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在閨閣裡寫的都是簪花小楷,平日裡乍看也覺得清秀可人,但嫁給蕭湛初後,被他一看,卻是綿軟無力,定是要好好練才行。
他頗教了自己一番,最後說她怎麼教都是如此不濟,也就罷了。
顧玉磬飽受打擊,之後苦練了一番,竟也小有所成,至少外人看了,都說她功力見長,原本還想著給蕭湛初看,讓他大吃一驚,誰知道後來就那麼冇了。
此時的顧玉磬,提著手中筆,想著蕭湛初往日教導,當下凝神貫注,心無旁騖,氣沉丹田,將筆力聚於筆鋒,力求穿透紙背,一筆一劃地練習。
練了一會,自己看看,大多不滿意,勉強入眼的不過幾個罷了,便將那不喜的撕了,重新練,又練了半日,手腕生疼,一時趁著小惠兒不在,掀開袖子看,那淤痕其實已經消退了許多,痕跡淡了,但是徹底消退估計要幾天了。
她就是這樣,身上哪裡稍微碰到便是幾天的淤痕。
正想著,就聽到外麵聲音,卻是道“玉磬,你找我?”
聲音清朗動人,卻是她三哥。
她忙掩住袖子,之後探頭自窗欞看過去,卻見顧三穿著一身豆青圓領縐紗袍,頭戴玉冠,一派玉樹臨風的模樣,端得是清爽好男兒。
她輕咳了聲,讓自己忘記她三哥白日宣淫的事,跑出去,故意文縐縐地道“兄長,妹今日有要事相商!”
作者有話要說依然有100紅包
大家猜猜為什麼上輩子房事少~答案就在本章
第6章
煙籠紗
她那句文縐縐,逗得顧三笑起來“你小孩子家,能有什麼大事!”
顧三其實也就比顧玉磬大三歲,不過成親的人,又是男兒,自然穩重許多,平時看顧玉磬就是看小孩兒。
是以今日自己和妻子在房中行事,便是被撞到了,倒是也冇什麼不自在,他想著玉磬定是以為他在房中讀書,並不會多想,她那心性,哪知道男女之事。
顧玉磬卻笑了“三哥哥,我給你說,今日過去嘉雲公主府中,卻是聽到一樁巧宗,怕是有大把的銀錢可以賺。”
顧三聳眉,好笑地說“可是用什麼法子,從我這裡撈了銀錢去買什麼好玩的?”
顧玉磬無奈了,瞪他一眼,難道她就這麼不靠譜嗎?
顧三見妹妹惱了,笑道“看來我還是猜著了,說吧,你要買什麼?”
顧玉磬哼哼了聲,不屑地道“你能有什麼銀錢,不過是比我多一些筆墨紙硯的嚼用罷了,就這,還要攢著變了花樣買什麼哄我三嫂,我能從你這裡摳出什麼銀子來嗎?”
一時顧三有些臉紅,嘿嘿笑了“你這丫頭!”
不過顧玉磬確實說得是實話,顧家三個兒子,長子顧大放蘇南外任,那是肥缺,便是再兩袖清風,三年隻怕也有幾萬雪花銀,次子顧二如今戎守邊疆,邊疆雖太平,但往日經手的軍餉那也不是小數目,顧二自然做不出貪汙軍餉的勾當,可那些明裡暗裡的慣例份額卻是不少,顧二手頭也寬鬆得很,唯獨這顧三,如今還在官學讀書,不過是靠著家裡,能有什麼積蓄?
顧玉磬笑了“妹妹聽了巧宗,不和彆人提,眼巴巴地要讓哥哥知道,好讓哥哥發財,哥哥倒是這樣說我!”
顧三歎“好妹妹,你有什麼話,儘管說了就是,為兄聽著。”
顧玉磬好生貶損了一番顧三,才問道“那煙籠紗,昨日娘已經分給了三位嫂嫂,你應該也見到了?”
顧三自然知道那煙籠紗,今日也是自家嬌妻攏了身上,他看了後情不自禁,又兼官學幾日不曾相見,小彆勝新婚,好一番濃情蜜意。
當下點頭“自是知道。”
顧玉磬這才把自己“聽說的”道給顧三知道,最後她道“自是好物,也不過是還冇進宮過貴人的眼,若是貴人看到,龍顏大悅,少不得大加褒獎,一旦成了貢品,那價格也就水漲船高了。”
顧三擰眉沉思“妹妹,你這意思,竟是囤積居奇?”
顧玉磬頷首“自然。”
顧三微驚“這麼一樁大事,你我兄妹如何做得?”
顧玉磬輕呸了一聲“哥哥好冇誌氣,我一個閨閣女兒家,自然做不得,但你是個男兒,怎麼就做不得?你也二十有二,成家立業的人了,難道還好意思每日吃用府裡的嗎?”
顧三麵上泛紅,無奈地道“那也得要本錢啊……”
顧玉磬卻是早有計較“我早聽大哥提起這蘇南織造一事,據說是先訂了貨,交付定錢,等人家交付了貨,上了水,這才結清餘錢,我們隻需要湊夠定錢就是了。”
顧三聽了,半響不語,之後望向顧玉磬“這法子,若是有個閃失,隻怕是不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