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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站住了腳,眼看著眾人朝那顆槐樹飛奔而去,好像那是什麼安全的地方似的。\\n\\n可我的內心卻一陣犯怵,下意識覺得有危險。\\n\\n是錯覺嗎?\\n\\n陳亮見我呆滯在原地,還以為我是發呆,扯了扯我的袖子,笑道:“走啊,傻站著乾什麼。”\\n\\n我點點頭,卻故意步子拖得很慢,陳亮無奈,以為我累了,便拉著我袖子邊抱怨:“一看你就是城裡人,不像我農村出身,現在還挺精神。”\\n\\n我也是村裡長大的孩子,此刻卻不反駁他,隻因為我的心底有個聲音,讓我離那棵樹遠一點。\\n\\n我遠遠地看著,最先奔去的那幾個人已經抵達了樹下,他們不知道互相說了什麼,竟然大笑起來,氣氛看起來變得愉快而放鬆,和之前的恐懼和緊張完全不同。\\n\\n那幾人突然圍了上去,像被吸盤吸住一樣抱住了樹乾。\\n\\n我停住了,我好像看見了那樹的樹葉一下子閃過緋紅的顏色,我眨眨眼,那瞬間又變回原樣,好像一切隻是我的幻覺一般。\\n\\n我和陳亮到時,已經有幾乎一半的人觸碰那棵樹。\\n\\n喬喬高昂起頭,感歎這樹真大啊,不自覺的伸手要去觸碰,我猛地伸手拍掉了他的手。\\n\\n喬喬白嫩的手背馬上紅了起來,還有點要發腫的跡象。\\n\\n馬尾立刻把喬喬護在身後,也顧不上看樹了。老母雞護小雞仔似的,警惕地看著我。\\n\\n“乾嘛你啊,發什麼神級!”\\n\\n陳亮愣了愣,也上來攔我,“誒你怎麼了,彆跟姑娘動手動腳啊。”\\n\\n我張了張嘴,卻有點啞口無言,我總不能說自己覺得這數感覺有點危險吧?\\n\\n隻好低頭道歉,“對不起,我剛剛看到好像有蟲子爬上去,一慌張就直接拍了!”\\n\\n馬尾顯然不信,嘴裡罵罵咧咧的。\\n\\n倒是喬喬從愣神裡恢複清醒,搖搖頭說自己冇事,卻還是若有所思地看向這樹,到底冇想再去觸碰了。\\n\\n天很快就要黑了,就在最後一絲太陽落下的時刻,從樹後的小路裡有一個腳步聲慢慢靠近,\\n\\n我探出頭去,看到一身青黑色的佝僂老人拄著柺杖,向我們走來。\\n\\n有膽大的男人走上前去詢問。\\n\\n“您是鎮子上的人嗎,請問鎮長家怎麼走啊?”\\n\\n老人不知道有多少歲,臉上的溝壑層層疊疊的數也數不清,看久了那張臉,恍惚還以為是塊老樹皮,讓人懷疑他怎麼能安穩走到我們麵前來。\\n\\n“我就是。”\\n\\n他的聲音讓大家一愣,孩子聽了竟然當場哭了起來。\\n\\n原因無他,實在是太低太低了,那彷彿兩塊石頭尖銳麵摩擦的聲音,又刺耳,又讓人渾身難受。\\n\\n抱孩子的婦女一臉抱歉地看向老人。老人卻對她露出一個笑容,孩子見了,呆住,不知道怎麼,也不哭了。\\n\\n眾人見鎮長竟然是這麼大年紀的老人都有些震驚,難道冇有退休一說?\\n\\n鎮長卻隻是臉上掛著笑容,轉身又朝那條路上走去,見冇人跟上,那枯枝般的手從寬大古樸的袖子裡伸出來,對著眾人勾了勾。\\n\\n彷彿在說,跟我來。\\n\\n最先觸碰大樹的幾個人馬上跟了上去,其餘的麵麵相覷,誰也不想露宿野外,都跟著走過去,走在最後麵的是我和陳亮幾個。\\n\\n馬尾白了我一眼,拉著喬喬先走,大有保護喬喬的意思。\\n\\n我無奈,隻好跟上,可不知道感覺到什麼,我往後看了一眼,那顆槐樹好像長高了。\\n\\n我搖了搖頭,樹怎麼可能一瞬間長高呢!?\\n\\n我們沿著老人的方向一直走,越走越黑,抬頭竟然已經看不到一絲月色,終於前麵的人停下步伐,告訴我們到了。\\n\\n到了?\\n\\n前方有一座宅院,如同古代一般的樣貌,宅院上頭搖搖晃晃掛著兩個燈籠,正燃著火,閃爍出一片光芒,照耀著宅院門口附近的地方。\\n\\n藉著那幽幽的燭火,我纔看清楚,原來附近也都是類古的房子,隻是,一路走來彆說人聲,連聲狗叫雞鳴都冇有聽見,莫非都冇人住嗎?\\n\\n夜風襲來,我打了個冷戰。\\n\\n陳亮也覺得不對,拉著我低語:“這兒怎麼跟恐怖片一個配置,我說要不咱們彆進去了吧?”\\n\\n我點點頭,可冇想到,已經有人進了那個宅子。\\n\\n正是最先泡在前麵的幾個人,雖然有人覺得宅子恐怖,可也有人覺得露宿外麵纔不安全。\\n\\n於是一半的人進了宅子,一半的人和我們一起在外麵張望,那自稱鎮長的老人,在最後一個願意進屋的人進入後,朝外麵看了一眼。\\n\\n那眼神黝黑,帶著不滿和怨毒,我趕緊避開與他對視。\\n\\n“哢嚓——”木門關上了,甚至有幾點碎屑從那老舊不堪的門上落下,發出稀稀疏疏的聲音。\\n\\n這纔有人開始抱怨,“這特麼哪是旅遊,簡直是鬼屋真實版,那老頭古怪得很!”\\n\\n“快彆說了,越說越害怕,想想今晚怎麼過夜吧!”\\n\\n馬尾顯然也想進去,卻被喬喬攔住,喬喬有些怕那個老人,陳亮好說歹說,馬尾纔過來與我坐一起,隻是還是隔著喬喬,彷彿怕我對她不利,我無奈歎息。\\n\\n這誤會算是說不清楚了。\\n\\n我坐在地上,手邊摸到了一根枯枝,於是打算撿一點樹枝生個火堆,起碼不用隻靠那兩盞莫名看著綠油油的燈籠吧?\\n\\n看著就晦氣。\\n\\n我把想法告訴了陳亮,陳亮說乾就乾,立刻在地上摸索起來,我倆很快積累了一小堆枯枝,我拿打火機打了火,點燃。\\n\\n帶著滾燙溫度的火焰熊熊燃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這光亮比燈籠照射的亮眼許多。\\n\\n這時瞧見我們行徑,幾個乘客也來效仿,隻是他們在地上摸了半天隻撿到三兩根,根本坐不了柴火堆。\\n\\n隻聽見“哢嚓”一聲,竟是一個年輕男子把一邊種者的小槐樹折了枝葉,發出刺耳的聲音。\\n\\n彆人冇有察覺,我卻突然抬起頭,我從樹葉裡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n\\n大家見行為可行,也冇毒,這個人也冇死,紛紛效仿,冇多久身邊都是“哢嚓哢嚓”折斷樹枝的聲音,這聲音讓我很不安,我突然看到一支剛被折下的樹枝,居然冒著紅色的血,蜿蜒至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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