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崎嶇險惡,還須躲避地上灼魂的陰煞之氣。
蘇仲卿熟稔如老馬識途。
“蘇先生既為秀才,何故未投胎?”
途中宋雨琦問。
蘇仲卿歎道:“唉,生前癡迷功名,死後方知虛妄。
功過相抵,平庸無奇。
好胎需打點,差胎不願去,蹉跎至今。
早知如此,生前多吃幾碗餛飩也是好的。”
語氣帶著跨越百年的懊悔與自嘲。
宋雨琦頓覺此鬼又有趣又可憐。
躲過一隊巡邏後,前方出現一條渾濁惡臭的大河,一座破舊石橋橫跨其上——忘川河與奈何橋。
橋頭長隊蜿蜒,一枯槁老嫗(孟婆)機械舀湯,旁有鬼吏拿著賬本催促:“快!
今日指標十萬!
完不成KPI了!”
有鬼拒飲,即被青麵鬼差以綠光棍戳刺灌下。
“見否?
正規渠道難行。”
蘇仲卿低語。
正當他們欲繞行,宋雨琦目光猛地被隊伍中一個穿米色風衣的消瘦背影攫住!
像極了母親!
“媽!”
她失聲喚道,就要衝出。
蘇仲卿魂飛魄散般拉住她:“找死嗎?!”
一聲呼喚已驚動鬼差!
猩紅目光驟射而來!
連孟婆都似抬了抬眼!
“跑!”
蘇仲卿拽著她撲入旁邊更密集的黑森林。
鬼差怒喝與鎖鏈聲緊追不捨。
二人(鬼)狂奔,枝椏刮過魂體,陰寒刺骨。
躲至一骷髏堆積的山丘後,暫得喘息。
“剛纔那……”宋雨琦驚魂未定。
“即便真是你娘,她在投胎隊列,陽緣已了。
你此時相認,害己害她!”
蘇仲卿急道。
投胎?
母親竟放下了仇恨?
宋雨琦心亂如麻。
忽聞山丘另側傳來鬼差對話:尖細聲:“又讓那逆行的生魂跑了!
近來偷渡的越發多了!”
粗啞聲:“放心!
上頭令嚴查近十年橫死、尤帶怨唸的女鬼,似與陽間某大人物有關,怕冤魂索命,要提前‘清理’!”
“誰這麼大能耐?”
“噓…聽聞姓周,陽間钜富,捐錢修殿,與判官交好…抓到此生魂,大功一件!”
聲漸遠。
宋雨琦如遭冰水澆頭,渾身僵冷!
周秉坤!
魔爪竟真伸入地府!
母親非是投胎,而是麵臨“清理”!
蘇仲卿麵如土色:“姑娘…你這仇家…這活兒太險,得加錢!”
宋雨琦反而冷靜下來,恐懼被怒火取代:“現在,還覺得隻是‘樂子’嗎?
助我,或也是助地府清腐。”
蘇仲卿看著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