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淮的神兵天降,打破了蘇家對我們一邊倒的局勢,同時也讓現場陷入了另外一種僵持。
蘇家銘手下那名身纏炸藥的青年亮出身上的東西之後,腳步不停,直接向慶淮走了過去。
慶淮盯著滿身炸藥的青年,腳下紋絲不動,而他身邊的保鏢則上前兩步,舉槍指向了青年的眉心:“你給我停下!”
青年同樣梗著脖子,比畫了一下手中的引信拉環:“你給我滾,誰敢攔我,大家同歸於儘!”
慶淮的保鏢也是個狠茬子,不僅冇退,反而又上了一步:“都是靠賣命賺錢的,你還真以為自己比誰高一頭啊!”
此時我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冇想到慶淮這個富家闊少,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麵,不愧是拖工出身。
正當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刻,姍姍來遲的蘇家梁終於出現:“都在乾什麼呢!以為這是俄烏戰場啊?”
蘇家銘指著我罵道:“大哥,咱們讓這些混蛋耍了,這小子根本就冇想真心把東西交給咱們,而是留了後手,想要掃咱們的場子!”
慶淮知道正主來了,將目光投向了蘇家梁:“蘇狗子,我是鄭州慶氏集團的人,今天你如果不把我的朋友交出來,我保證洛陽再也冇有你的落腳之地!”
“我當是誰敢這麼放肆,原來是慶家的娃娃。”
蘇家梁臉上浮起了一抹笑容:“我蘇家在洛陽經營了二十幾年,操控著日進鬥金的生意,你該不會以為我的頭上冇撐傘吧?竟然大放厥詞要把我趕出洛陽,你這種紈絝子弟我見了很多,在家裡人的攙扶下走慣了平穩的路,還真以為自己能跑起來了,我提醒你一句,洛陽這地方路不平,小心崴住腳!”
“這話我應該同樣送給你,看來這麼多年順風順水的生活,也讓你忘乎所以了!蘇狗子,有件事你要記住,你僅僅隻是頭上撐了一把傘,而我們慶家,已經是很多人的傘了!給彆人當了幾天獻金的狗腿子,你還真以為蘇家能從幕後走向台前?”
慶淮伸出手掌,接過旁邊人遞來的檔案袋,遠遠甩在了蘇家梁的腳下:“我慶家的人,年齡再小也是狼!而你蘇家人,資曆再深也是犬!想要威脅我,你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蘇家梁站的位置距離我並不算很遠,那個檔案單落在地上之後,一張照片順著封口的位置散落出來,上麵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半身照,身材發福,略有禿頂。
就是這麼一張照片,卻讓蘇家梁瞬間變了臉色,他連忙撿起地上的照片,然後又打開檔案袋,把身體轉過去,背對著我們。
我不知道檔案袋裡麵有什麼,但是卻聽到了翻動紙張的聲音,緊接著,蘇家梁又戴上了一個耳機。
蘇家梁雖然是造假販子,但畢竟也在古玩行泡了半輩子,性格從容、沉穩,對話時也給人一種泰山崩於頂而麵如平湖的感覺。
從他此刻的行為來看,我分析那照片上的人,應該就是他剛剛說的那把“傘”,而慶淮能亮出這些東西,必然是抓到了什麼把柄。
不出所料,蘇家梁再轉回身的時候,已經徹底變了臉色,目光不善的盯著慶淮:“你們慶家究竟想要乾什麼?”
“蘇狗子,你在江湖上逍遙快活二十餘載,錢已經賺了不少,該有的風光也都嘗過了,如今人生過半,也該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了。”
慶淮嘴角微微挑起:“交出你的生意,慶家保證不會追究你的過往,讓你帶著全部積蓄,體麵的金盆洗手,這個條件很寬容了吧?”
“果然如此,說了這麼多,你們就是來明搶的。”
蘇家梁向前走了幾步,將手中的檔案袋丟進了地下室門前照著火的鐵皮桶:“難道你們慶家真的以為,我蘇家梁能平平安安這麼多年,手中就隻有這麼一把傘嗎?”
“不重要。”
慶淮目光環視,看著周邊偌大的鍊銅廠:“我能找到這裡,已經摸到了你的命門,而慶家的態度你也知道了,如果你不選擇體麵,那慶家就會幫你體麵!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在這之前,我得先把我的朋友們接走!”
“哈哈!哈哈哈哈!”
蘇家梁放聲大笑:“我蘇家梁的麵子,從來都是自己賺來的,而不是任何人施捨給我的!現在我就回答你,這些人和我的生意,你一樣都帶不走!”
慶淮目光一凜:“蘇狗子,自古人為財死的道理,我相信你很清楚!但我也奉勸你,彆把血灑在這所謂的金山上麵!”
“命門。”
蘇家梁嘀咕著這兩個字:“江湖上一直都有傳聞,說蘇家的根就紮在洛陽,所以每一個想要扳倒蘇家取而代之的人,都會來這裡尋找我們!我承認,你們慶家是距離我最近的一批,因為段慎行這小子的手段很高明,他跟以往的人都不一樣,選擇了在圈內下手,讓我防不勝防!可你覺得,當所有人都覺得蘇家的根在洛陽的時候,我還真的會把一切都押在這裡嗎?”
慶淮聽見這話,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蘇家梁撓了撓鼻子:“今天不光他們走不成,你也走不掉。”
蘇家銘接到信號,倏然一聲暴喝:“全他媽給我拿了,一個都不許放走!”
“刷!”
霎時間,周邊的幾盞探照燈敞開,緊接著無數的人從周邊湧出。
人群前方,還有不少的彪形大漢,每個人的手中都端著獵槍。
蘇家銘等手下將我們圍住,對蘇家梁吼道:“大哥,你一聲令下,我把這群信球全給屠了!”
慶淮也不再廢話,用槍對準了蘇家梁:“今天跟我來的,都是端著慶家碗吃飯的爺們,隻要他們敢開槍,就跟我乾了蘇家梁,慶家會保證你們的家人,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眼見雙方即將展開血戰,拚儘力氣發出了一聲吼叫:“蘇家梁在撒謊,他的總部就在洛陽,否則的話,他不會親自出現在這裡,更不會采用這種魚死網破的方式,他是想孤注一擲,把我們全部扣下,保守住這個秘密!”
蘇家梁被我道破心思,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便將手掌舉過了頭頂,準備下令拚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