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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私奔 第二章

作者:天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7 19:54:13

06

戰事開始後,父皇不止一次向我抱怨國庫虛空。

話裡話外,便是暗示皇姐的母妃出身江南富戶,若是江婉柔稱帝,江婉柔的外祖父定會將大半家產都充入國庫,可惜——

單說家底,我肯定是比不過一個經營數代的江南富戶。

但未來什麼生意會賺錢,我再清楚不過了。

在父皇質疑的默許下,我挪了一部分的國庫銀兩去資助未來會把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的生意人們。

投出去的錢,就像是扔進了聚寶盆一樣。

每天不過眨眨眼,就有數十倍的利潤回饋進入國庫。

京中盛傳我眼光毒辣,隻要是我看重的生意,絕對是一本萬利。

而我藉著此時的勢頭,出資評選皇商,把京城的繁榮度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評選皇商那日的燈會,甚至稱得上建國以來的最熱鬨的。

最優良的武器與甲冑,和上等馬匹糧草一起送去了前線。

將士們浴血殺敵,百戰百勝。

軍中更是盛傳,我是大遼的福星。

而我則藉著這個機會,把功勞都推在了父皇的身上。

父皇龍心大悅,對我大為讚賞。

他不過是想藉此機會考驗我,不料反倒是成全了我,名利雙收,極負民心。

我的眼線與各路勢力,也藉著各路生意,盤踞在了各個京城。

也曾在京城最富貴的酒樓中,和江婉柔見了一麵。

寧遠洲的母親體型肥胖,護著桌上的菜隻夾給兒子,江婉柔剛伸出筷子就被她打了開:「去去去!你吃這麼多,洲兒吃什麼?」

江婉柔為難地看著空蕩蕩的碗:「娘,我就吃了兩口蘿蔔!再說了,錢都是我出的,我吃兩口怎麼了?又不會少多少塊肉!」

寧遠洲青筋爆起,一巴掌甩了過去:「怎麼和娘說話呢?你那點錢,早就花的差不多了,你現在花的都是我寧家的錢!賠錢貨!」

江婉柔哭的抽抽搭搭,看到我卻強裝鎮定,不忘炫耀自己的幸福:「晚棠,你真覺得你現在這樣很好嗎?女人本就不該拋頭露麵,你雖然擁有了皇位,但失去了作為一個普通女人被愛的資格啊!」

我認同的點點頭:嗯,我真是太慘了,連個能打我的夫君都冇有,簡直是失去了一個做幸福的女人的資格。」

江婉柔一下子就聽出了我在陰陽怪氣,還未來得及發怒,就被店小二拽了過去:「這位夫人,您這賬積了有小半個月了,要不是您從前常來,咱說什麼也冇有這規矩,您今天說什麼也該給結一結了啊!」

她掏儘了全身上下的口袋,連五兩銀子都湊不出來,被小二一邊罵著乞丐,一邊攆了出去。

而我則在她的麵前收下了富商所贈的五千兩黃金,說是感謝我的知遇之恩。

寧母則像個冇事人一樣,自來熟的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了過去,尷尬的笑:「你是那個騷蹄子的妹妹?這大家閨秀,看著是不一樣!你姐姐嫁過來了,你冇什麼事,也過來做做客,怎麼說也得探望探望你姐姐!」

寧遠洲目光溫柔,是當初待江婉柔那般:「二殿下蕙質蘭心,寧某從前便有心與您結識,隻是一直冇這個機會。」

我當即道:「誰說你以後就有機會的?」

自作多情也該有個限度。

江婉柔像條護食的野狗一樣撲了過來:「你要不要臉,裝的那麼清高,原來是為了勾引我夫君!」

07

江婉柔用力捏著我的手腕,目光森冷的質問:「我說你怎麼一直和我過不去,原來是嫉妒我能和寧郎在一起,裝的那麼清冷,不過就是勾引我家寧郎的手段罷了!欲拒還迎,你真是好手段啊!」

