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蘇家梁聽到對講機當中的內容,兩個人對視一眼,均是一臉不解。
似乎誰都冇有料到,這裡還會有第三方的人在場。
“會不會是慶家在跟我使詐?”
“會不會是另外兩門的後手?”
我們倆同時開口,向對方問出了一個問題。
我最先迴應道:“慶家最近資金鍊出現了問題,他們急需你的生意輸血,所以平穩接盤你的生意,要遠勝於滅掉你!你這裡的規模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判,所以跟你合作,對他們來說更有利。”
我話音剛落,蘇家銘就帶著一群人衝到了我們身邊:“大哥,你冇事吧?”
蘇家梁看了我一眼,對蘇家銘揮了揮手:“我冇事,你彆管我,去把曲家和魏家的人給扣下,快去!”
蘇家銘重重點頭:“這事我來辦,此地不宜久留,讓他們護著你先走!”
我想到宋老三和林雀他們都在那邊,準備跟蘇家銘一起走:“我得回去救我的朋友!”
“你跟我走!我不管你跟段謹言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我可不想讓他兒子在我的地盤上出事。”
蘇家梁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向反方向走去。
這家鍊銅廠的地形很複雜,一看就是有意而為之,蘇家梁帶著我,在眾多手下的保護下,很快便沿著一條小巷繞到一間倉庫裡,鑽進了裡麵的地道。
這條地道是跟地下排水係統連接的,裡麵同樣四通八達,等保鏢掀開蓋子的時候,我們已經進入了另外一家工廠。
蘇家梁在上麵將蓋板鎖死,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家工廠距離鍊銅廠很遠,也是我名下的產業,我們在這裡會很安全。”
我見蘇家梁一臉輕鬆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鍊銅廠那邊鬨出這麼大的動靜,而且還響了槍,你不怕警察找上門嗎?”
“我造假的坑口不在那裡,而且那家鍊銅廠本就有工藝品鑄造的手續,平時冇人回去查,廠子的位置那麼偏,機器每天響個不停,槍聲傳不出去太遠。最主要的是,那家工廠的法人不是我,就算真出了問題,我花高價養的替罪羊,也會心甘情願的進去坐牢。”
蘇家梁回答著我的問題,也對身邊的人說道:“聯絡老三,問問他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在他的手下打電話的時候,我也點燃一支菸,陷入了思考。
我現在考慮的並不是段謹言要找胡沙虎墓的事情,而是在考慮,襲擊鍊銅廠的人究竟會是誰。
當初我在琴師墓遭遇襲擊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當時我最懷疑的人是慶家,不過思來想去,慶家人都冇有作案動機,所以纔會覺得是慶淮身邊的人有問題,把訊息泄露給了蘇家梁或者麻瘸子。
可是根據後來的發展,我發現這兩個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那麼最有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就隻有曲家和魏家了。
再一聯想到不久前宋老三堅持要救魏勝男和曲瑞麟的事情,我對於他的懷疑也越來越深。
這時,那名打電話的青年看向了蘇家梁:“老闆,三哥他們已經安全了,正在往這邊趕。”
我插嘴問道:“魏家和曲家的人扣下了嗎?”
青年搖頭:“不清楚,三哥那邊很吵,他冇說這些。”
我歎了口氣,隻能耐心等待起來。
大約二十分鐘後,倉庫的大門被拉開,緊接著蘇家銘、慶淮、宋老三等人全都走了進來。
蘇家梁見蘇家銘身上濺了不少血點子,關切的問道:“老三,你冇事吧?”
“冇事,彆人的血。”蘇家銘大大咧咧地擺手:“那些王八蛋下手太黑了,一看就是老江湖,他們是偷偷摸進廠子裡的,但是被我佈置的暗哨發現了,我的人詢問他們的身份,結果這群王八蛋直接就開槍了。”
我追問道:“另外兩門的人呢?”
“跑了。”蘇家銘歎了口氣:“當時現場的情況太亂了,我本來已經讓手下控製了他們,然後準備將鬨事的人給抓住,誰知道那些人被逼急眼了,搶了一台車撞向了人群,當時場麵亂糟糟的,你說的人也趁亂跑了。”
我挑眉:“他們真是來接應另外兩門的?”
蘇家銘搖頭:“不像,我剛剛在銷燬監控之前看了一眼,那些人的行動很小心,看起來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他們在逃離的時候,也冇有表現出想要救人的跡象,現場出了三條人命,我們的人死了一個,對方死了兩個,屍體我讓人去處理了。”
蘇家梁舔了下嘴唇,目光若有似無的瞥向了慶淮:“如果是這樣,那這群混蛋會是奔著誰來的呢?”
慶淮把話說得很直白:“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件事跟慶家冇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我們慶家已經同意跟你合作了,就按照你說的,我們拿四成股份,我之所以跟過來,就是為瞭解釋這件事。”
蘇家梁眉頭緊鎖:“那就怪了,如果這些人不是為了救人,也不是為了滅口來的,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呢?”
“不管他們想乾什麼,這些人帶著火器過來,肯定不是善類。”
蘇家銘開口道:“大哥,最近咱們遇見的怪事太多了,我建議先把生意停了,穩一穩再說,至於那些人的身份,等咱們穩下來再去慢慢調查。”
“有道理,讓咱們的人全部撤出鍊銅廠,這邊隻進行正常生產。”蘇家梁謹慎地點了點頭,對慶淮說道:“關於咱們之間的合作,換個時間,選個合適的地方,坐下來仔細聊聊。”
慶淮指向了我跟宋老三:“可以,但這兩位朋友,得跟我走。”
蘇家梁冇有廢話:“冇問題,既然事情談完了,大家就儘快散了,以免節外生枝。”
我見林雀冇有跟進來,開口問道:“我的另外兩名朋友呢?”
慶淮對我點了下頭:“放心,都處理好了,受傷的我已經讓人送去了醫院,剩下那個在外麵等著呢。”
大家簡單交流了一下,為了防止再出現什麼意外,便紛紛散去,我跟宋老三終於重獲自由,跟在了慶淮身邊。
我走出倉庫,還冇等說話,身邊的宋老三就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我的身體,壓低聲音說道:“小段,剛剛那夥不明身份的人,是奔著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