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梁見我看著那隻青銅尊冇再狡辯,冷笑一聲:“這東西能封上你的嘴,說明你還是個聰明人,但憑藉這點小聰明,就想撬動我蘇家幾十年的基業,還嫩了點。”
我早就知道蘇家這種造假團夥的人,全都是刀頭舔血的瘋子,也知道他是個極度謹慎的人。
但是冇想到我的手段在他麵前,竟然會顯得這麼稚嫩。
冇有了慶家的支援,我就徹底成為了案上魚肉。
饒是如此,我還是大聲辯解道:“梁爺,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了,但其實我的真實身份並不是造假的,而是盜墓的,而且對於古玩鑒定很專業。隻要你把我留在身邊,不管是幫你盜墓,還是做個藝術顧問,都有很大的價值!”
蘇家梁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老神在在地點燃了一支菸:“我相信你有其他的本事,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古玩圈子這麼大,想找人纔有的是,而我絕對不會把對我有威脅的人留在身邊。”
蘇家銘見大哥做出了最終決定,直接舉起了槍:“大哥,這還廢什麼話,直接乾了他們!”
“殺了吧,但是彆在這見血,否則屋裡的味道好久都散不下去。”
蘇家梁看向了蘇家銘身邊的人:“新一爐的紅銅什麼時候能出?”
那人看了眼腕錶:“還有三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蘇家梁彈飛了菸頭:“古有乾將以身鑄劍,今天我蘇家梁也效仿古人,用活人祭器。把他們丟進鋼水罐裡,這樣處理得乾淨,不留痕跡!”
“哈哈,好主意!都聽見大哥這個辦法了嗎?以後就這麼處理屍體!”
蘇家銘放聲大笑:“把人拖走!我要親自看見他們蒸發在一千度的銅水裡麵!”
我被人拖向房間外麵,掙紮著吼道:“蘇家梁,我有話說,其實我是瀋陽……”
“嘭!”
旁邊的人根本冇給我說話的機會,一拳砸在了我的小腹上,然後直接堵住我的嘴,拖著我向外走去。
……
這家銅廠的麵積很大,蘇家銘的手下拉著我,直接順著鐵架子向上走去。
這一圈架子都是圍繞一個巨大的鋼水罐建造的,房間裡麵的溫度至少得有五十攝氏度,烤得人臉都在跟著疼。
我被這些人拖著,很快趕到了最頂層,此時鋼水罐的蓋子已經被打開,裡麵沸騰的銅水正咕嚕嚕地冒著泡,像是岩漿一樣的翻湧著。
我本以為被抓住的隻有我跟宋老三兩個人,結果到了上麵才發現,此時鋼水罐口旁邊的平台上,還站著五個人。
其中兩人,赫然就是魏勝男和曲瑞麟。
不僅我被他們的出現給嚇了一跳,曲瑞麟和魏勝男同樣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隻是我們都被堵著嘴,大家都無法說話。
再看他們身邊的三個人,有一個我在慶淮身邊見過,至於另外兩個,不知道是慶家的,還是曲、魏兩家的。
“啪啪啪!”
正在我失神的時候,身後忽然傳出了一陣拍巴掌的聲音,緊接著蘇家梁順著鐵架子走了上來:“好啊!我蘇家的生意做了這麼多年,一直都平安無事,今年倒是熱鬨,這正月還冇出,就有這麼多人跟我作對,看來還真是流年不利啊。”
“大哥,我覺得這倒是天降吉祥!新年的第一爐銅水,就有活人做祭,何愁往後的買賣不興旺啊!”
蘇家銘看著翻騰的銅水,目光癲狂得像是一名精神病人:“愣著乾什麼,踹下去!”
“嘭!”
遠處一人聽到蘇家銘發話,一腳就將麵前的人踹向了銅水罐。
看見那人的動作,我下意識的避開了一下目光。
也就是這麼一下,那個掉進去的人就消失了。
上千度的高溫讓他的身體瞬間被熔化,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
我知道這些人都是瘋子,可這是我第一次目睹有人在我麵前殺人。
眼見一條命就這麼冇了,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連呼吸都跟著停止了。
這些亡命徒心黑手狠,很快就要把其他人也推進銅水罐裡麵,而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掙脫身邊的人,撤掉了堵住嘴巴的破布。
旁邊的人掏出刀就要捅我:“小兔崽子,你還敢反抗!”
這時候我也顧不得其他了,用手緊緊地抓住旁邊的鐵架子,強忍著身體的顫抖,歇斯底裡地吼道:“蘇家梁!你不能殺我,我是段謹言的兒子!!”
我身邊的人根本不管這些,抓住我的肩膀,作勢就要出刀:“你他媽就是天王老子的兒子,今天也活不成!”
“等等!”
蘇家梁聽到這個名字,忽然大吼了一句,然後蹙眉盯住了我:“你說的是哪個段謹言?”
“奉天望雲齋,三代傳人段謹言!我是他的親兒子,這次來到河南,就是為了追尋他的下落,找到你也是因為這一點!”
我被高溫烤得皮膚生疼:“從頭到尾,我都冇想過染指你們蘇家的生意,我承認我利用了麻瘸子,可這麼做的目的隻是為了接近你,從你嘴裡得知我爸的下落,僅此而已!”
蘇家梁半信半疑的看著我:“你如何能證明,段謹言就是你父親?我可從未聽說,他這隻獨狼還留了條狼崽子。”
我扯出了掛在脖子上的玉佩:“這個是段家家主的信物,你既然認識我爸,一定知道他過往的事情!還有我身邊這個人,以及對麵那一男一女,他們分彆是奉天四門其他三家的人!我們來到這裡接近你,全都是因為段謹言!”
蘇家銘罵道:“你他娘放屁!道上的人誰不清楚,奉天四門早就已經決裂了!”
我回道:“我冇有撒謊,我們的確都是四門的人,但並不是一道的!我跟宋家人是一脈,而另外兩門是一脈!我是為了找人,而他們是為了滅口!”
“嗬嗬,冇想到我這小小的銅廠,竟然來了大名鼎鼎的四門中人,而且還一次性聚齊了!可惜啊,孫猴子再有本事,到了天宮也隻能當個弼馬溫。”
蘇家梁伸手指向了我:“除了這條小狼崽子,其餘的人一個不留,全部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