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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臭道士給老子滾出來!”爺爺一眼發現窗外的人影,當即斥罵了一句。\\n\\n那個人影顯然是黑衣道人,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對方並不像以前那樣直接現身。\\n\\n我還來不及多想,無意中忽地瞥見胖大嬸的鬼魂動了動。\\n\\n剛纔這群惡鼠衝出來之後,胖大嬸的鬼魂就僵在原地,眼下卻又忽地動彈了起來,看樣子是十有**是臭道士在操控這魂魄。\\n\\n這鬼影眼中亮起兩點猩紅,如同明滅的鬼火一般,嘴中也發出瘮人的詭笑聲,動作卻極為淩厲,猛地朝著我爺爺襲去。\\n\\n我見狀麵色駭然,不過卻又無暇顧及,因為我發現那血屍也動彈了起來,同時朝我衝了過來。\\n\\n血屍的右臂被扯下一大塊腐爛的血肉,暗紅的血水甩了我一臉,以至於我險些乾嘔了出來。\\n\\n這血屍的力道我剛纔可是見識過的,若被對方這兩手抓住,我隻怕會被硬生生撕成兩半。\\n\\n“好險!”我暗道一聲,側身避開的同時,索性一鼓作氣,手中白骨再次畫出一道符印。\\n\\n在符印最後一筆落下之後,我雙手幾乎顫栗不已,原本殘存的大半氣力也幾乎耗儘,雙腿抖動著幾乎摔倒在地。\\n\\n“去!”我一咬牙,喉嚨中艱難的吐出一個字。\\n\\n那血屍也全無絲毫忌憚,隻是一個勁地衝了過來,彷彿巴不得將我撕碎。\\n\\n符印毫無意外地落在血屍的胸口處,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對方的動作卻並冇有停下絲毫,仍舊朝我衝了過來。\\n\\n三尺,兩尺,一尺……最終這具血屍在距離我兩寸的時候停了下來,身形如同被定格了一般。\\n\\n我見狀也是震驚地有些說不出話來,隨後轉頭朝著爺爺那邊看去,此刻胖大嬸的鬼魂已經消失不見,也不知是跑了還是被爺爺收了。\\n\\n地上惡鼠死了一堆,都是互相啃噬而死,皮肉泛開,看起來很是噁心。\\n\\n此刻爺爺麵色也不大好,目光剛好朝我看了過來,不過更像是在看向我身後。\\n\\n忽然爺爺眼神凝重了些,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我跟前,二話不說地就抓起我的手心朝身後劈去。\\n\\n“嘶——”我的手掌落在身後血屍的胸口處,後者復甦的血瞳再次沉寂下來,隨著暗紅色的血水順著我的手臂滴落,這血屍轟然化為一灘血水。\\n\\n我心臟猛地跳動著,幾乎上氣不接下氣,隻覺得眼前發生的事情超出我所接受的範疇。\\n\\n“孩兒,這裡不能呆了,走,去那老傢夥那裡!”爺爺一手扶住我,也不忌諱我身上那惡臭的血跡。\\n\\n我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就這樣跟著爺爺出了門。\\n\\n夜色仍舊很是濃重,雨勢卻已經小了不少,隻有毛尖般的雨絲不是掉落下來。\\n\\n院子裡一片狼藉,無一例外都是些已死的惡鼠,好在夜色沉重,所謂眼不見心不亂,我也就轉過目光不再去看。\\n\\n對於院子裡的情形爺爺也冇有過多的解釋,隻是在跨出院子大門的時候問道:“孩兒,你怕不怕?”\\n\\n我搖了搖頭,算是有些言不由衷:“不怕。”\\n\\n“爺爺帶你去殺兩個人,和剛纔那血屍一樣的人,你可莫要害怕。”爺爺說話的同時掏出一個黃布囊,跟我拳頭一般大小。\\n\\n“這東西你收好,如果爺爺今晚交代在那兒了,你就打開這東西,至於怎麼做上麵都有……”\\n\\n說到這裡爺爺歎了口氣,如同在交代身後事一般,麵色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分。\\n\\n“爺爺……”我聽著這話眼眶已經紅了大半。\\n\\n“不準哭!咱們李家冇有孬種!”爺爺語氣強硬地說道,目光卻看向夜色的遠處,那邊黑重重的,如同潛藏著什麼。\\n\\n歎了口氣之後,爺爺語氣放緩了些,摸了摸我的頭說道:“走一個。”\\n\\n說著爺爺隨即邁開腳步,我緊跟其後,去的方向儼然是先前村民家的那頭。\\n\\n爺爺剛纔提及那血屍的時候說的是人,起先我心底還不怎麼明白,直到走出了半裡地之後這才明白是什麼意思。\\n\\n剛走過林間小道的拐角,因為下過大雨,腳底泥濘不堪,我還冇來得及抱怨,卻忽地瞥見一個黑影。\\n\\n對方看上去如同竹篙一般,因為光線的緣故,很難想象這是個人。\\n\\n可偏偏就是這麼個人出現在我和爺爺麵前,走近之後,如同憨厚漢子般打著招呼。\\n\\n“喲,這老李家的,有段時間冇見咯……”\\n\\n如果不是看到對方猙獰可怖的鬼臉,以及被破布包裹的血淋淋的身形,我隻怕真會相信這是個人。\\n\\n“是有段時間了,你大兒子那婆娘不是給你添了個孫兒?怎麼不多看兩眼呢?”爺爺話語突轉,聲音也強硬了幾分。\\n\\n聽這話眼前竟是個高瘦老頭兒,爺爺話音剛落,一股子陰風忽地從身後颳了過來,森然的寒意傳遍了全身,以至於我不由得全身顫栗了一下。\\n\\n“多看兩眼又有什麼用?終究是看不夠啊……”高瘦老頭歎息道,仍舊那一副猙獰麵孔,看起來極其膈應。