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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帝國 第012章 天意難違

作者:莊不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9 15:10:04

史道人很快就準備好了木樁,帶著匠人,來到小院,按照唐平的要求栽了下去。

工匠在院中挖土,史道人站在廊下,與唐平閒聊。

「為了你那篇道論,許攸這幾天到處在找女醫。」

「嗯。」唐平漫不經心地應道,眼睛盯著挖土的工匠。郭武嫌他們慢,搶過工具,自己挖了起來。不得不說,這廝力氣是真不小,一個人頂得上三個人用,一會兒就挖好了一個坑。

「人之初,真的是蟲魚鳥獸嗎?」史道人不死心的追問道:「我雖不懂女醫,卻也認識一些名醫,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說法。」

唐平轉頭,看著史道人,忽然咧嘴一笑。「我也不知真假,《太平經·內篇》裡這麼記載,我就這麼抄給許攸了。」

史道人瞪了唐平片刻,又笑了。「也罷,等許攸的結果吧。」

郭武挖好了坑,唐平指揮他將木樁栽下去,入地三尺,留下七尺,再將土回填、壓實,確保根部穩固,不會輕易動搖。

史道人問道:「《太平經·內篇》也有戰陣之法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太平經》裡也沒有戰陣之法,如果有,也不至於被人殺得血流成河。」唐平臉色陰沉,多了幾分肅殺之氣。「道長,我有一句話,忍了很久了。」

史道人轉頭看著唐平,無奈地笑道:「你說吧。」

「你知不知道太平道信眾齊聚鄴城是幹什麼?」

史道人低下了頭。「知道。」

「你對朝堂上的權貴們說過嗎?」唐平盯著史道人。「你有沒有試過?」

史道人沉默不語,過了很久,才幽幽一聲嘆息。「我試過,但……沒人聽。」

唐平收回目光,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別人了,隻能說漢家天命已絕,誰也救不了他。」他抬起頭,看著鉛灰色的天空。「道長,你說這洛陽城最後會不會像長安一樣,付之一炬?」

史道人也抬起頭,沉吟良久。「不管是什麼樣子,都是天意。天意難違,張角做不到的,你又豈能如何?小子,我知道你不忿,但不忿又能如何?這天下終究是儒門的天下,不是道門的天下。你讀過《太平經》,你覺得那是一部道門的經典,還是一部儒門的經典?」

唐平忽然笑了起來,眼神不屑。「我當時就說是偽經,你還不信,現在終於承認了?」

史道人也不生氣。「此一時,彼一時。」

「行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正如你所說,天意難違,我一介江湖野人,也管不了大漢朝堂上的事,過幾天安穩日子吧。對了,你和許攸說過了?」

「說過了,你以後就住在我這裡。」

「我要吃點好的。」

史道人翻了個白眼。「不會餓著你的。還要什麼?再給你安排兩個年輕貌美的婢女?」

「那就不用了。」唐平連忙搖手拒絕。「我對那些興趣不大。再說了,我自作自受,不能再連累別人。傷天害理的事做多了,會有報應的。」

史道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抬起手,停在半空中,最後拍了拍唐平的肩膀。「你這小子,唇吻雖毒,心卻是善的,比那些偽君子強多了。」