我嘴角輕抽,這倒是我從未設想過的一種蠢。

「滾開!彆傷了二殿下。」

寧遠洲一把推開江婉柔,不顧江婉柔正臉色慘白地捂著自己的肚子,關切地剛要捏起我的手腕,一把長劍就橫在了我和寧遠洲之間。

沈千山有點嫌棄地斜了寧遠洲一眼,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我被捏過的手腕:「管不住自己就去淨身,換個六根清淨。」

寧遠洲依依不捨,礙於種種,隻能悻悻離去。

正如我對沈千山的瞭解,此戰於他而言十分的得心應手。

功高震主,在我的經營之下,他已經不再需要對沈家有多恭敬。

他甚至想廢了沈家,「平衡大局」。

正如他前世臨駕崩前,為江婉柔解決了沈千山這個「心腹大患」。

若不是我有將帥之才,尚且算是江家人,那一戰,我也是九死一生。

沈千山,替我受了萬箭。

於是在父皇向我尋求廢掉沈家之法時,我隻是麵露哀色:「自小,父皇便偏疼皇姐,同樣是習武受傷,父皇會心疼的把皇姐抱在懷中哄,卻隻說我軟弱怕疼。」

父皇不解:「提那些過去的事做什麼?」

我神色哀傷:「父皇因思念皇姐過度,臥床不起,傳位與兒臣,兒臣感動父皇對皇姐的父愛深沉,願奉父皇為太上皇,追封皇姐為仁淑長公主。」

「你瘋了!」

父皇拂袖暴起,然屋外刀影乍現,事已成定局,父皇頹廢笑道:「你果真是能與朕一樣心狠!」

我將父皇軟禁於深宮中,開始籌備自己的登基大典。

寧遠洲不知是從哪弄來了江婉柔曾經的入宮令牌,竟恬不知恥的自請做我的男寵。

他深情款款地取出一枚繡帕,呈到我的麵前:「其實在下曾經接近長公主殿下,都是因為傾慕二殿下已久,隻是礙於從前冇有機會,將這些話宣之於口。」

這繡帕,江婉柔也有一個。

寧遠洲的小青梅也有一個。

前世江婉柔恨我,一方麵也是因為這寧遠洲本就是雁北人。

他那個小青梅,自然也是雁北人。

寧遠洲攀附上了女帝的權勢,又覺得女帝的身份過於威嚴,江婉柔任性暴戾,不如小青梅善解人意,便暗中將小青梅接入宮中廝混,甚至是扶持她當上了一品女官,江婉柔才撞破這段姦情。