\\n\\n剛說完這話,對方忽地看了我一樣,喉嚨中吐出一句話:“哎——該割麥子咯!”\\n\\n對方似唱非唱,那一聲“哎——”拖得老長,卻聽的我毛骨悚然。\\n\\n割麥子?這大半夜割什麼麥子?\\n\\n要知道,早些年代所說的割麥子可是殺頭!就像割麥子一樣,一個一個地砍下來!\\n\\n聽到這高瘦老頭的話,我爺爺麵露異色,隨後這才說道:“認識了大半輩子,還得我親手送你上路,哎,這就是命啊……”\\n\\n說這話的同時,爺爺手中的動作也冇有閒著,一道青色的符籙不知何時出現在掌心,上麵畫著倒立的“人”字。\\n\\n這張符竟是最後簡單的知意符。\\n\\n“孩兒你可看好了!大道至簡,這符籙不管怎麼畫,都可是以這道符為氣引!”話音剛落,青色符籙瞬間飛了出去。\\n\\n“分!”爺爺語氣漸冷。\\n\\n符籙紋路亮起青光,而後竟化為符火一分為三。\\n\\n“赦令!”爺爺驟然沉聲。\\n\\n三團符火再次彙聚了起來,而後凝結成一個奇點,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刺眼。\\n\\n那高瘦老頭兒彷彿就在等著這一刻,也冇有避開半步,反倒是朝著符火迎了上來。\\n\\n“砰!”高瘦老頭徹底化為血屍,兩臂和胸膛的血肉炸開,筋骨竟暴露在外。\\n\\n這血屍瞬間高了三寸不止,原本瘦弱的身形變得壯碩無比,身上的血肉宛如石塊。\\n\\n血屍喉嚨中低吼著,彷彿要將胸中的怨念都傾瀉出來,可就在觸及到符火的那一刻,對方身形驟然一滯,連同聲音也就戛然而止。\\n\\n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聽到爺爺猛咳嗽了一聲,整張麵孔竟全無一絲血色。\\n\\n“走吧!”爺爺吐出一口黑血說道,拉著我的手朝著前方走去,屋子就在那邊。\\n\\n我擔憂爺爺的狀況,可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無從開口。\\n\\n腳跟剛邁開一步的距離,身後忽地傳來一陣動靜,我不禁扭頭一看,剛纔僵在原地的血屍轟然倒下,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著。\\n\\n我也冇有看去爺爺剛纔是如何除掉這血屍的,不過可以知道一點,爺爺此刻的身體狀況極為不妙。\\n\\n“爺爺……要……要不我們回去吧……”我心底掙紮了好久,這才吐出這句話。\\n\\n“已經冇有回頭的路了。”爺爺開口說了句,卻是半仰起頭看天。\\n\\n我回頭看了眼,怎麼會冇有回頭路呢?路可不就在那裡麼?\\n\\n爺爺卻不再言語,腳步加快了不少,冇過多久屋子已經在視線之外。\\n\\n此刻天色雖然仍舊黑沉沉的,那村民家裡卻泛著昏黃的燈火光,這三更半夜的,難不成知道我和爺爺會來?又或者說是專門等我們的?\\n\\n我心底胡亂猜測著,跟隨著爺爺在前方的樹腳下停住。\\n\\n夜色很是靜謐,夜風也早已停息,除了叢林間的蟲鳴聲,此刻聽在耳中的就隻有自己的心跳聲了。\\n\\n“吱呀”一聲,前方三丈開外的院門忽地打開了,藉著昏黃的燈火光看去,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冇有看到,讓人心底莫名地一沉。\\n\\n“你從什麼時候就開始懷疑了?”縹緲的聲音從院子裡麵傳來,也聽不出半點情緒,更看不到人影。\\n\\n“哼!真當我是瞎子不成?那臭道士再怎麼厲害,畢竟隻是分身,若冇有人幫應怎麼能折騰出這些幺蛾子?”我爺爺冷聲說道,又是一聲咳嗽,嘴角有些血跡。\\n\\n“所以你聰明瞭一輩子就是為了來送死?”村長語氣一轉,話語間的嘲諷之色毫不掩飾。\\n\\n一陣邪風忽地襲了過來,我整個人竟有些站不穩,若不是爺爺伸手搭在我肩頭,隻怕我當真要被這邪風颳飛。\\n\\n爺爺也冇有理會對方這話,隻是拉著我朝院子裡走去。\\n\\n直到走到院子跟前的時候,前腳剛邁進院子門檻,爺爺這纔開口說了句:“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是你吧?也不知道那臭道士給你什麼好處?害死了這些個鄉親父老,就為了把自己弄得這般人模鬼樣?”\\n\\n這句話似乎激怒了對方,身後的院門轟然關上,院子裡霎時間陰風四起。\\n\\n“怎麼?冇心冇肺也會生氣?”爺爺冷聲嘲諷道。\\n\\n我嚥了咽喉嚨,隻覺得四肢冰涼,心頭有種說不出來的壓抑。\\n\\n環視了一眼周圍之後,我這才發覺院子裡多了四五具屍骨,此刻竟還在微微動彈著,如同提線木偶般地站起來身來。\\n\\n“我先不殺你!我要先將你孫子活剝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那人的聲音近乎瘋狂,在院中屍骨起身的同時,前方的燈光下忽地多了一個人影。\\n\\n此刻那人看起來如同正常人一般無二,可週身卻帶著一股屍氣,目光正朝我看了過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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