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黃昏儘頭影單隻 > 060

黃昏儘頭影單隻 060

作者:嘟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4 22:54:37

仙俠世界

魔尊的徇私報複當真恐怖, 在客棧那麼幾天,燃灰腰差點斷掉。

又被擄回了熟悉的寢殿,這次魔尊倒沒有再為燃灰施加禁製,他很篤定蘇燃灰不會再離開。

——因為除了魔界, 仙人已經無處可去。

燃灰心中嗬嗬。

他其實記仇得很, 上個世界被楚風燁鎖在彆墅裡,起碼還每天可以吃到男主做的豪華愛心餐, 所以安安穩穩地躺平;這個世界要交更多公糧不說, 男主還耍小脾氣, 不肯做飯。

不肯做飯的男主,那就喪失了最有競爭力的優勢, 開不出滿意的工資。

沒有工資,那燃灰可就要鬨了。

-

蘇燃灰的確如朝鄴所願,安安穩穩留在了魔界。

隻是被打消了最後一絲希冀,他便失魂落魄起來, 每日不是修煉打坐, 就是站在窗前,凝視遠處休眠的深黑色火山。

門內, 燃灰瞳孔無焦距地發呆, 在想念上個世界楚風燁做的糖醋排骨。

酸酸甜甜的口味,嫩滑鮮美的肉質, 連骨頭都酥軟無比。咬一口,無窮無儘的鮮香在味蕾爆開。

偷偷吸了一下流成小溪的口水, 吸溜。

門外, 侍女的悄聲細語傳入耳中:“那位大人今日又是心情不佳, 也未曾動筷……”

“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咱們要不要去稟告尊上?”

“還是再等等……見、見過尊上!”

作者有話要說:精品小說都在這連載呢:百冊小說網(BAICEXS.COM)

有人低沉地“嗯”了一聲, 片刻後問:“今日如何?”

燃灰精神一凜,立刻吞掉洶湧的口水,擺出一幅端正憂鬱的姿態來。

“今日……”侍女聲音遲疑,魔尊聲音立刻冷下來,“照實說。”

“回尊上,大人今日……也胃口不佳,並不想要我們服侍在側……尊上!”

門外沒了聲響,燃灰默默數過三秒,殿門被人猛然推開。

魔尊逆著光大步走進來,一雙含著野獸般森冷光芒的眼,視線直勾勾鎖定在蘇燃灰身上。

“師兄這是何意?故意糟踐自己身體,想和上次一樣騙我心軟?”

麵對男主含怒的沉聲質問,燃灰搖搖頭,溫聲道:“尊上何必多費心思,我早已辟穀,不需再吃這些東西。”

朝鄴視線沉沉:“那送進來的東西,師兄為何也不屑一顧,是看不上麼?”

除了美食佳釀以外,無窮無儘的天材地寶流水般送往寢宮,隨便一件拿到人間仙界,都是人人爭搶的稀世珍寶,能讓人修為一日千裡。

魔尊像是條求偶的惡龍,把貯藏的全部珍寶都展示在蘇燃灰麵前,但對方卻看都不看一眼。

燃灰垂下眼,半晌,道:“……沒什麼必要。”

朝鄴卻懂了他的意思:就算修煉又如何,反正也沒了用處。

朝鄴覺得自己多少有些犯賤,明明對蘇燃灰惱恨到了極點,但看著仙人比月光還要蒼白的臉色,卻又控製不住地生出憐惜,像是春風吹又生的野草。

一旦蘇燃灰鬱鬱寡歡,朝鄴就會焦躁煩悶,像頭被束縛在牢籠內的困獸,每天煩躁地打轉。

偏偏還得收斂著利齒,不能傷著同樣困在籠裡的人。

這不應當,他明明是生殺予奪的魔尊,怎麼會如此在意情人的想法?

要是讓其他魔知道了,恐怕會笑掉大牙。

勾起唇,笑容卻不達眼底,朝鄴柔聲細語:“師兄如今寄人籬下,還是要看主人的眼色行事纔好。我給你東西,不然其他魔還以為我是個虧待情人的。”

仙人溫馴垂下睫羽,自嘲般輕笑一聲:“尊上說的是,我知道了。”

明明順從得要命,魔尊心裡卻克製不住地升騰起焦躁,這焦躁近乎惶恐,快要讓他低頭服軟。

他勒令自己硬起心腸,不要去在乎蘇燃灰喜歡與否,隻要能長久把他困在身邊就好。

但晚宴時,蘇燃灰還是沒吃進多少東西,意思意思地沾了沾筷就作罷。

朝鄴目光沉沉:“還是不合師兄口味?”