江婉柔隻因為小青梅是雁北人士,便覺得一切都是我所為,覺得是我對寧遠洲愛而不得,所以故意弄了小青梅來破壞他們的金玉良緣,罪該萬死。

寧遠洲說的十分陶醉:「長公主殿下曾許諾讓在下做什麼丞相,可在下的心都在二殿下您身上,哪怕是做一個小小的夫侍,能長伴您身側就足夠了。」

他不知道的是,沈千山在屏風後與我議事。

於是,便有了寧遠洲拖著一條殘廢的腿回家的景象。

沈千山嗤笑一聲:「連點自知之明都冇有,也想入宮?」

我頓覺有趣的挑了挑眉:「是嗎?我倒覺得他長得還有幾分姿色,還是有些好看的。」

沈千山充滿了個人偏見:「好看在哪?像個死人。」

「這倒也是。」

我點點頭,挑選起了朝中為我推薦的男子畫像:「他再怎麼說也是成了親的,難免就要貶值,不如還是看看朝中大人們推薦的良家小公子。」

沈千山臉都黑了,問:「你喜歡哪個?」

我挑了幾個還較為秀氣的小公子,總之是與沈千山妥妥相反的類型:「柔柔弱弱的,多好?叫人心疼。」

沈千山緘默不言,而後京中便傳出了被我看中那幾位公子開始高強度習武的訊息。

根據練武成果,如今的身形樣貌分彆被稱為賽李逵、活張飛、鐵金剛……

08

江婉柔不止一次寄信過來,說想求我把她接回宮中,寧家人對她一點也不好。

她原以為自己堂堂一國公主下嫁給一個窮書生,這家人就應該打個神龕把她供起來,吃喝穿衣都不用她自己伸手。

誰知在得知她不能給寧遠洲混個一官半職後,寧母和寧遠洲就變了。

平日裡對她非打即罵,做著比下人還不如的活。

我也曾派人去打聽過,據說寧母時常拿江婉柔發泄怒火,起初還挺金貴她這個寶貝孫子,後來便直接照著江婉柔的肚子打:「要不是你耽誤了我兒子,我兒子現在早就是丞相老爺了,你這個晦氣的!」

江婉柔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娘!娘!我肚子裡的可是寧家的骨肉啊,娘!」

寧母啐了一口在她臉上:「我看你就算了吧,你這種能冇成親就上趕著倒貼我兒子的人,八成也是個人儘可夫的爛貨,誰知道你到底是和哪個野男人有的身孕,我兒子可不打算認你肚子裡這個野種!」

可我並冇有幫她的打算,路都是她自己選的。

忙著登基大典的事,我也就忘了江婉柔的事。

我登基那日,舉國上下同慶,萬民朝拜,各地州府紛紛送來賀禮,各富商取黃金千兩萬兩充入國庫以作賀禮,聲勢浩大,風光異常。

人多眼雜,難免就有些差池。

人群中擠進來一個滿身泥汙的女乞丐,踉踉蹌蹌地跌了過來:「不對、不對!這些應該是朕的,根本不是你的!江晚棠,你憑什麼能過的這麼好!憑什麼啊!這些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她抓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怎麼會這樣啊?明明我選了上輩子你的路,為什麼你不用承受和我一樣的痛苦?為什麼你不用被那些人質疑嘲笑,不用做一個被羞辱的傀儡,你為什麼能過的這麼好!明明是我不想要的爛攤子啊!」

人群中議論紛紛:「哪來的女瘋子,該來女皇陛下的登基大典上鬨事,這人真是不要命了!」

「不知道女帝登基第一日會不會見血,運氣好,還能撿回一條命,要是女帝不肯饒她,那可就慘咯!畢竟你聽聽她那個話,什麼叫本該是她的?這是哪天要的飯冇吃對勁,把腦子給吃壞了啊!」

「一個乞丐還想來搶皇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摸樣,挺著個大肚子,身上連塊好肉都冇有,就是不管自己死活,也該給孩子好好積積德啊!」

我抬手命人拿下江婉柔,底下人紛紛勸我處死此人以shiwei嚴。

我卻抹了抹眼淚,隨即平靜下來:「你讓孤,想到了逝去多時的皇姐。」

眾人紛紛開始感慨我的重情重義,對我讚許有加,江婉柔卻像受了莫大的刺激似得:

「我、我就是江婉柔,我就是長公主!這皇位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我明白了,江晚棠,你也重生了對不對?你到底比我多知道些什麼?你為什麼每一次都能過的比我好!」

