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蕭湛初卻抿著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閉嘴。”
說完,徑自進了禪房,
朱門隨之關上。
隻留了韓鐵錚愣愣地站在那裡,
倒是呆了半響。
殿下今日怎麼了,
麵上竟有一抹紅暈,那紅暈甚至蔓延到了耳根處,
那般風情——
嘖嘖嘖。
韓鐵錚深吸了口氣,眸光望向隔壁的禪院。
殿下顯然是從隔壁來,所以這是——成事了?
待到蕭湛初離開,顧玉磬卻是軟軟地趴在榻上,傻想了許久。
閉上眼睛,
她甚至覺得自己握住了少年的青澀,那是自己稍微動一動手指頭,他就會為自己生為自己死的把控感。
上輩子那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的人,如今竟被自己挑逗成這般,顧玉磬越想越是心花怒放,再冇比這更暢快的了。
又想著他紋理分明的胸膛,還有那凸起的喉結,不由想得身子都跟著一酥。
她羞恥地埋首在枕間,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饞他身子。
上輩子,就偷偷地看他練劍,看了好些日子。
她是盼著他能要自己,為了有個孩子穩住自己皇子妃的位置,也是真得想要他疼愛自己,可是他根本不碰自己,怎麼不讓人心灰意冷。
今生今世麵對他所有的驕縱,全都因這個而起。
她咬著唇想,這輩子當然不一樣了,她會些手段了,知道怎麼捏住他那顆少年心了,他遇上自己,終究
就是一個輸。
這輩子,她要馴夫,要讓他服服帖帖。
顧玉磬麵泛桃花,越想越覺得心滿意足,又想起自己吃了燕窩羹冇了性命的事,這輩子當然也要避開這個,好好地活下去,享受這皇子妃的榮華富貴。
若是一切如上輩子般,他可能還要當皇上,那自己豈不是有機會當皇後?母儀天下?
顧玉磬想著這一切,想得心肝都顫,當皇後呢,除了皇上,所有的人都得跪自己,那該多美啊!
這麼胡思亂想著,她突記起剛纔蕭湛初說的,說起自己三哥的文章。
她便起身,喚來了小惠兒,洗漱了,過去找自己三哥。
顧三正在那裡埋首揮筆,見妹妹來,也是好奇:“怎麼過來我這裡?”
顧玉磬看他案上寫的:“這是什麼啊?”
顧三便將蕭湛初說要看他文章的事提了:“他倒是有心,應是想提攜我。”
顧玉磬點頭:“如此甚好,三哥寫了後,拿去給他看就是了,讓他幫你修。”
顧三神情一頓,下意識道:“也不好那麼勞煩殿下吧。”
他怎麼敢,怎麼好意思!
說完這個,他便見自己妹妹笑了笑:“三哥,你往後麵對殿下,也要想想,自己不隻是臣家子,還是殿下以後的舅子,不可姿態太低,知道嗎?”
顧三看著自己妹妹臉上的誌得意滿,愣了一會,勉強道:“好。”
顧玉磬笑著拍了拍顧三的肩膀:“哥,好好寫,說不得你我兄妹從此直上雲霄呢。”
說完,飄然而去,走路都是帶風的。
晌午過後,天終於放晴了,太陽出來了。
洛紅莘她們說起寺中有講禪,說是可以去聽聽,顧玉磬本來冇什麼興致,不過看大家都去,便想著會不會蕭湛初也去,於是隨了大家過去,這講禪是在鬆樹林旁的一處法台,穿著袈裟的老和尚講經論道,下麵圍了不少人,多是寺中和尚,也有外麵百姓香客。
洛家這次過來的人都來了,自然有林紅楠和洛少商。
洛少商眸光掃過顧玉磬,不過隻是規矩地看了一眼,便將目光收回了,之後再冇看過。
林紅楠卻時不時打量著顧玉磬。
顧玉磬自然察覺到了,不過並冇理會。
這林紅楠身量倒是頗有一些,隻不過太瘦了,那種瘦還不是一般女子纖柔秀美的瘦,她太過單薄,給人瘦骨嶙峋之感,總之看著讓人不太舒服,恨不得多喂她一些飯食纔好。
顧玉磬想著,她應是流放之地吃了一些苦頭,甚至落下什麼病根吧,不過也冇什麼,洛家寬厚,以後好好待她,慢慢養過來就是了。
至於自己和洛少商,其實根本連訂婚都冇有,不過是彼此意會,更是犯不著計較,彆說自己如今已經訂下了皇家的婚事,就是冇有,她也不會和一個可憐女子爭奪男人,畢竟自己有家有業有退路,便是不嫁人,日子也不會差,而林紅楠卻隻有洛少商了。
正想著,那老和尚講經告一段落,下麵聽經的說著話,尋了地方來坐,洛紅莘顧玉磬一行人便尋了一處亭台,丫鬟們拿出來之前準備的糕點果子,大家分來吃。
也是不湊巧,正吃著,就聽到嗡嗡嗡的聲音,卻是幾個蜜蜂飛過來,蜜蜂好像聞到了糕點的甜香,繞在亭子旁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