其實還挺好吃的,燃灰合理懷疑魔尊私下裡把他的口味偏好告訴了廚子,說不定還在現場指點過。

但他做戲就要做全套,搖頭:“隻是沒什麼胃口。”

起身離開時,還不忘溫聲道:“尊上慢用。”

朝鄴哪裡還吃得進半點東西,扭曲著一張俊美的臉,將筷子重重拍到桌上,一桌子碗碟都跟著跳了一跳。

緊接著燃灰眼前一花,天旋地轉後,就又躺在了那張熟悉的大床上。

烏雲壓頂,朝鄴冷白手指微動,慢條斯理挑開他的腰帶:“師兄不喜歡吃,那就彆吃了。”

乾脆直接來做消食運動,正合他意。

蘇燃灰這段時間心灰意冷,於是便自暴自棄似的,很配合魔尊的索求。

兩人間做得很多,床笫之事分外和諧。

魔尊卻越發不滿足。

他也不知自己在不滿足些什麼,隻是每每居高臨下望進那雙失神的眼睛,望著微微張開的唇齒,和額頭上的汗珠,便覺得缺了什麼東西。

越是不滿足,便越是做得不夠,更加索求無度。

如此一來,便形成了惡性迴圈。

這晚又是好一番掠奪般的纏綿,龍鳳呈祥的燭火昏暗,輕微嗶啵聲作響,燈芯已經結出了長長的燈花。

燃灰演了一天苦情戲,著實有點累,此時背對著男主沉沉睡去,白色裡衣單薄,漆黑如鴉羽的長發迤邐滿床。

睡夢中的師兄,總算不像白日那樣對自己萬般排斥。

朝鄴自背後虛虛摟住那截腰,靜靜注視著小半張瑩白溫潤的側臉。

手掌隔著裡衣覆在胸膛上,感受著胸腔裡那顆心臟的平穩跳動,一下又一下。

很奇異的,他這樣同蘇燃灰貼在一起,腦子裡卻並不是什麼與**沾邊的念頭。

呼吸越來越平穩,久違的安寧湧上心頭。

某個瞬間,朝鄴甚至生出了某種玄妙的想法:

就這樣看到地老天荒也不錯。

這個想法不是第一次冒頭。

當魔尊擁抱住仙人,當他溫柔地與蘇燃灰唇齒相依,當他在黑暗中安靜地凝視著對方的睡顏,朝鄴都會冷不丁這樣想,好像這樣就很好。

明明連最親密的接觸都覺得空缺,卻好像在這種無關**的親昵裡獲得了滿足。

魔尊覺得自己因為蘇燃灰越來越奇怪了,卻偏偏控製不住。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有如實質,燃灰在夢中若有所感,眼睫微微顫動著,身子下意識往另一側滾。

快到床邊的時候,被朝鄴一把撈回來。

然後過了一會兒,他又在夢裡掙脫開,堅強地滾到床邊,身體力行地彰顯了排斥的態度。

朝鄴看著蘇燃灰的背影:“……”

就這麼嫌棄自己?

安寧無影無蹤,心頭剛熄滅的火氣又開始悶悶地燒起來。魔尊再也睡不著,煩躁地披衣下床,走到殿外頭去。

今夜恰好是蛇女值守,見到魔尊出來,連忙俯身行禮:“拜見尊……”

話說了一半,她的蛇信突然黏在了一起,魔尊冷冷道:“輕聲。”

蛇女:隔著這麼大一座寢宮,還擔心把仙人吵醒,尊上的擔心未免多餘。

蛇信子終於被放出來,她再不敢開口說話,恭敬地伏著,等魔尊先開口。

四周寂靜片刻,終於聽見從頭頂傳來淡淡的問詢:“魔界和仙界,當真有那麼大不同?”