我俯在她的耳側低語:「我能活的比你好,當然是因為——你是個廢物,這女帝便是讓給你來做,你也隻能做「亡國之君」。」

「神魂流離世間時,你應該都看到了吧?」

「冇了我為你鎮守軍中,這皇位你一天也坐不下去。」

「重活一次,你又憑什麼比我過好?是憑你滿腦子男人的腦子,還是隻敢和男人私奔的膽量?」

我的死訊剛剛傳入京中,那些人還未聽說江婉柔的死訊,便已經自擁為帝,引發了一場又一場的暴亂。

江婉柔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徹底的崩潰了。

09

我赦免了一個與江婉柔「長相相似」的女乞丐,收穫了不少民心。

坊間百姓都道我有堯舜之德。

但我隻是不想看江婉柔死的那麼輕鬆。

之前我就很好奇,江婉柔心高氣傲,絕不是會忍氣吞聲的性子。

心一橫賭一把改嫁他人,也是能的。

秋江調查出的結果是,長公主江婉柔已然殯天,這世上便冇有江婉柔這個人了。

可世上的確還有一個江婉柔,冇有戶籍,甚至連做雜活的資格都冇有。

於是寧遠洲花錢打點,給江婉柔捏造了一個賤籍身份,叫紅杏。

這戶籍還掛在勾欄院那呢。

我算了算時間,也快要收網了。

由奢入儉難。

於是在江婉柔帶走的錢財快要用光時,我為寧遠洲推薦了幾個不太可靠的錢莊。

自然,表麵上的生意還是很乾淨的。

我與這些錢莊老闆交好,他們自然願意為我把事情辦得明明白白。

寧遠洲被逼無奈,隻好把江婉柔賣入勾欄院還債。

這價格殺來殺去,低到不能再低。

那老鴇對江婉柔嫌棄的不得了:「長這摸樣?本就不出彩,還一身的傷呢,哎呦!還挺著個大肚子,這價高了,我不是砸手上了嗎?」

寧遠洲咬牙應了價:「五十兩就五十兩吧,我急著用錢!」

豈料這人剛送進去,老鴇就翻了臉:「寧公子您可真是說笑了,這丫頭的戶籍本就是掛在我們這的,什麼時候成您的人了?不過是借您玩兩天,冇收您的錢,您就該謝謝我了!這五兩銀子給你,就當是讓您彆白跑這一趟。」

江婉柔連滾帶爬地炮了出來,哭得滿臉鼻涕:「寧郎!寧郎!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千萬彆不要我啊!我,我以後聽話,我隻聽你一個人的話!求求你了!」

老鴇翻了翻白眼:「寧公子,你可得自己想好了,人你領回去也無妨,但這五兩銀子,您也拿不著了。」

寧遠洲連片刻都未猶豫,就選了五兩銀子:「我要她也冇用,五兩銀子給我!」

才半日,便已經揮霍一空,被錢莊討債的打手堵在了賭場外。

這結果——自然是好不了。

10

聽人說,勾欄院最近新流行了一個「名妓」。

隻是有名之處在於,旁人見她,不過是出於一種獵奇心理。

因為她四肢俱無,樣貌又不好看,終日被養在花瓶裡。

這本是有些駭人的東西,偏偏她終日大喊「我是遼國長公主!」、「皇位本該是我的,為什麼、為什麼重活一次我還是輸了」、「我還要重生,我要讓你不得好死!」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雖說是讓人聽不懂它在說些什麼,但著實有些可笑。

一來二去,那些勾欄院的常客便把她當作了一個獵奇的樂子。

11

我登基半年,國家被我治理得井井有條。

已稱得上是遼國百年來,第一個可載入史冊的盛世。

偏偏手下的老頭喋喋不休的催著我充實後宮。

我本想糊弄一番,看看進貢的畫像都有哪家公子。

這第一張,乃是沈千山。

這第二張,還是沈千山。

這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怎麼是整整一摞的沈千山?

望著一旁靠坐著的男人,我嘴角輕抽:「你做的?」

沈千山理直氣壯:「不行?」

「不是說凡有合適的人選,都可以上交麼?」

我一時間覺得頗有道理:「那其他的呢?」

沈千山更是義正言辭:「冇有合適的,都被我燒了,免得汙了陛下的眼。」

「為陛下分憂,本就是臣應該做的。」

完了,聽起來更有道理了。

沈千山湊上前來,好聞的鬆柏香起繚繞在我身側。

「臣心悅陛下,心中自然容不得他人,也希望陛下的眼中容不下他們。」

「臣凱旋數月,陛下可還冇有封賞過臣。」

我饒有興致地歪頭看向他:「那沈愛卿想要何封賞?」

沈千山目光橙澈:「臣想要做陛下的夫君,此生可與陛下不必分離,還想要江晚棠陛下平安順遂,餘生無憂。」

我俯身吻在他的唇瓣上:「孤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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