「多謝道長誇獎。」唐平似笑非笑。

——

栽好了木樁,史道人帶著工匠離開。

郭武出了一身汗,卻不覺得累,眼巴巴地看著唐平。

唐平打量著他。「你還記得大賢良師施法時的禹步嗎?」

郭武用力的點點頭。「記得。」

「到裡麵走走看。」

郭武二話不說,走進木樁之間,按照禹步的習慣開始走動。他走了幾步,就意識到這九根木樁栽得巧妙,與禹步配合得天衣無縫。

「上使,這……」他驚喜地看著唐平。

唐平沒理他。「先熟悉一下,然後加快速度,能多快就多快。」

「喏。」郭武也不多想,繼續在木樁之間邁步,並不斷加快速度。

木樁間的距離原本足以讓他穿過,可是速度一快,情況就不同了,一不小心就撞在了木樁上。再一回身,又撞上了另一根木樁。

郭武倒也不急,放慢腳步,繼續圍著木樁繞圈,由慢到快,直到再次撞上木樁。

他不斷的調整步伐,在九根木樁間行走,樂此不疲。

唐平坐在屋裡,隔著窗戶,看著郭武練習。

不知怎麼的,他想到了另一個姓郭的,也不怎麼聰明,但是為人堅忍,最後也練成了絕世武功。

可惜,他給不了郭武那麼多秘笈。

他不是武術愛好者,隻是因為喜歡道家,喜歡養生,這才接觸了一些道家武術,而且隻是皮毛。

除了練出黃巾力士的硬氣功,也就是眼前以禹步為名的九宮八卦步。

就這兩項,他也隻是知道,沒有真正練過,所以一開始也沒提技擊的功能,隻是告訴張角,方便他裝神弄鬼,沒想到現在居然派上了用場。

——

經過三天沒日沒夜的練習,在把自己撞得青一塊紫一塊後,郭武居然真的能在木樁間行走自如了。

前進,後退,左移,右側,轉身,像模像樣,甚至有點眼中有樁,心中無樁的感覺了。

不得不說,人傻一點有時候真不是壞事。

就像降龍十八掌,黃蓉沒練成,但郭靖練成了。

唐平隨即又給郭武增加了難度,在木樁上綁上了橫木,模仿人的手臂,再讓郭武在裡麵走動。

郭武身材高大,沒有橫木的時候走起來還算方便,加上橫木,立刻侷促起來,一不小心就會撞上去。於是,唐平讓他蹲下身子,在木樁間走動。

這讓郭武吃足了苦頭。

他明明是一頭猛獸,現在卻要像猴子一樣在木樁間穿梭,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沒一會兒,他就撞得鼻青眼腫。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繼續嘗試。

——

許攸背著手,走進了小院,一眼就看到了栽在院子一角的九根木樁,以及木樁間鼻青眼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郭武,不屑地笑了一聲,舉步登堂,來到西室門外。

唐平坐在案前,正在看郭武練武,見許攸進來,他擺了擺手,讓郭武去休息。

「你怎麼又來了?」唐平懶洋洋的站了起來,走到門口,與許攸隔著一道門。「答應你的道論不是給你了麼?」

「我覺得你這是假的。」許攸拿出竹簡,晃了晃。「我找了幾個女醫,她們都說沒見過這樣的胎兒。」

唐平眨眨眼睛。「所以,你想換一個?」

「能換嗎?」

「能。」唐平笑笑。「可是我們說好了,換完之後,就不要再問與這篇道論有關的問題了。」

許攸明顯有點猶豫,看看手裡的竹簡,又看看唐平。

唐平心中暗笑,他就知道許攸捨不得。

即使無法驗證胎兒是不是像蟲魚鳥獸,許攸也捨不得放棄點石成金的可能。

「你想換什麼?胎息?」

許攸眼神一閃。「我覺得那胎息之術無甚出奇之術,能換扶陽不倒之術嗎?」

唐平眼皮輕抬。「你不行了?」

「你纔不行。」許攸反唇相譏。「我送給你的美婢,你不用也就罷了。說是要她做道侶,怎麼也閒著?」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看了一下東室。

東室的門開著,卞氏坐在裡麵縫補衣服。

衣服是郭武的,他這兩天練武,衣服破了又破,她都來不及縫補。

聽到許攸的話,她一動沒動,恍若未聞。

唐平無聲地笑了起來,帶著一絲不屑。「你懂什麼叫道侶嗎?就在這兒胡說八道。」

「還請指教。」

「修道風險極大,道侶的選擇不僅要看皮肉、骨骼這些外在的東西,還要看氣血、精神,如果匹配,那纔能有益。稍有差池,不僅無益,反而有害。別說長生了,養生都難。」

許攸將信將疑。「當真如此?」

唐平揮揮手。「我沒必要跟你說這些,你就說吧,要不要換,要換什麼。我可有話在先,隻能換一次,你可別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占便宜。」