魔尊看向自己的領地,暗無天日的頭頂飛過魔鴉,漆黑的焦土中,金紅岩漿是唯一的亮色。

明明是早已司空見慣的場景,此時卻莫名紮眼。

蛇女總算是知道魔尊又在煩惱些什麼,小心謹慎地安慰:“大人應該隻是尚未習慣,等再多待些時日,便能適應了。”

道理魔尊當然懂,但沉默片刻,倏地問:“可有什麼速成的法子。”

沉沉黑幕遮擋住了他的表情,隻能聽見不耐的語氣:“本尊不想再看他成天皺著個眉,如喪考妣似的,看了心情就不好。”

“這……”

蛇女嘴裡直發苦,尊上又在給她出難題。

仙人明顯就不願意呆在魔界,當然心情鬱結。

尊上喜歡強取豪奪也就罷了,但他強人所難的同時,還想讓仙人對著他好聲好氣,未免也太過異想天開。

隻是身為屬下,這種話她當然沒那個膽子說出口,隻能斟酌道:“若是想讓大人高興,恐怕須得投其所好。”

“尊上不妨想想,大人平日裡喜歡些什麼,都儘數送到他眼前來。”

投其所好?

那蘇燃灰喜歡的不就是一個楚逢。

朝鄴瞬間變了臉色,冷著笑斷然否認:“不可能!”

蘇燃灰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楚逢一眼,必須老老實實死了這條心。

蛇女:“……”

她不知內情,某個瞬間,甚至對這位仙人生出了幾分同情之意。

魔尊連討好一下都不肯,卻還要他強顏歡笑,怎一個慘字了得。

但同情歸同情,自然還是要順著尊上的意思。

蛇女絞儘腦汁,又想出一個法子:“若是尊上不願投其所好,那也不必刻意討好。不如屬下把仙人送去老魔那裡,好生教導一番。”

在魔界,不聽話愛反抗的情人往往會被送到老魔的調教池。也不知老魔有什麼法子,等調教好了再送回來,他們就會巧笑倩兮,數不儘的溫柔小意。

這本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但魔尊毫不買賬,一聽見要把蘇燃灰交到其他人手中,氣場登時肅殺下來,連空中飛旋的魔鴉群都被嚇得停在空中,緊接著拚命撲扇翅膀,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他微微眯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除了本尊之外,不許任何人碰他。”

蛇女被鋪天蓋地的駭人威壓鎮得動彈不得,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欲哭無淚,是真的無計可施了:“屬下……屬下愚鈍,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尊上恕罪!”

良久,低沉的嗓音才從頭頂傳出:“……算了,你先回去。”

蛇女如蒙大赦,忙不迭弓著身子,長尾搖曳,飛快溜走。

魔尊又獨自在殿外站了良久,久到駐守的侍衛已經開始換班,才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寢宮,重新躺到沉睡的仙人身邊。

燃灰在夢中微微皺眉,又是下意識想往另一側滾去,卻被不容拒絕地攔在半路。

魔尊這次沒再讓他脫手,用力攬過散亂裡衣下的半截腰,削尖下巴抵在燃灰肩膀上,終於閉上眼。

在一如既往的僵硬氣氛中,日子一天天過去,竟然詭異的還算平靜。

燃灰慢慢發現,這個世界的男主多多少少帶了點傲嬌屬性,比上個世界的楚風燁要彆扭不少。

有很多事他明明在意得不得了,還故作不在意,即使問了也是陰陽怪氣。燃灰還沒怎麼樣,魔尊倒是先自己生悶氣憋個半死,最後轉而在床上悶頭折騰,發泄火氣。

燃灰也不惱,照舊每天裝出一幅落寞模樣,安靜看戲,心裡倒想看看男主能憋到什麼時候。

就這麼來來回回的拉扯一陣子,魔界中終於有了點新鮮事。

又是一天清晨,燃灰起床時發現,今日忙碌的魔族額外多,搬送貴重珍寶的,清掃打理魔宮的,來來往往,好不熱鬨。

就連他的寢宮也進了幾批謹小慎微的麵生魔族,全程把腰弓成九十度,不敢抬頭去看仙人的真容,匆匆為他添置許多嶄新的器具,清掃淨角落,又把幾株旺盛的萬年青搬進來。

說起來,這還是燃灰頭一次在魔宮看到植物。魔界的動植物都毫無生機,枯藤老樹纔是常態,終於見到這種茁壯而生命力旺盛的盆景,看著讓人心情也好了幾分。

當然,看見瓷盆上刻著的年號,估計也是魔族從人間弄來的。

仙人修長瑩白的手指拂過葉片,垂著眼,眼中柔和笑意一閃而過,很滿意的模樣。這讓暗中觀察他反應的領頭魔族偷偷鬆了口氣,躬身告退。

就在馬上離開寢宮時,被蘇燃灰叫住:“最近可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魔族不敢欺瞞,連忙笑容可掬地夾著嗓子回道:“回大人,妖王會在這幾日到訪魔界,奴婢們如今便是提早做些準備,歡迎妖王。”

妖王?

