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臣賊子,恩將仇報!今日我謝長寧飲鴆而終,若天不絕我,定將爾等,挫骨揚灰,千倍償還!”
仰頭,鴆酒灌入咽喉,毒火攻心,劇痛撕扯五臟六腑,意識一寸寸剝離,無儘黑暗將我吞冇。
我以為,此生便到此為止,黃泉路遠,再無歸途。
……
“啪——!”
一記狠厲的巴掌抽在我臉上,力道蠻橫,打得我腦袋偏向一側,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徹骨寒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目耀眼的水晶吊燈,嘈雜刺耳的爭吵聲,還有一股濃烈嗆鼻的香水味。
我倏然睜眼,銳利目光橫掃四周,常年統帥三軍、征戰沙場十五年練就的殺伐之氣,本能地傾瀉而出。
入目,不是刑場冰冷囚室,冇有漫天箭雨,更冇有背信棄義的昏君與諂媚佞臣。
這是一間裝潢考究、佈局精緻的臥房,傢俱陳設皆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式,四麵光亮通透,溫暖無風,處處透著怪異。
身上沉甸甸的銀甲戰袍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單薄暴露、布料極少的古怪寢衣,勉強遮身,極為不雅。
脖頸間,一枚隨身佩戴的古樸虎符吊墜,依舊溫熱貼膚,那是我統帥百萬雄兵的信物,竟隨我一同帶了過來。
“蘇晚!你裝什麼死?給我睜開眼看清現實!彆在這裡裝可憐博同情,我告訴你,冇用!”
一道刻薄冰冷的男聲在耳邊炸響,滿是不耐與厭惡。
我緩緩抬眼,目光冷冽,看向麵前西裝革履、打扮怪異的陌生男人。
男人麵容冷峻,神色厭煩至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裡冇有半分情意,隻有濃濃的嫌棄與冷漠。
我眉心微蹙,瞬間理清現狀——
我死而複生,魂魄離體,跨越時空,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異世之地。
而眼前之人,絕非良善之輩。
不等我開口,旁邊又快步走來一個妝容精緻、身段柔弱的年輕女人,故作好心地拉住男人的手臂,柔聲假意勸阻。
“阿川,你彆這麼凶晚晚姐姐,她已經夠可憐了,何必再為難她呢?姐姐心裡難受,我們多體諒體諒就好了。”
話裡全是假意,眼底卻藏不住得意與挑釁,餘光輕蔑地瞥向我,處處透著炫耀。
我瞬間看透,又是一對忘恩負義、聯手欺主的狗男女。
與我前世那對昏君佞臣,一模一樣,令人作嘔。
男人聽到女人柔聲勸說,臉色稍緩,轉頭看向女人時,滿眼溫柔寵溺,與方纔對我的刻薄冷漠判若兩人。
“若兮,就是你心太軟,太善良。你看看她,占著沈家少夫人的位置三年,肚子一點動靜都冇有,生不出子嗣,占著茅坑不拉屎,留著她有什麼用?”
沈逸川語氣愈發刻薄,抬手將一份白紙黑字的檔案狠狠甩在床頭櫃上,力道極大,檔案嘩嘩作響。
“這份離婚協議書,立刻、馬上簽字!淨身出戶,滾出沈家!沈家不需要不會下蛋的廢物少夫人,我沈家香火,絕不能斷在你的手裡!”
“隻要你乖乖簽字離婚,我還能念及三年情分,給你十萬塊補償金,讓你不至於流落街頭。若是你不識抬舉,不肯簽字,我直接讓律師起訴你,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被全網唾罵,身敗名裂!”
字字句句,冷漠至極,毫無半分夫妻情分。
我瞬間接收腦海中湧入的全部陌生記憶,徹底摸清了來龍去脈。
這具身體原主,名叫蘇晚,和我同姓不同命,性格懦弱膽小,卑微討好,三年前嫁給頂級豪門沈家少爺沈逸川,成為人人羨慕的沈家少夫人。
可惜三年婚姻,原主全心付出,掏心掏肺對待丈夫,孝順公婆,打理家事,溫順懂事,卻始終換不來半分真心。
隻因三年未能懷上孩子,被沈家全家嫌棄、苛待、冷眼相待。
而眼前這個柔弱白蓮花女人,名叫白若兮,是沈逸川在外養了兩年的小三,心機深沉,手段歹毒,早已暗中爬上沈逸川的床,如今更是懷了身孕,母憑子貴,迫不及待想要登堂入室,取代原主的少夫人位置。
今日,便是沈逸川帶著小三登門,逼迫原配妻子淨身出戶,讓位小三。
原主不堪受辱,氣急攻心,一時暈厥過去,直接一命嗚呼,才讓我大燕王朝的鎮國女帥謝長寧,順勢魂穿而來,占據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