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看家裡人這麼高興,又聽小姐妹們羨慕,便覺得,是自己想得太少了嗎?
因為他這個人一直那麼好,所以自己認為理所當然?
她心裡便說不上來的滋味,酸酸甜甜的,甜酸中又顫著苦澀的遺憾,覺得自己有些話想和蕭湛初說,隻是如今這時候,想見蕭湛初卻是難。
之前婚期未定,出去遊玩,或者設法約出來見一見倒是冇什麼,現在婚期訂了,反而被看得緊,男女要避讓一些,並不能得見。
她心裡不免煩悶,白天胡思亂想,夜晚時每每做夢,夢到上輩子的一些零碎,一忽兒覺得他對自己冷漠無情,一忽兒又覺得,他對自己憐愛有加,整個人彷彿牆頭的草,東邊吹西邊吹,一會一個主意,竟不得安生。
就在這般糾結中,她的婚期到底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九殿下:慶祝大婚,發100紅包
第43章
十裡紅妝
最初她許給淮安侯府,
淮安侯府熱孝過後,家裡曾備了嫁妝,後來她險些定給安定侯府,
家裡覺得她年紀大了,
怕嫁過去被人小看了,
又添置了嫁妝,
再後來她又被賜婚給蕭湛初,
父母覺得那是皇家,萬萬不能讓女兒被人輕看,
又添置了嫁妝。
另外三位哥哥中,兩位也都來了信,
從自己的私房中拿出一些給妹妹添置了。
如此一來,
顧玉磬的嫁妝說是十裡紅妝並無為過。
蕭湛初又是聖人最疼愛的小兒子,於他婚事上禮部自是處處經心,
而聖人另外下了口諭,
從聖人的私銀中拿出一些來貼補婚禮,
於是蕭湛初的這樁婚事便成了最近十年來最為盛大浩繁的一次。
當然這些不過是給外人看的熱鬨罷了,
顧玉磬倒是冇那麼多虛榮想法,她隻覺得累。
從晨間開始被折騰著梳妝更衣,
接著諸般章程規矩,
等到終於被送入洞房時,整個人幾乎癱了下來,虛虛地倒在喜榻上。
偏生身邊的嬤嬤還在小聲提醒,
讓她務必坐好了,她想想,到底是苦撐著坐起來。
苦熬了不知道多少時候,熬得她眼睛已經睜不開時,
門被推開了,蕭湛初終於進來了。
他一進來,卻有一溜兒的宮娥並嬤嬤進來了,先揭了紅蓋頭,揭了紅蓋頭也冇功夫讓一對新人相對脈脈含情,而是又開始折騰起來了。
顧玉磬先站起來,由那嬤嬤拿了金錢彩果撒在帳內,這就是俗稱的撒帳子,又拿了檀木梳來,給蕭湛初和顧玉磬來合髻,最後還要喝交杯酒。
可恨那些風月話本中,說得彷彿眾人退去一對新人隨意喝交杯酒,可事實上呢,旁邊多少雙眼睛盯著,她還不能不喝,便是肚子裡實在空乏的厲害,也隻能喝酒。
好在是甜酒,味道竟然不錯,顧玉磬忍不住貪著多喝了兩杯來解餓。
喝完交杯酒,嬤嬤又開始把杯盞和花冠子往床帳上扔,杯盞一仰一合,這就是俗稱的大吉,如此折騰一番,總算眾人賀喜後,低頭退去。
門關上的那一
霎,顧玉磬腿一軟,險些栽那裡。
蕭湛初抬手,握住她的:“可是累壞了?”
顧玉磬歎了口氣:“累死了。我以後再也不嫁人了!”
蕭湛初挑眉:“怎麼,你原本還想再嫁一次?”
顧玉磬:“……”
她自己想想,也忍不住笑,瞎說什麼呢,這種事,一輩子一次足矣,她也不指望她還能再重生一次了。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便軟軟地靠在榻上,不想起來了:“真得好累。”
蕭湛初看她這樣,坐在榻邊,撫著她的腰道:“你不是餓了嗎?剛纔喝酒,看你貪了幾口。”
顧玉磬埋首在她喜被中:“罷了,不吃了,我如今是動都不想動一下。”
趴在那裡覺得自己要睡著了。
蕭湛初無奈,揉了揉她的頭髮:“那也不能就這麼睡。”
說著間,他叫來了丫鬟,為顧玉磬潔麵。
顧玉磬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隻能任憑人伺候著洗了。
潔麵過後,蕭湛初便讓丫鬟出去了。
帶了溫潤濕意的巾帕擦過顧玉磬的臉,她多少恢複了一些精神,便抬手拉著他的胳膊:“你也早些睡吧。”
她雖然困得要死,可也知道,這新婚之夜的章程卻是少不了,不說彆的,宮裡頭太後皇後貴妃那裡,還得要看這元帕呢。
如今是半點興致都無,隻盼著他早些折騰完,好把今天這事交待了,她也能睡了。
蕭湛初看著她那樣子,摸了摸她的臉:“那也要吃飯。”
顧玉磬一聽,賴在那裡將臉埋進被子,軟聲撒嬌:“就是不想動。”
蕭湛初無奈,便冇再說什麼。
顧玉磬趴在那裡,兩腿輕輕踢了下錦被:“你也快來吧,咱們趕緊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