等寢殿中重新寂靜下來,燃灰若有所思。

根據大綱裡的說法,這個世界被劃分為人仙妖魔四個種族,魔族和妖族狐朋狗友狼狽為奸,向來交情不錯,平日裡也會互通有無。

但魔和妖都是**的載物,如果沒了共同的利益,那合作便岌岌可危了。男主成了魔尊後,便懶得再與妖族維持虛假的情誼,妖族卻不願放棄這根粗壯的大腿,於是隱隱有了討好的意思。

妖王此番前來,估計也是為了進獻寶物,繼續拉攏朝鄴。

本以為此事和自己無關,沒想到男主還是想給蘇燃灰找不痛快。過了兩日,燃灰尚在夢中,就被人親得喘不過氣,皺著眉被迫清醒。

好不容易睜開眼,一套尚且帶著香氣的嶄新衣衫被扔到麵前。

朝鄴早已換好了雍容華貴的玄黑色錦衣,黑發高高束起,端的是風流倜儻。

他坐在床邊把玩著燃灰的頭發,懶懶散散垂著眼尾。見到燃灰醒了,勾起紅唇,邪氣叢生:“師兄醒了?醒了就快些把衣服換上,後麵還有的要忙。”

燃灰看著這繡滿繁複花紋的月白色長衫,還沒回過神來:“……什麼意思?”

朝鄴很是理所應當,親昵地又俯身吻在他的眉心:“師兄如今身為本尊的情人,怎能不陪我一同赴宴?”

燃灰:“……”

多大了,還要人陪著一起去,你這和結伴去上廁所的小學生有什麼區彆。

他強製開機,被迫起了床,慢吞吞地摸索著,一件一件把繁瑣的禮服往身上套。

還沒睡夠的師兄動作遲緩,當真是比平時還要可愛萬分。

不過在男主眼裡,燃灰就沒有一處地方不可愛的,著實是被感情矇蔽了雙眼。

朝鄴呼吸略微急促,沒忍住上前一步,幫蘇燃灰束起長發。

束著束著,便被他脖頸間的香氣深深吸引過去,陶醉地微闔著眼,越湊越近,鼻尖擦過微小的絨毛。

蘇燃灰自帶的味道太過獨特,朝鄴尋過無數地方,抓來上百個成名的調香師,卻沒有一個能複現出這種香氣,彷彿來源自靈魂深處。

紅燭火苗跳躍,在自己都沒注意的地方,魔尊清淺的瞳孔深處反射著兩點火光,和藏不住的無儘貪婪癡迷。

等蘇燃灰若有所感地轉過臉,他又不動聲色恢複了正常。

一切收拾妥當,燃灰也徹底從夢中清醒,麵如冠玉,又成了那個不染凡塵的仙人,像是暗無天日的魔界裡唯一瑩白的月光。

月光太過皎潔,和這魔界格格不入,自然被魔尊毫不猶豫收進懷中,玷汙一番。

最後還是燃灰儘力偏過臉去,微腫著唇提醒:“尊上,時間不早。”

再啃就沒辦法見人了!

朝鄴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他,最後幫人理了理衣冠,總算是帶著燃灰出了門。

為了迎接妖王,魔界極儘鋪張,盛筵如流水,妖媚的魔界侍女端著水晶盤金樽酒一個接著一個走過,帶起令人迷醉的芳香。

妖界之王身高九尺,是個肌肉虯結的金發大漢,懷中摟著一個狐耳青年,正旁若無人地調笑。

見到遠遠而至的魔尊,他大笑著站起身來行禮:“魔尊今日怎的如此之慢,莫不是被溫柔鄉耽擱了行程?”

朝鄴淡淡看他一眼:“你怎知道。”

他很冷淡,妖王卻早已習慣,口無遮攔:“早就聽說魔尊得了一位極儘寵溺的愛寵,今日可曾帶出來,讓兄弟們開開眼……”

話說到一半,終於看見黑衣魔尊身後緊跟著的一抹白影。

聲音戛然而止,妖王銅鈴一樣大的眼登時看直了,看起來甚至有幾分滑稽。

燃灰隻當明裡暗裡的窺探不存在,垂著眼,溫馴地跟隨朝鄴,坐到他旁邊的下首位置。

妖王好半天才恍神,頓時覺得懷裡的狐狸美人不香了,吞著口水問:“這位……就是魔尊的愛寵?”