許攸哼了一聲,收起竹簡。「你說得這麼痛快,我反而不想換了。」

「不換更好,趕緊走吧。」唐平伸手就要關門,想了想,又道:「對了,我到洛陽多久了?」

「怎麼了?」

「每個月,你至少要帶我出一趟洛陽城。」

「憑什麼?」

唐平眼皮一抬,臉色陰沉,反問道:「你說呢?」

被唐平頂撞,許攸剛要發怒,忽然反應過來。「讓人知道你還活著?」

「哼!」唐平冷哼一聲,「呯」的關上了房門,險些撞著許攸的鼻子。

許攸反應還算快,後撤一步,回頭看去,卻見卞氏已經關上了房門。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大聲說道:「你到洛陽快半個月了,再過幾天,我帶你出城。」

房裡沒有回應。

許攸自覺無趣,揣好竹簡,下堂去了。

他來到史道人住的正堂,史道人正坐在堂上打盹。聽到腳步聲,史道人睜開眼睛,見許攸臉色不好,便笑出聲來。

「碰壁了?」

許攸鬱悶地嘆了一口氣,自顧自地坐下。「這賤奴實在可惡,總有一天要宰了他,首級掛在城頭。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張角兄弟的首級被人取走了麼?」

史道人坐直了身體,點了點頭。「取走了,就在夏子治的墓前。他死了,你知道嗎?」

「陳留夏子治?」

「嗯。」史道人嘆息道:「看來你也不知道。」

許攸有點尷尬。「太行山那麼大,他藏在山裡,我們哪能知道。」他擺擺手,打斷了史道人。「追蹤到甘英的下落了嗎?」

「你剛才也說了,太行山那麼大,沒那麼容易。」

「呃……」許攸啞口無言,心裡卻是咯噔一下。

他本想送還張角兄弟的首級,並由此追蹤黃巾餘孽,尤其是張角身邊的親信甘英。隻要找到這個人,後麵的事就好辦了。

唐平雖然胸有道法,但他離開張角多年,與張角的部下接觸極少,又被困在洛陽,掀不起什麼風浪。

甘英則不然,他跟著張角多年,太熟悉黃巾了。

他一天不死,黃巾一天就不會安分守己。

甚至唐平的後手就是甘英,隻要甘英還在外麵,他就不能輕易殺掉唐平,否則後患無窮。

他瞅瞅史道人,懷疑史道人是故意的。

將唐平留在史道人家,看來是個失策。這一老一少走得太近了,將來遲早要出事。

可是要將唐平搬出去,不僅費事,還費錢。

在洛陽租個院子可不便宜。

讓袁紹出這個錢是不可能的,讓他自己出,又肉疼。

看來隻有讓荀彧和史侯早點出現,將這一老一少分隔開了。

「道長,過幾天,你這兒可能要熱鬧了。」

「為什麼?」

「唐平不是想見皇長子嗎?大將軍已經入宮請示,過幾天也許就能成行了。」

史道人倒也不意外。「還有誰?」

「你不用關心其他人,照顧好皇長子就行。」許攸淡淡地說道:「雖然天子一直沒有立他為太子,可是宮裡有何皇後,宮外有大將軍,這嗣君之位是穩的。你以道法保他平安,將來他登基了,自然不會虧待你。」

史道人嘴角輕挑。「皇長子隻是來看看唐平嗎?」

「如果可能,最好是能學些道法,強身健體也是好的。朝政如此荒亂,和幾任天子早棄天下有莫大關係。難得天子有嫡子,若能順利繼位,或許會有挽救的機會。」

「唐平若是教了皇長子道法,將來皇長子繼位,唐平能因此得利嗎?」

許攸站了起來,撣撣衣擺。「有師生之誼,當然會有些好處。可是他若想因此參與朝政,那就是妄想了。道長,你不會忘了黨錮是因何而起吧?他一個黃巾餘孽,能留一條命就不錯了,就不要想太多了。」

史道人仰頭看著許攸,搖了搖頭。「許子遠,你不覺得你們走得太遠了嗎?」

許攸仰天大笑。「為天下蒼生求太平,再遠也值得。」說完,用力一振雙臂,衣袂飛舞,揚長而去。

史道人看著許攸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悄悄地吐了一口氣。

他其實不關心許攸幹什麼,也阻止不了。得知唐平還有機會活下去,他就心滿意足了。

接下來,隻要勸唐平傳授皇長子道法即可。

如果有必要,可以向唐平暗示一下皇長子的身份。

那小子居然以為皇長子是他的私生子,真是可惡之極。

每次想到這件事,他都想去小院揍唐平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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