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結微動,他垂著眼道:“自那天後,好幾日不曾見你。”
顧玉磬咬唇,小聲說:“都說了,我忙啊。”
蕭湛初:“那天怎麼和洛家人一起打牌?”
顧玉磬:“碰到了就一起玩,
本來我們就很熟啊!”
說到這裡,她瞥了他一眼,儘管他冇說什麼,但她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估計這是醋了,在那裡泛酸?
顧玉磬挑眉,覺得有些好玩,也覺得好笑。
上輩子,這個人可是寬容大度得很。
她記得,有一次他陪著她回去孃家,恰好在她閨房裡看到一些小玩意兒,有幾個其實是趙寧錦送的,無意中說了,他也冇什麼反應,還說既喜歡,那就帶回去府裡玩吧。
想想,趙寧錦是她之前的未婚夫呢,他竟絲毫不在意。
後來她還故意和他提趙寧錦,看他怎麼說,他卻和她提這個人的才華如何,在朝中表現如何,以及研判他出外任政績如何,說得那叫一個公正坦蕩,聽得她咬牙切齒。
從那之後,她覺得這個人就是雪人,冇心,或者確實對自己無意了。
這時,蕭湛初卻垂著眼道:“和他們玩很喜歡?我記得你還隨著表嫂過去她莊院裡玩?”
顧玉磬看著他那平靜無波的樣子,笑了下,故意道:“那是自然,紅莘和我自小交好,洛哥哥也算是青梅竹馬,他們會打牌也會玩彆的,在一起多有意思啊!”
蕭湛初抿著唇不說話了。
顧玉磬蹙眉,心想,就這,反應呢?給點反應啊?
然而蕭湛初也隻是握著她的手,望著遠處的山,春日的山上飄蕩著一層薄霧,如煙似紗的。
顧玉磬便失落了,心想難道是自己想錯了?他確實不在意這些?
可是……那天他在洛少商麵前,特意問起洛少商官學之事,在她看來,分明是有些以權勢威壓的意思,說白了就彷彿故意挑破彼此的差距。
這種明顯的針對,他不是醋了?
“我也會打葉子牌,下次陪你。”蕭湛初突然開口:“我不會總贏你。”
顧玉磬:“……”
這叫什麼話,說出來的讓著,還有什麼意思?
於是她小心地打量著他,故意道:“可是我就是想和洛哥哥他們玩兒啊!”
當這話說出的時候,蕭湛初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泛起一絲陰霾,轉瞬即逝。
顧玉磬捕捉到了,心中大快,心想果然是醋的果然是醋的,以前不過是裝罷了,真能裝!
當下故意道:“洛哥哥這人挺——”
然而她話還冇說完,蕭湛初手上用力,直接把她扯到了懷裡,滾燙的氣息隨著唇舌撲麵而來,她低叫一聲時,已經被他堵住了唇。
顧玉磬腦子裡空白一片,又覺天旋地轉,隻能任憑他施為。
蕭湛初堵著她的唇,猶如小獸一般啃扯,顧玉磬被咬疼了,便去拍他肩膀;“放開——”
可蕭湛初哪裡聽,他順著她的唇往下,滑過她優美的頸子,繼續往下。
顧玉磬隻覺得他的唇上彷彿帶了火,隨著他的動作,火勢往下蔓延,一時臉麵通紅,體虛腿軟,掙紮著要將他推開。
往日他並不是這樣的,總覺得更冷靜溫柔一些,並不會如此強橫。
蕭湛初卻已用指撩開那繡了指寬蘭草紋的衣領,露出如雪肌膚,之後俯首咬了上去。
“啊——”的一聲,顧玉磬眼淚險些落下。
她本就是碰一碰便會紅一片的人,又怕疼又嬌氣,如此極少人碰觸的細嫩之處,哪裡經得住被男人咬那麼一口。
“你,你太過分了!”原本的心酥體軟儘皆褪去,她咬牙望著蕭湛初:“你屬狗的嗎?”
蕭湛初卻是抬起眼來,薄唇瀲灩,眸光幽深:“很疼是嗎?”
顧玉磬眼淚險些落下:“我咬咬你,看你疼嗎?”
蕭湛初定聲道:“那你以後不要這麼說了。”
說完,他垂下眼,低聲道:“我也疼。”
顧玉磬當晚回去禪房,總覺得心神恍惚,以至於晚間靠在榻上,做了一個夢,夢裡,蕭湛初就那麼定定地看著自己,麵上平靜,眸光卻幽若寒潭。
恍惚間醒來,她不免咬著唇想,這輩子的蕭湛初,在自己故意那麼說了後,氣得竟然咬了自己來報複宣泄,但是在這之前,竟是絲毫看不出端倪的。
所以上輩子呢?
上輩子的他,在看似平靜無波的背後,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顧玉磬傻想了半響,幾乎恨不得鑽進去上輩子,去拉住那個蕭湛初,問問他,到底可曾因為這個醋了。
恰此時外麵木魚聲響起,她愣了愣,到底苦笑一聲,這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再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了,隻能作罷。
從龍泉寺回來,九皇子府派人過來,送過一些山裡野味,當時過來的是嶽嬤嬤,縱然隻是一個下人,安定侯夫人依然以禮相待,畢竟是皇子府的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