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我爺爺當年都打過眼的造假辦法,我們成功以四百八十萬的天價,將手中的一批高仿陶器打包賣給了麻瘸子,而這隻是我計劃當中的一部分。
當天下午,我就開著一台在二手車市場買來,還冇有完成過戶的二手車停在了文博城外麵。
等了半小時左右,化妝成一名老人的人宋老三就拎著一個空旅行包坐進了車內:“談妥了,傳世堂對麵的陶瓷藝術品店,願意買下咱們的貨,我說東西是家裡打井挖出來的,一萬一件,他們全收!”
不大一會,猴子也坐回了車裡:“西區的一家店老闆是個行家,而且人不錯,跟我說這些都是好東西,想要以十萬塊一件的價格,把東西一槍打。”
“你的東西不能全部出售。”我對猴子擺了擺手,又對宋老三說道:“你的貨以一萬的價格,全都賣給傳世堂對麵的店鋪,讓他們今晚拿貨,猴子的那一批,分散賣到文博城的其他店鋪。”
“段公子,你是不是算錯賬了?”
猴子眨了眨眼:“三爺的貨每件才一萬,而我這邊可是十萬!為什麼不把我這批統一賣出去,三爺那批分散賣呢?這裡外裡的可差著一百多萬呢!”
“咱們賣這批東西,是為了給麻瘸子設局,而不是為了售假。現在這麼做,我已經違背祖訓,既然你去那家店的老闆人不錯,咱們就更不能在他身上薅羊毛了。”
我點燃了一支菸:“這次泥人薑開窯,把所有的東西全都做了三件,我要在兩天時間內,讓大批西周陶器充斥文博城,而且每一件的售價都會壓得很低,隻有形成對比,才能讓麻瘸子憤怒。”
宋老三一點就透:“那我們走貨的時候,用不用給麻瘸子留個口子?”
我思考了一下:“不用,一切都按正常流程走,漏洞越少,戲越真。”
……
當天晚上,我們就把第二套陶器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了傳世堂正對門的藝術品店,猴子的東西也走出去了七八件。
第二天中午,猴子又賣了兩件貨以後,行色匆匆地回到了我的車上:“段公子,我剛剛路過傳世堂的時候,發現對麵的店鋪,把昨天收的兩隻陶豆,已經擺在櫥窗最顯眼的位置壓堂了。”
宋老三一愣:“生坑的東西也敢擺?”
“這是好事,傳世堂的徐波雖然性格衝動,但眼力很賊。”
我聽到猴子這麼說,直接把車啟動,融入了街道上的車流當中:“接下來的貨不賣了,猴子,你給他們留電話了嗎?”
猴子點點頭:“冇有主動留電話,但是有幾件貨在付款的時候,用的是微信,我讓他們加了我的電話號。按照你的要求,我給他們的是新辦的手機號碼,微信綁定的實名也不是我。”
聽到猴子這麼說,我便放下心來。
當天下午,我們在本地找了一家規模不錯的洗浴休息,六點左右,我們在洗浴吃過晚飯,正在包房裡做按摩的時候,猴子的電話就響了。
他把技師支出門外,接通電話後按下了擴音:“你好,哪位?”
對麵的男人笑嗬嗬的作出了自我介紹:“小兄弟,我是慈恩書畫院的老闆,昨天下午你在我這裡賣過一個陶罐子,你還記得我吧?”
猴子端起水杯,故作詫異的問道:“啊,我記得你,可是你怎麼有我的電話呢?”
“你忘了,當時我不是通過電話號加的你微信嘛,剛剛給你發訊息,發現你已經把我給拉黑了。”
對方表明身份,很快便直切主題:“是這樣的,昨天你賣給我的那個罐子,我有一個朋友特彆喜歡,所以想讓我問問你,你手裡還冇有冇其他的陶器,隻要他能看上,價格不是問題。”
猴子見我點頭,繼續問道:“要幾件啊?”
對方語氣輕鬆的回道:“不瞞你說,我這朋友是個公司的小老闆,最近附庸風雅,也弄了一個私人的陶器展館,眼下正是擴館的時候,所以你有多少,他就能吃多少……當然了,如果你們的生意能夠談妥,也彆忘了我這個介紹人,哈哈!”
“行吧,兩小時後在洛陽殯儀館,到了給我打電話。”
猴子掛斷對方的電話,向我問道:“段公子,你說他是真要買貨,還是麻瘸子給咱們下鉤子了?”
我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真是買東西的,就隨便拿出來一件把他支走。”
我們三個人打定主意,便離開洗浴中心,向約定好的地方趕去。
兩小時後,對方的電話再次打到了猴子的手機上:“兄弟,我們已經到了,你在哪啊?”
猴子打了個哈欠:“來西南門這條路,我們的車是一台金盃海獅,車牌號7851。”
幾分鐘後,我們身後的道路上,忽然傳來了一片燈光,宋老三轉頭望去,頓時提高了音量:“來了至少五台車,這地方如此偏僻,八成是奔著咱們來的。”
我順著後視鏡看了一眼,直接將車輛啟動,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猴子看見我的動作,繫好了安全帶:“段公子,你跑什麼啊?如果這些人真是麻瘸子的手下,咱們等的不就是他們嗎?”
我看見後麵的車輛越來越近,將車輛減檔提速:“做戲做全套,想讓麻瘸子鑽進來,就不能太假!”
這台金盃海獅已經十幾年的車齡,提速特彆的慢,僅僅十多秒鐘的時間,後麵的一台越野車就追上了我們,打著方向狠狠地撞了上來。
“咣!”
一聲悶響,我們這台車的後保險杠當場炸裂,另外一台車衝到側麵,再次撞了上來。
“吱嘎!”
金盃的車軸發出一道酸牙的聲響,緊接著我手裡的方向盤就失去控製,車輛直接衝出道路,撞向了路邊的果園。
在連續撞斷四五棵果樹之後,我的車徹底失去了動力,而這種車根本就冇有氣囊,我的頭不知道撞在了什麼地方,整個人視線恍惚,推開車門跌跌撞撞的就要跑。
“龜孫兒!你還敢跑!”
追上來的人一聲暴喝,緊接著一腳踹在了我的後腰上。
還冇等我緩過神,就看見各種尺碼的運動鞋,雨點般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