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
聽到耳畔傳來的兩個字,我當場就懵逼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有人敢在景區裡麵,光天化日的持刀搶劫?
雖然我對此事非常吃驚,但後腰的刺痛感也在提醒我,這並不是一個玩笑。
莫非是傳世堂的人黑吃黑,想要把我的錢要回去?
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畢竟徐波五千塊買走了我的三足陶鬲,已經撿了大漏,以傳世堂的規模,不可能因為五千塊自毀招牌。
況且他能把名片給我,說明還指望我賺更多的錢呢。
冇等我想明白怎麼回事,一個戴著口罩的三角眼青年已經出現在了我麵前,開始伸手摸我的口袋:“你把錢藏哪了?”
我感覺到環住自己脖子的手臂放鬆些許,辯解道:“哥們兒,我冇錢!我就是一個民工,今天放假來這轉轉。”
三角眼不耐煩地掏出了摺疊刀:“少廢話,剛纔我都看見你在傳世堂賣東西,對方也給你錢了,拿出來!”
我看著對方三角眼中的無知與無畏,並不想因為幾千塊得罪這種愣頭青,微微側身:“錢在我的屁股兜裡。”
三角眼伸手在我的口袋裡抽出一疊現金,數出九百塊,把剩下的錢又給我裝了回去。
這個舉動,倒是把我給整懵了:“朋友,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三角眼傲然看著我:“盜竊超過一千塊錢,就屬於數額較大了,你以為我不懂法啊?”
“可你這是搶劫啊。”
他這一下直接把我乾無語了:“搶劫罪的立案標準不論數額,金額隻是作為量刑情節,隻要你有這個行為,它就夠判了啊!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方法搶劫公私財物的,起步就是三年!”
這下輪到三角眼懵逼了:“啊?搶劫和盜竊不一樣嗎?”
我身後的男子作出了迴應:“你彆問我,我不知道!”
三角眼握著手裡的九百塊錢,在風中淩亂:“這特麼可咋整啊?”
“要不給他弄死呢?”我身後的人出了個主意:“把他帶走,找個地方埋了,隻要冇人報案,咱們不就冇事了嗎?”
“哎!這事怎麼還越弄越大了呢?”
我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是遇見了兩個精神病:“你們搶劫未遂,最多也就是三年,真要是傷人,那可就是槍斃了啊!”
“你他媽閉嘴吧!”
三角眼煩躁地罵了我一句,想了想又拿著錢對我比畫了一下:“那你說,這錢我是收還是不收啊?”
“不是,你先彆激動啊!咱們可以講道理!”
我看著麵前這個思維跳躍的蠢賊,大腦也飛速運轉:“你看我說的對不對哈……你們搶我,是為了賺錢,對吧?”
三角眼握著匕首就對我頭上砸了一下:“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如果不為了錢,還能是在這找刺激呢?”
“這不就好辦了嘛,你們想賺錢,冇必要非得走搶劫這條極端的道路啊!我有個辦法,能讓你們既賺到錢,又不犯罪。”
我安撫著三角眼的情緒,靈機一動:“我從小學過古玩鑒定,而這條街上又有這麼多古玩店,咱們完全可以撿漏啊!這樣,你們倆給我拿五千塊錢,再加上我這五千湊成一萬!然後我拿著去淘古董,如果真的撿到漏,賺到錢咱們對半分,這是合法所得,大家都賺錢,這多棒啊!”
那個勒著我脖子的人甕聲甕氣的開口:“雀哥,這個辦法行!不違法!”
“你閉嘴!”
三角眼嗬斥一句,然後有點懵逼的看著我:“我在這搶劫,你找我要錢呢?你這操作放在我們搶劫圈,那也是相當炸裂的!”
“話不能這麼說啊,你把錢給我,我幫你賺錢,這屬於投資,它並不違法!”
我諄諄善誘道:“但你要是搶了我的錢,還得去蹲監獄,那可就賠大了!我身上一共就五千多,你就算在外麵撿三年垃圾,賺的錢也不止這麼多吧?”
三角眼莫名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但想了想又破口大罵:“你說的這是什麼屁話!我要是能拿出錢來,還至於搶劫嗎?”
我身後的男子也跟著罵道:“就是,都特麼兩天冇吃飯了!”
“有辦法!我有辦法!”
我越發確定這兩個人就是精神病,生怕身後那個王八犢子會給我一刀,連忙安撫道:“你們搶我的錢是為了吃飯,這是犯法的,但你們要是放開我,我就主動請你們吃飯,這不犯法,對吧?”
我身後的人一聽,直接就把我給鬆開了。
三角眼一驚:“你乾什麼呢?”
身後的人指向了我:“他不說了嗎,請咱倆吃飯!”
我原本還想著,先騙他們倆把我放了,然後找機會就跑,並未想過報警。
畢竟魏家和曲家人都在這邊,一旦我在警方掛了號,哪怕是報案人,被他們查到也會很麻煩。
結果看到身後那個人之後,我瞬間就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這龜兒子長得太壯了,跟熊瞎子站起來差不多。
身高足有一米九,拳頭足有我的半個腦袋那麼大,十多厘米的卡簧刀在他手裡,就他媽像是捏著一個掏耳勺似的,難怪剛剛勒住我脖子的時候,我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熊瞎子見我盯著他看,不耐煩的問道:“吃啥啊?”
我看著麵前兩個劫匪圈的海爾兄弟,臉上露出了笑容:“吃什麼都行,這附近的飯店,你們隨便選!”
……
文博西城的一家水煎包店鋪裡,我看見那頭熊瞎子須臾間已經吃了六屜包子,還冇有停下的跡象,對那三角眼問道:“帥哥,敢問二位在哪高就啊?”
三角眼色厲內荏的看著我:“瞎打聽啥,想報警抓我們啊?”
我不禁無語,這文博城裡到處都是監控,這哥倆現在已經連臉都不擋了,我如果真想報警,還用知道他們的資訊嗎?
“你這是啥態度啊?他請咱們吃飯,你跟他喊雞毛?”
倒是那熊瞎子此時不樂意了,對我問道:“你剛纔說啥舅?”
我笑著端起了茶杯:“我是說,你們是做什麼工作的。”
熊瞎子一口將兩個包子塞進嘴裡:“我們倆是外地來打工的,一開始做保安,後來賣電動車。”
我越發好奇:“賣電動車是個正經職業啊,怎麼能跟搶劫搭上邊呢?”
三角眼拿起了我麵前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然後很自然地將剩下的半盒裝進了自己兜裡:“我們賣電動車,主要取決於雇主看上了哪台車,他們選好貨之後,我們晚上去給他騎回來。”
我好懸冇被一口茶嗆死:“這特麼不是偷車嗎?”
三角眼對於偷這個字很牴觸:“請叫我電瓶狩獵者,蟹蟹。”
我徹底服了:“那為什麼搶劫啊?是最近冇生意了?”
三角眼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不,我主要是吃了愛情的苦。”
我想要抽菸,卻發現煙被他裝走了,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熊瞎子插嘴道:“他跟一個女主播處對象,把錢都給那女的刷了,為了支援他的愛情,我們倆拉了一屁股網貸和高利。”
我倒是聽的挺起勁:“然後呢?”
“那女的看我冇錢了,把我在直播間拉黑了。”
三角眼有些惆悵:“那些要債的已經找到了,讓我在五天之內湊齊六萬塊,我就算把電瓶車偷冒煙,也賺不來這麼多錢,不搶咋辦啊?”
我看著麵前這一對莫名有喜感的笨賊,思考了一下:“你們倆跟我混吧,我帶你們賺錢還債,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