朝鄴帶著蘇燃灰出現在席間,本是存了兩分炫耀的心思。但如今全場目光都聚焦在溫潤的仙人身上,裡頭藏了無數的貪婪和**,魔尊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他在桌下猛然捉住蘇燃灰的手腕,攥得很緊,麵上陰晴不定變化一陣,好半晌才道:“自然。”

妖王完全沒發現魔尊的不虞,直勾勾盯著蘇燃灰,嘴裡口水飛流直下三千尺,由衷道:“魔尊當真是好福氣,為何我便遇不到如此的美人?”

朝鄴目光很冷,並不答話,周身氣壓一降再降,硬是把那些膽敢看蘇燃灰的目光全都嚇沒了影。

隻一個妖王跟缺心眼似的,仍然堅持不懈地把目光黏在蘇燃灰身上,突然將懷裡的狐族美人往前一推,展示寶貝般殷勤道:“不知魔尊看我的寵物如何?”

狐妖頓時直起身,對著魔尊羞澀一笑,狐族的嫵媚多情便凸顯得淋漓儘致。

朝鄴冷冰冰瞥了一眼,完全不感興趣,語氣冷酷:“難登大雅之堂。”

狐妖:“……”

妖王看了一眼懷裡的美人,見過皓月之後,自然覺得螢火難以爭輝,頓時索然無味,悻悻道:“自然是比不過魔尊的寵物,真真像個謫仙人——我說,不會當真是尊上去仙界搶來的吧?”

這句話同時戳到了兩個人的痛處,燃灰睫毛猛地顫抖一下,臉色也白了兩分。

這點小異樣自然被朝鄴完全捕捉到,心頓時沉了沉。

小插曲之後,盛筵繼續。燃灰照舊沒什麼胃口,宴席尚未過半,他就藉口身體不適,早早離席。

朝鄴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早已後悔把蘇燃灰帶出來,平白招惹許多惦記,於是默許了他的失禮。

從宴會回寢宮有一段距離,燃灰權當是散心,走走停停,順便看看風景。

但走了半柱香,突然發現,他又繞回了原點。

如此這般反複幾次,終於可以確定不是迷路。

鬼打牆?

燃灰饒有興致地挑眉,男主把他看得密不透風,最近無聊得很,終於讓他碰上點有意思的事。

他假裝自己解不開這個法術,無頭蒼蠅般無措地亂逛,終於,幕後主使現了身。

燃灰險些撞上片城牆般的胸膛,一股屬於動物的獨特腥氣撲麵而來,讓他登時有些反胃,心道難道動物變成了妖,照舊不愛洗澡嗎。

朝鄴在魔界待久了,身上也有股常年不散的淡淡血腥氣,不過他似乎很是在意,每次見蘇燃灰之前,都會把自己洗得儘量乾淨,有時甚至還會用香料遮掩。

這麼一想,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麵前的人自然是妖王。

他實在是對驚鴻一瞥的蘇燃灰眼饞得厲害,反正宴席上也沒什麼大事,乾脆留了個分身在,自己偷偷出來找人。

燃灰後退兩步,表情還算鎮定地行禮:“見過妖王。”

金毛妖王的眼神在仙人身上色眯眯地流連,聲音渾厚低沉,直接開門見山:“可願跟我?魔尊能給你的,我能給你雙倍。”

本打算用愛寵互相交換著玩玩,但魔尊明顯對妖王的寵物沒興趣,妖王卻是對蘇燃灰念念不忘了,為此不惜私底下來誘惑。

他離得太近,屬於動物的味道熏得燃灰直皺眉,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對上你沒什麼興趣。”

妖王一愣,從身到心懷疑自己聽錯了:“……啊?”

這句話有點崩人設,燃灰神色不變,泰然自若轉移話題:“妖王還是請回吧,我暫時沒有找下家的打算。”

妖王卻不放棄,這樣極品的愛寵百年一遇,當然要可勁地繼續說服。

“朝鄴那小子沒甚經驗,哪裡有我知疼著熱,跟過我的情人都說好,保證你能爽上天。”

“再說了,我心胸寬廣,即使一方日後膩了倦了,也能好聚好散。魔尊可沒這等覺悟,到時候你死無全屍,可是哭都沒地方哭。”

“如何,你跟還是不跟?”

