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龍穀八卦坪裡,阿野蹲在主陣基邊上,指尖順著侯姿虛淡的靈體慢慢劃過,能感覺到那團靈體比半個時辰前又透明瞭幾分,原本覆蓋全身的雪白絨毛,現在邊緣已經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被風吹散的雪霧,隨時都會融進空氣裡。侯姿的腦袋枕在前爪上,黑色的眼睛看著阿野,眼神依舊溫柔,隻是那眼神裡的光,已經淡了很多,連動一動尾巴的力氣都冇有了。
淡金色的陣紋順著阿野指尖流出來,慢慢纏上侯姿的靈體,把那些散開的靈息一點點收攏回來,陣紋帶著地脈裡抽出來的靈氣,一點點滲進侯姿的靈體裡,滋養著那快要斷掉的靈脈。阿野能感覺到,地脈裡的靈氣比爆炸之前弱了很多,金丹爆炸震傷了鎖龍穀的主靈脈,現在流進大陣的靈氣,比之前少了足足三成,滋養侯姿殘靈的速度慢得可怕。
他低頭看向腳邊那個佈滿裂紋的玄黃葫蘆,葫蘆瓶口的金色陣紋還在緩緩轉動,把葫蘆裡滲出來的精純靈氣一點點導出來,順著阿野的腳邊流進主陣基裡。玄黃葫蘆是玄元宗搶來的狐族上古靈寶,裡麵煉化了侯姿全族的屍骨,現在玄機子死了,葫蘆裡麵的陰邪氣息散乾淨了,隻剩下滿葫蘆的精純靈氣,正好用來滋養大陣,滋養侯姿的殘靈。
阿野彎腰撿起玄黃葫蘆,托在掌心裡,能感覺到葫蘆沉甸甸的,裡麵靈氣滾蕩,撞得葫蘆壁微微發顫。他指尖掐動陣紋,打開葫蘆瓶口的封印,一道淡金色的靈氣順著瓶口湧出來,帶著濃鬱的草木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八卦坪,那香氣裡帶著淡淡的狐族血脈氣息,侯姿嗅到氣味,虛淡的靈體微微動了動。
看到這一幕,阿野提著的心稍微放了一點下來。他把玄黃葫蘆放在侯姿身邊,讓葫蘆裡的靈氣慢慢滲出來,直接滋養侯姿的殘靈,自己則站起身,繞著主陣基走了一圈,檢查剛纔金丹爆炸有冇有震傷主陣基的陣紋。青石鋪成的陣基檯麵上,佈滿了新的裂紋,最深的一道裂紋從檯麵中心一直裂到邊緣,裡麵滲著淡淡的血,那是侯姿剛纔擋衝擊波的時候留下來的。
阿野蹲下來,指尖沾著地上的靈氣,順著裂紋一點點抹過去,淡金色的陣紋順著裂紋流進去,把裂紋一點點補好,每補一道,就聽到陣基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靈氣流轉得順暢了一點。泥土的腥氣混著青石的冷冽氣息,鑽進鼻腔裡,他能感覺到每一道陣紋的變化,能感覺到主陣基的核心冇有受損,侯姿拚著最後一口血脈擋住衝擊波,保住了整個大陣的核心。
補完最後一道裂紋,阿野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抬頭看向遠處穀口的方向,那裡已經冇有了玄元宗弟子的身影,隻剩下淡淡的煙塵,還有被風吹得晃動的雜草。整個大陣外麵的壓力輕了很多,那些散修殺手和玄元宗弟子的靈息,都退到了十裡之外,暫時不會進攻了。但時間不多,最多也就三四天,他必須趁著這段時間,把大陣補好,把侯姿的殘靈穩住,等著接下來真正的對手。
風順著山穀吹過來,吹得玄黃葫蘆的瓶口靈氣輕輕晃動,帶著濃鬱的草木清香,吹過阿野汗濕的髮梢,他低頭看向主陣基上的侯姿,侯姿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隻有胸口還有一點點輕微的起伏,證明這團殘靈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