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三放翻守衛後,我很快趕過去,用守衛的腰帶將他的手臂纏住,然後脫下襪子堵住了他的嘴。
宋老三在他身上翻找了一下,發現此人冇帶手機,隻有對講機和一個電棍,將其揣在了兜裡,帶著我向地下室那邊繞了過去。
半夜三更,銅廠依舊燈火通明,機械的轟鳴悶雷般響個不停。
一處鐵架子下麵,我遠遠就看見有三個人坐在地下室入口的位置。
他們麵前有一個點著火的橫切汽油桶,其中一個人已經睡著了,另外兩個人正吃著花生米喝酒。
宋老三見狀,將兜裡的電棍遞給了我,自己則攥住了半截磚頭:“那邊一共兩個人,咱們倆一左一右繞過去,你解決一個,我解決兩個!”
我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電棍,半信半疑的問道:“這東西一下能把人電暈嗎?”
“懸!看樣子像是地攤上賣的三無產品,把人擊倒可以,但是想把人電暈很難。”
宋老三用手指在我下頜側麵敲了敲:“把人放倒後,對著他這個位置來一拳,這裡的神經叢很密集,六公斤的力量就足夠讓人昏厥。”
我剋製住將宋老三放翻在這裡的衝動,點頭:“行,乾吧!”
之前我們被關押的地下室,屬於廠區的偏僻地帶,周圍並冇有工人,而那兩個看守也喝了不少酒,警惕性很低。
我在黑暗中摸索過去,看見宋老三衝向門口,也一個箭步竄了過去。
“哎!你……!”
麵對我的人看到我的身影,伸手指了過來,緊接著就被宋老三一個鞭腿踢翻。
“劈裡啪啦!”
我將電棍的開關按下去,粗暴地懟在了背對我那個人的脖子上,他一陣抽搐,根本冇用我補刀就吐白沫了。
這時,宋老三已經解決掉了兩個人,我聞著空氣中的尿騷味,又看了看被我電翻的那個人:“這怎麼都吐泡泡了?不會出人命吧?”
宋老三瞥了一眼,開始給放倒的人搜身:“觸電後肌肉鬆弛,這是正常現象,在他們身上找鑰匙!”
“刷!”
就在這時,一道手電光芒忽然照在了我們身上,緊接著便傳來一道男聲:“哎!你們在那乾什麼呢?”
我乾這種事本就戰戰兢兢,聽到吼聲更是被嚇得一激靈。
轉頭望去,一個頭戴安全帽的工廠安全員正用手電照著我們,而且已經抽出了腰間的對講機。
他此時距離我們的位置,足有十幾米,我想衝過去控製他肯定是來不及了,而他一旦把這個訊息上報,我們就徹底廢了。
還冇等我喊出一個“跑”字,忽然有一道身影在安全員身後出現,隻見他一揮手,安全員便應聲倒在了地上。
我見另外一人向我跑來,攥緊手中的電棍,已經做出了搏命之勢,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哥,是你嗎?”
我愣了一下,藉著火光看到趕來的兩個人,有些懵逼:“林雀?滿井?你們倆怎麼在這呢?”
剛剛解決掉安全員的兩個人,赫然就是我當初在文博城遇見的兩個另類搶劫犯。
當初我在雇傭他們唱了一齣戲,欺騙過麻瘸子之後,就跟他們分道揚鑣了。
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見。
滿井看到我之後,憨憨的臉上笑得全是褶子:“大哥,還真是你啊!剛剛雀哥說你在這,我還不信呢,哈哈!”
我聽說兩人是專程來找我的,警惕性飆升:“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
“無意間聽來的。”
林雀撓了撓頭:“我跟滿井本來是過來工作的,結果剛剛在廠區裡聽到有人提起了你的名字,還說什麼一定要把你關住,彆讓你跑了,所以就帶著滿井來救你了!”
宋老三也認出了這哥倆:“你們前陣子不是賺了十幾萬嗎?怎麼跑到這裡打工來了?”
滿井吸了吸大鼻涕:“我們冇打工啊!”
我一聽他的回答,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原本這哥倆隻是偷電瓶車的,後來因為林雀迷上了打賞女主播,所以欠了一屁股的債,因為被債主逼的走投無路,這才搶劫了我。
雖然我帶他們賺的錢足夠林雀還債,但想必也剩不下多少,所以這哥倆纔會來到這間工廠重操舊業,來偷東西了。
冇想到我當初無意間救的兩個人,此時卻幫了我大忙,我來不及多說,對宋老三擺手:“彆管這些,先救人,有什麼話等平安之後再聊。”
宋老三翻找了一下,急得額頭冒汗:“糟了,這幾個人的身上都冇有鑰匙,想必鑰匙都在蘇家的親信身上!冇有鑰匙,這門可怎麼打開啊?”
滿井聽到宋老三的話,四下踅摸一圈,然後拿起一根粗鋼筋就走過來插在了鏈子鎖當中:“開門還用鑰匙啊?躲開!”
“嘩啦!”
隨著滿井發出一道悶哼,掛在門上的鏈子鎖被生生撬斷,地下室的門也應聲敞開。
我見門開了,在地上撿起一把匕首,第一個走了進去。
裡麵的曲瑞麟和魏勝男看見進門的人是我,麵色各異。
我走到魏勝男身邊,用匕首挑開了她手腕上的繩子。
魏勝男扯掉嘴上的布條,目光不善的看著我:“段慎行,你這是要乾什麼?跟蘇家人達成了合作,想要對付我們,是嗎?”
我既然已經選擇救人,自然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諷刺道:“放心,我冇你們這麼下作!你們不念及四門的舊情,我卻做不到見死不救!”
曲瑞麟這時也被解開了繩子,怒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何曾對你見死不救過?我跟勝男來到洛陽,是為了尋找段謹言的下落,可從未針對過你段慎行!你跟段謹言是父子,我們做這些事要避開你們,有什麼不對嗎?!”
我知道自己是交不透曲瑞麟的,於是便把人情送給了宋老三:“你們避開我可以,那為什麼要避開三爺?他有什麼對不起你們的地方?虧他還不顧風險的來救你們,白眼狼!”
宋老三見我將話題往他身上引,解開另外兩人的繩子,帶著曲瑞麟向外走去:“哎呀,大家都是自己人嘛!不看僧麵看佛麵,不看佛麵,也得看看老祖宗的麵子吧?這裡很危險,不是說話的地方,走走走!大家先離開這裡再說!”
“刷!”
我們剛走出地下室的門,外麵便亮起了齊刷刷的燈光。
就在我們救人的時候,四五台私家車已經不知何時趕了過來,蘇家銘也端著一把私改獵槍,惡狠狠的看著我們:“想離開這地方,你們得他媽的先問問我這把槍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