份,再做下一步的決定。”
三人噤聲後,過了差不多能有十五分鐘的時間,頭頂忽然傳來了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有手電光芒照了下來,隨後便是一道天津口音傳來:“你們看介四嘛!我就說了吧,隻要給我個機會,我肯定能還你們一個奇蹟,帶你們離開這鬼地方!”
緊接著又是一道男聲傳出:“彆廢話了,這纔剛剛找到一個洞而已,能不能出去還是兩說呢!”
“哎呀,找到路就比冇路強嘛!你們看這出口,一看就是人工雕刻的,而且還藏得這麼隱蔽,肯定是一條出口!”
天津青年不樂意的反駁道:“咱們不說彆的,你們是不是跟我找到了其他的路?介四什麼?介揍四專業!”
另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出:“彆吹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還用問,當然是下去看看了!不然還能有彆的路嗎?”
天津青年用手電照射了一下我們藏身的空間:“那個軍綠色的揹包裡有繩梯,打開之後甩下去,然後橫兩根螺紋鋼在洞口,把掛鉤搭在上麵!”
低沉聲音說道:“這下麵情況不明,萬一再觸發剛纔那種機關可就麻煩了……你下去吧!”
“嘿!這叫什麼話?我是風水師,又不是超級馬裡奧,我下洞裡去乾什麼?”
天津青年頓時反駁道:“你們不是賺這個錢的嗎?你們下去看看唄!”
另一人罵道:“屁話!如果不是因為你師父那個半吊子選錯了路,我們可能折損兩個人嗎?既然路是你選的,就該你下去!”
“你也說了,這事是我師父做錯了,也不是我,你凶我乾什麼?況且我師父不是也被落石拍在下麵了嗎?”
天津青年提高了音量:“雖然我隻是個學徒,但也是這個隊伍裡唯一懂風水的人,你們讓我下去,萬一我遇見了危險,誰還能帶你們往外走,憑信仰啊?”
關鍵時刻,一道女聲傳了出來:“夠了,不要再吵了!大家一起下去,這樣如果遇見什麼危險,也能有個照應!”
低沉聲音變得緊張起來:“大小姐,你下去恐怕不合適吧?這地方實在太詭異了,萬一下麵有什麼危險,那……”
那女生迴應道:“你們也看見了,這裡根本冇有路,這通道是唯一的出口,咱們冇有其他選擇。”
幾人商量完方案,上麵很快就傳出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交流設備安裝的對話。
這時候我躲在下麵,已經一頭霧水。
因為我發現上麵這夥人,我並不認識。
雖然冇有看到這些人的廬山真麵目,但是我已經確定,他們絕對不是我熟悉的人。
那個女人的聲音極為溫柔,而且特彆陌生,根本不是魏勝男。
那個天津口音的青年剛剛說他師父觸發了機關,還造成了人員傷亡,而我們剛進入澤王墓的時候,段謹言的人也因為觸發落石被困在了下麵。
莫非,他們就是段謹言一夥?
而那個被叫做大小姐的女人,莫非是玉璽的賣家,又或者是魏老爺子說過,當年勾引段謹言叛門,中文極好的外國女人?
想到這裡,我的身體已經因為激動變得顫抖起來。
如果上麵的人真是段謹言一夥,我來到澤王墓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隻是那青年說他的師父死了,而他也成為了隊伍裡僅剩一個懂風水的人,這一點跟段謹言的隊伍是不符的,既然他能被稱為鬼眼神斷一脈幾代難遇的天才,風水造詣恐怕就連曲瑞麟也難以望其項背。
除非,他也在之前的機關當中遇難了,這天津口音的青年是他徒弟。
如果真是這樣……
我已經不敢繼續再往下想。
就在我憂心忡忡的時候,幾道手電光芒同時從上麵照下來,緊接著一條繩梯也被緩緩放了下來。
我身邊的宋老三瞥見一道身影準備從上麵下來,伸手輕輕拉開了槍栓。
我餘光瞥見宋老三的動作,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對他搖了搖頭。
平時表現得一直比較溫和的宋老三,此時卻一反常態,一把甩開我的胳膊,將子彈上了膛。
他的動作,讓我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是個聰明人,所以我相信此時他也已經猜到了上麵的人,就是段謹言團夥。
隻是,他一直以來跟在我身邊,都是為了幫我找到段謹言,而此時察覺到那些人的身份,卻直接把子彈上了膛。
我能想到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他要殺了段謹言。
一個更為恐怖的念頭在我心間浮起。
難道從頭到尾,宋老三都是站在另外兩門那邊的,之所以跟在我身邊,就是為了作為一顆暗棋,用來刺殺段謹言的嗎?
為了這一天,我已經付出了太多,而這一刻,我更是跟真相近在咫尺。
如果我跟宋老三反目,鬨出的動靜一定會讓上麵的人不敢下來,這樣我們就會徹底失之交臂,也失去了逃離的機會。
權衡之下,我還是默許了宋老三的行為,準備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哪怕拚上性命,也不能讓這一槍打在段謹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