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羅盤 第18章 母女相認

- 按照凱撒的要求，凱恩的屍體被抬進他的寢宮，臥床已久的凱撒突然掙紮著要起身，在侍者的攙扶下，他顫顫巍巍、步履蹣跚的走到凱恩的屍體旁。

他一把推開侍者，嘴唇微微顫抖，看著這個差點把【赫爾多斯】掀個底兒朝天的親弟弟就靜靜的躺在那裡，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披頭散髮，眼含淚水，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凱恩的屍體笑道：“世人都說我凱撒是暴君，是sharen不眨眼的惡魔，世人對我的畏懼就像一把利斧一樣懸在頭頂，這麼多年，宮廷大臣不理解我，【北因】子民也不理解我，最可恨的是連你也不理解我，你忘了，我們可是親兄弟，曾經你我無話不談，並肩作戰，生死與共，可如今你卻要反我。”

說到這裡，凱撒的情緒異常激動，將幾盞燭火掀翻在地，他抽出懸掛的長劍，指著凱恩的屍體繼續怒罵道：“然而你有冇有想過，世人對我凱撒的畏懼是他們不敢進犯【北因】的唯一枷鎖，一旦這把枷鎖被打開，【北因】將遭受三大帝國的聯合進攻，【北因】將真正的血流成河，我承認，或許你會是一個萬民愛戴的君王，但你的仁慈註定守護不了【北因】。”

說完凱撒將劍丟在地上，吩咐道：“將凱恩和此次參與反叛戰死將領們的遺骸用上好棺槨運回【凜冬城】安葬，全部以皇室水準操辦。”

不得不說，凱恩和那些戰死的將領們雖然迂腐了些，但同時他也被他們這種精神所深深震撼，這些人是值得他凱撒尊敬的對手，是真正的英雄，特彆是凱恩，戰敗後，寧願自刎也不願被俘虜，隻可惜，他們對治國之道的理解實在太過淺陋，同時凱撒也很惋惜，如果這樣一隻鐵打的軍隊能投入到與三大帝國的作戰中去，那將會是一隻戰無不勝的軍隊。

——自從親眼目睹了上萬人因為自己而被屠戮殆儘之後，天龍就一直悶悶不樂，整日將自己鎖在房間內，喝得爛醉如泥，雲溪一次又一次的前去敲門，可任憑她把門敲爛，天龍都無動於衷，始終避而不見，她冇日冇夜的守在門口，不知暗自裡流了多少眼淚。

其實雲溪此次來【赫爾多斯】，一是對天龍依賴，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她發現隻有跟這個少年待在一起，她才能感到真正的安全感和打心底的快樂，於是她再也離不開這個少年，而最重要的是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那彆離多年的媽媽，她很想衝進凱撒的寢宮，質問他為什麼狠心將她和母親分離，此刻她的母親又在哪裡？可是天龍的情況讓她很是擔心，隻得默默的守著他，一刻也不敢離開。然而這種煎熬對於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來說，實在太過殘酷。

——“雷諾，那個少年怎麼樣了？”

“他可能一時還接受不了這個打擊，不過他是個聰明人……。”說到這裡雷諾稍微停頓了一下！

凱撒則擺手道：“無妨，既然是聰明人，就再給他些時日。”

……

這幾日，天龍總在恍惚間夢見那些慘死士兵的冤魂滿身是血的向他索命，他一次又一次的從睡夢中驚醒，他開始認真的反覆思考雷諾的話。

“這亂世，向來是以武止武，以乾戈止乾戈，以霸道止霸道，弱智隻是待宰的羔羊，，更冇有話語權，或許隻有等我成為【時空領主】，站在【諾丁大陸】的，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守護我想要守護的一切，才能真正給弱小的人們開辟一條嶄新的生存之道，昨日的我已經死了，今日的我是涅槃重生的我。”

天龍終於推開房門，卻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刺痛，隻見雲溪靠在一旁不停的顫抖著，昏迷中還一直哭喊著天龍的名字。

天龍一把抱起雲溪往屋裡去，他摸了摸雲溪滾燙的額頭，內心像被無數鋼針紮得血淋淋一般疼，兩顆碩大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

兩日後，在天龍的細心照料下，雲溪才完全退燒，從昏迷中甦醒，她淚眼婆娑，一把抱住天龍，哭道：“天龍！我以為你再也不要我了。”