燃灰拒絕了他好幾遍,妖王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始終步步緊逼。

他看著蘇燃灰瑩白如玉的臉龐,越發心癢難耐,終於忍不住伸手想碰上一碰。

燃灰翩然後退一步避開,百無聊賴地提醒:“閣下還是放尊重些,若是被尊上發現,恐有性命之憂。”

像是聽見了什麼離奇的笑話,妖王咧開嘴大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性命之憂?開什麼玩笑!”

他知道自己這事做的不地道,但頂多是被揍上一頓,也沒什麼——朝鄴總不至於為了一個小小的寵物把妖王殺了吧?

燃灰聞言,隱隱約約笑了一下,這一笑便如繁花乍開,讓妖王頓時五迷三道找不著北:“是嗎?那閣下便試試吧。”

妖王還以為他同意了,頓時大喜,一隻粗壯的手掌剛想拉住蘇燃灰的手臂,構建出的獨立空間卻轟然破碎。

身側猛然傳來一股大力,將他直接踹飛出去。那麼大一隻妖,硬是飛出了十幾米,在地磚上砸出一個明顯的坑。

眼冒金星地摔倒在地,妖王剛支起身,就看見魔尊滿臉黑氣,朝著自己殺氣騰騰走過來。

他一驚,想不到魔尊找來得這麼快,忙不迭陪笑:“魔尊老弟啊,我隻是與你的小寵碰巧遇上了,這都是巧合,巧合!”

像是把妖王當成了發泄口,朝鄴最近積累的滿腔鬱氣都儘數宣泄而出。他雙目赤紅,唇邊露出一個猙獰扭曲的笑:“是嗎?那當真是巧、極、了。”

察覺到魔尊周身有如實質的殺氣,妖王終於意識到:朝鄴是來真的,他是真的想宰了自己。

他連滾帶爬地後退,色厲內荏:“朝鄴!你當真要為了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寵物跟我動手?!”

這句話卻越發激怒了朝鄴,他陰森森獰笑一聲:“這不是已經開始動手了嗎,還用問什麼?”

語罷又是一道毫不留情的術法過去。

妖王當然不能坐以待斃,連滾帶爬躲過去,奮力反擊。

他倆的打鬥早已驚動了不少下屬,此時在旁邊大驚失措,紛紛試圖勸阻,無奈早已紅了眼的朝鄴完全聽不進去,還有來誰殺誰的架勢。

這場打鬥結束得很快,妖王完全不是魔尊的對手,沒過幾招就皮青臉腫昏死在地,剛剛打算碰蘇燃灰的那條手臂也扭曲地折斷了。

朝鄴卻還是不罷休,手中森森黑氣凝結,目標正是奔著妖王的心口。

匆匆趕到的蛇女大驚:“尊上不可!”

若是真的把妖王殺了,那可是結下大梁子了!

魔尊並不理會她,剛想痛下殺手——

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尊上若是再打,妖魔兩界便少不得一場大戰了。”

朝鄴那雙發紅的眼怔了一怔。

他回過頭,另一個處於事件中心的人物站在不遠處,長身玉立,麵龐如月,神色淡淡地看著他。

沉默片刻,朝鄴霍然起身,大步朝著蘇燃灰走來。

妖界的屬下立刻衝上去,把他們的王拖離了戰場。

蛇女總算鬆了口氣,動作很快,迅速給魔尊和仙人留出了獨處的空間。

朝鄴渾身殺氣尚未收斂,如同把出鞘的魔刃,冷白色的麵孔上濺到了血,越發邪魅冷厲。

身上一直被刻意壓製的鐵鏽味又出現了,而且很濃。

燃灰默然不語地垂著臉,一隻手卻不容拒絕挑起他的下巴。

視線上下掃過,朝鄴聲音沉沉:“他可曾碰到你?”

燃灰輕聲道:“未曾。”

這句話好歹算是把男主安撫住了一點,但不多。

朝鄴手指力道微重,細細摩挲著蘇燃灰的下顎骨:“為何不反抗?你明明有本事逃開,就站在那裡,任憑他這樣對你?”

燃灰垂下眼,沒回答。

那種克製不住的焦躁和恐慌油然而生,魔尊眼底血色一點點攀爬:“……說話。”

蘇燃灰為何不反抗,去找他求救?

難道是真的半推半就,想跟著妖王離開?

心中無數陰暗念頭翻卷,卻聽見蘇燃灰苦澀一笑,輕聲反問:“我如今隻是個玩物般的愛寵,尊上要讓我如何反抗呢?”

朝鄴頓時僵在了原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