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妃又取了手中的紅玉手鐲,塞給了顧玉磬:“弟妹,這個給你,可不要嫌。”
顧玉磬一看便知,這不是凡品,自然不好要:“皇嫂心意我領了,可是這個,卻是不能要。”
然而三皇子妃硬塞給她:“弟妹莫不是嫌了?若是這樣,那皇嫂可是要生氣了。”
顧玉磬聽此,知道她不是說虛的,便也受了。
不過心裡卻是嘀咕,怎地對自己如此周到熱情,是看中了什麼?無利不起早,她可不信這位三皇子妃是和自己妯娌情深的。
聖人生九子,其中大皇子為長,三皇子為嫡,蕭湛初最受聖人賞識,儲君未定,誰心裡冇個小九九。
這邊顧玉磬受了那鐲子,五皇子妃看著,卻是有些不快了,今日她早注意到了,太後皇後並聖人那裡給顧玉磬的賞都太過豐厚,她當時和顧玉磬的份額差遠了。
雖說隔了幾年冇什麼好比的,但總感覺的心裡不舒坦。
如今三皇子妃又對顧玉磬另眼相待,讓她怎麼想?
顧玉磬掃了一眼,便知五皇子妃心裡的小算盤,不免覺得好笑,想著自己拿到這玉鐲子,還覺得沉甸甸燙手呢,她倒是酸上了。
不過她隻裝不知道罷了,一臉感激地和三皇子妃說話,又問起宮中規矩,把一個怯生生新嫁娘表演得爐火純青。
三皇子妃見她言語單純,越發笑了,拉著她的手,親熱得緊。
好一番虛與委蛇,等到外麵來報,說是蕭湛初回來了,這兩位纔要起身準備告辭。
等她們都出去了,恰好侍女奉上冰豆湯,蕭湛初拿了來喝,邊喝邊問道:“她們過來做什麼?”
顧玉磬看過去,他往日總是端著的,就是那種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樣子,可以說是尊貴冷豔,現在額頭微滲出細汗,喝著解暑涼湯,這麼隨意家常地問自己話,顧玉磬頓時覺得,他們
好像很親近,親近得不能再親近了。
於是她笑著道:“不知道,過來說說話吧,無非是些家長裡短。”
蕭湛初聽她說話軟糯糯的,透著清甜,又看她眉眼間都是笑,倒是彷彿喜歡得很,便道:“你和三皇嫂投緣?若是喜歡,以後可以請了她去彆莊一起玩。”
他說這話,無非是想著讓她高興罷了。
顧玉磬笑:“以後再說吧。”
蕭湛初放下手中的涼盞:“抹藥了嗎?”
顧玉磬的笑便變成了羞窘,她點頭:“抹了。”
蕭湛初:“身上好些了嗎?”
顧玉磬低哼:“哪那麼容易好,總要一兩日吧。”
她自己有經驗,若是不抹這藥,估計三四日,抹了後,一兩日就能消去。
其實也冇什麼,隻是看著嚇人,她自己倒是未必覺得疼。
蕭湛初:“等回去府裡,我檢查檢查。”
當日晚宴,皇親國戚有些頭臉的都來了,幾位公主自然也都在,洛紅莘也隨著長公主過來,她見了顧玉磬,私底下倒是笑了:“當初怎麼也冇想到,你這姻緣倒是落在他頭上,記得當時在我莊子上,你見了他就惱他。”
顧玉磬臉上微紅:“他就是不懂事,也怪不得我惱他。”
洛紅莘:“我當時也這麼覺得,誰曾想,其實他心裡惦記著你,眼巴巴地想惹你注意呢。”
她歎道:“我就記得,那日你被驚嚇到,晚宴時都冇出來,他還特意問起來,我哥哥也是傻,隻以為他是心懷不滿,現在想想,怕是看不到你有些失望,才這麼問的。”
顧玉磬心知肚明,隻是被彆人挑破,終究有些羞窘,故意道:“誰知道呢……”
洛紅莘看著她那眉梢染上的紅暈,分明就是羞答答新嫁娘模樣,便笑道:“我就好奇了,九殿下一向是清冷性子,和你也不是多熟,怎麼就對你一往情深,你倒是說說,給他吃了什麼迷藥。”
其實顧玉磬也覺得奇怪,蕭湛初又不會記得上輩子,怎麼會一早就對自己有意?其實想想上輩子,那賜婚來得莫名,興許就是他求來的。
隻是如今太多事,又剛剛嫁給他,那麼多新鮮,哪裡顧得上問,現在被洛紅莘這麼一提醒,就想著等下可得問問。
說話間,顧玉磬想起洛少商,便問起洛少商的婚事。
提起這個,洛紅莘眸中泛起無奈:“已經準備著了,想必年底前就能完婚了。”
顧玉磬點頭:“那倒是也不錯,我看那位林姑娘心裡不□□生,早點娶了,早點消停。”
洛紅莘聽了這話,微怔了下。
她和顧玉磬自小認識,經常一起玩耍,知道顧玉磬的性子,她是心無城府的,心性簡單孩子氣,但其實她看事還算通透,一下子就道破了關鍵。
隻是這些事,也不好和顧玉磬說,隻能按壓下來,轉說其他話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