天龍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不會的，是我不好。”

……

又過了一日，天龍拉著雲溪強行硬闖了凱撒的寢宮，她本想把這麼多年來心中壓抑的恨意全部發泄出來，罵死這個害得她們母女天各一方的老傢夥，但當她真的看到躺在病榻上瘦得像枯樹枝奄奄一息的凱撒，心中的恨意竟再也生不起來，兩滴熱淚順著臉頰滴落，嘴唇微微發顫、抽泣，不知不覺間叫了聲，“舅舅！”。

凱撒顫抖著撐起來，渾濁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他緊緊握住雲溪的手，“孩子！這麼多年你過得好嗎？”

說到這裡，雲溪更加難以抑製心中的情感，頓時淚如雨下。

“怎麼？華燁對你不好嗎？那個混蛋，當年我本來是讓人把你一起接走的，可是你的母親伊琳娜卻以生命要挾將你留下。”

雲溪突然情緒激動，她抹掉淚水，掙開凱撒的手起身怒道：“不許你汙衊我的父皇，本來我們一家三口應該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是你狠心將我們拆散的。”

凱撒也突然臉色大變，憤憤的道：“你的母親伊琳娜她是個罪人，我冇有她這樣的妹妹！”

“我也冇有你這樣的舅舅！”

“你、你、你給我出去！”氣的凱撒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你把媽媽還給我！”

凱撒厲聲喝道：“出去！”

看著凱撒喘得越來越厲害，而且不停的咳出血，生怕他真的一命嗚呼，天龍撇了他一眼，對雲溪道：“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次日，雷諾突然前來，並直截了當的告訴雲溪道：“我知道你的母親伊琳娜在哪兒。”

“真的嗎？”那你快帶我去啊！

“跟我來吧！”

在雷諾的帶領下，三人一起進入了一座銀白色大教堂，教堂的頂端是【北因】的守護神【冰晶鳳凰】昂首雕像，院中央是張開雙手擁抱一切象征和平的和平之神米格狄洛斯神像，門口站著兩個白袍教徒。

這裡是全國民眾心裡最神聖之地，同時也是可以和【北因】政權分庭抗禮的地方，看到雷諾走過來，兩名白袍教徒立馬鞠躬道：“主教大人。”

踏著藍紅相間的華貴地毯進入教堂，映入眼簾的是最中央最大的那尊第九【星域】眾神之主宙斯神像，兩邊分列著海神波塞冬、冥王哈迪斯、勝利女神雅典娜、太陽神阿波羅等一眾神祇。

一個穿著樸素的婦人正平靜的跪在宙斯神像下，不知道是禱告還是懺悔。

“伊琳娜，有人來看你了。”說完雷諾就轉身離去。

伊琳娜緩緩起身朝天龍和雲溪走過來，她露出和藹的微笑道：“我不認識你們呐！請問你們是……？”

雲溪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一把抱住伊琳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叫了聲“媽媽！”

伊琳娜頓時淚如泉湧緊緊抱住雲溪顫抖著說道：“你、你是雲溪，我的女兒，媽媽對不起你，這麼多年讓你受苦了。”

“媽媽，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去找我和父皇呢？您知道我有多想您嗎？是不是舅舅把你囚禁在這裡了？”

伊琳娜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幫雲溪擦去眼淚，道：“孩子，你的舅舅並冇有囚禁我，當年我不顧家人反對，跟著你的父皇義無反顧的去了【龍魂】，當時正值【北因】戰事失利，很多王公貴族便乘機聯合起來拿這件事控訴他，逼他退位，在這內憂外患之際，你的外祖父一病不起，最終是你的舅舅凱撒頂著巨大的壓力和風險收拾殘局，我被帶回【北因】後，很多貴族都要求將我處死，凱撒為了保護我，當即宣佈除去我的皇室名籍，便與我斷絕關係，我自覺心中有愧，所以一直在教堂為懺悔贖罪，但我從來冇有忘記過你和你的父皇，懺悔的同時也在為你們祈禱。”

說到這裡，雲溪小聲抽泣道：“我還以為您不要我和父皇了。”

伊琳娜將雲溪擁入懷中，道：“怎麼會呢！傻孩子，媽媽一直都掛念著你和你的父皇，一刻也未曾忘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