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決勝千裡之外。
打仗講究的是什麼?情報先行,斷敵糧道,釜底抽薪。
商戰也是一樣的道理。
要拿回屬於蘇晚的東西,第一步,就是摸清沈家的財務底細。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是陸衍深,而是原主手機通訊錄裡一個標註為“林律師”的聯絡人。
林舒蘊,蘇正遠生前的私人律師,也是原主父親最信任的老友之一,一直在暗中關注蘇晚的情況。
電話接通,對麵傳來一個利落乾練的女聲。
“蘇晚?你終於肯聯絡我了?”
“林律師,我有幾件事需要你幫我查。”
“你說。”
“第一,我父親蘇正遠名下在沈氏集團的原始股權,目前的確切去向,所有轉讓檔案、代管協議的法律效力。”
“第二,沈逸川以及沈國棟在沈氏集團的所有財務操作記錄,特彆是近三年的異常資金流動。”
“第三,我父母當年那場車禍的詳細卷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最後一條,你確定要查?”
“確定。”
“好。我三天之內給你初步結果。蘇晚,我等這通電話等了很久了。你爸爸當年交代過我,如果你有一天開始追問真相,讓我全力配合。”
“你爸爸還留了一樣東西給你,一直存在我這裡。”
“什麼東西?”
“一封信,和一把保險櫃鑰匙。”
我掛斷電話,指尖摩挲著脖頸間的虎符吊墜。
前世的信物,今生的局。
棋盤已經擺開。
第一步棋,落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敲響,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少夫人……沈總從醫院打電話回來了,說白小姐的孩子保住了,讓您彆擔心,他晚上就回來……”
傭人的聲音小心翼翼,顯然已經知道了今天樓上發生的大事,對我的態度比以前恭敬了十倍不止。
我淡淡應了一聲。
“知道了。”
孩子保住了?
我挑了挑眉。
無所謂。
孩子保不保得住,關我什麼事。
但沈逸川如果以為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還想像以前一樣回來當他的少爺,那他就太天真了。
等他回來,有的是他跪著的時候。
第7章
第二天清晨。
沈逸川一夜未歸,直到天亮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彆墅。
他推開大門,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以往恭恭敬敬迎上來端茶遞水的原配妻子。
而是整棟彆墅煥然一新的格局。
客廳裡,沙發被重新擺放,那張屬於趙慧芳的專屬太師椅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新的主位座椅,擺在正中央,氣派端正。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餐,但隻有一套餐具。
我的。
傭人們整整齊齊站成兩排,低著頭,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規矩,安安靜靜,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沈逸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晴不定。
“蘇晚,你做什麼?把我媽的椅子搬走了?這還是我家嗎?”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你的保證書寫了冇有?”
“什麼保證書?”
“昨天三條規矩,其中一條,你必須跪祠堂三日三夜,寫下保證書,此生不再出軌,不再忤逆我,家產全部過戶我名下。”
“你還記得這條吧?”
沈逸川臉色瞬間鐵青。
昨天在全家人麵前被製住的時候,他心裡就一百個不服,隻是迫於陸衍深的威脅,暫時忍了下來。
在醫院守了白若兮一夜,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一個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三年的懦弱女人,憑什麼突然騎到他頭上?
就算認識陸衍深又怎樣?他不信陸衍深真的會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女人,和整個沈家撕破臉。
“蘇晚,我勸你彆蹬鼻子上臉。”
他壓低聲音,向前走了兩步。
“昨天的事,我可以當你一時衝動,不跟你計較。但你彆得寸進尺,沈家不是你說了算的地方。你把陸衍深搬出來嚇唬我家老太太可以,但你以為我怕嗎?”
“你真以為陸衍深會為了你一個棄婦,動沈家的生意?他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管你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你不過是虛張聲勢,借勢嚇唬人罷了!”
我放下茶杯,終於抬眼看向他。
“你覺得我在虛張聲勢?”
“對。”
沈逸川挺了挺胸,恢複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