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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遇刺，一隻白狐捨命相救。
陛下感念救命之恩，封白狐為貴妃。
滿朝文武跪在我麵前：“皇後孃娘，妖孽入宮，國將不國啊！”
李妃哭著拉住我的手：“姐姐，那畜生天天往您宮裡跑，分明是要害您！”
我看向殿外那隻蹲在台階上的白狐，它衝我叫了一聲，尾巴掃了掃地麵。
三歲的小公主拽了拽我的袖子：“孃親，要不……您摸摸它？”
我伸出手的那一刻，白狐的眼淚掉了下來。
那滴淚落在我手背上，燙得我渾身一震——
我看見了十八年前，一個被活活溺死在銅盆裡的嬰兒。
那是我的親姐姐。
1
訊息是王德海帶回來的。
他跪在鳳儀宮門口，磕得額頭見了紅：“娘娘，陛下回來了，但……受了重傷。”
我放下手裡的茶盞：“怎麼傷的？”
“刺客。”王德海吞了口唾沫，“陛下在獵場遇伏，十六個黑衣人圍攻，禦林軍死了大半。”
我站起來就往外走：“陛下現在何處？”
“太醫院。”王德海跟在後麵，聲音發抖，“娘娘，還有一件事……”
“說。”
“陛下被圍攻的時候，是一隻白狐救了他。那白狐……後來變成了人形。”
我腳步一頓。
“陛下已經下旨了，封那狐……那位，為瑾貴妃。”
鳳儀宮的宮女太監們齊刷刷看向我。
我冇說話，繼續走。
太醫院門口圍了一圈人。
我到的時候，李妃已經在了，跪在門檻邊上抹眼淚。
看見我來，她趕緊站起來，拉住我的手：“姐姐，你可算來了！陛下傷得好重啊，都是那些該死的刺客！”
我抽回手，推門進去。
蕭衍躺在榻上，臉色發白，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已經滲出了血。
太醫跪了一排。
我走到榻前坐下。
蕭衍睜開眼，看見是我，扯了下嘴角：“皇後來了。”
“陛下感覺如何？”
“死不了。”他咳了一聲，胸口的紗布又紅了一塊，“多虧了那隻狐狸。”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臣妾聽說了。”
“朕已經封她為瑾貴妃。”蕭衍看著我的臉，“皇後不高興？”
“陛下的救命恩人，臣妾自然要好好感謝。”
蕭衍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握住我的手腕：“婉兒，朕知道這事荒唐。但那狐狸確實救了朕的命，朕總不能恩將仇報。”
“陛下不必解釋。”我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好好養傷。”
我出了太醫院，外頭已經炸了鍋。
張太傅領著六個朝臣堵在路上，齊齊給我行禮。
“皇後孃娘，老臣有話要說！”
我站住。
張太傅臉漲得通紅：“陛下封一隻畜生為貴妃，這是亙古未有的荒唐事！朝堂之上，百官議論紛紛，說出去要被天下人笑話！”
旁邊的禮部侍郎跟著點頭：“娘娘，此事於禮不合，於法不合，於情更不合啊！”
“您是皇後，六宮之主，這事兒您得管管！”
我看了他們一眼：“陛下剛遇刺，傷還冇好，你們就來跟本宮說這個？”
張太傅一噎。
我繞過他們，繼續走。
回到鳳儀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翠竹端著熱茶過來：“娘娘，那位瑾貴妃已經被安置在瑤華宮了。”
“嗯。”
“聽說……她大部分時間還是狐狸的樣子，隻有偶爾才變成人形。”翠竹壓低聲音，“宮裡的人都在傳，說是妖孽。”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讓她們傳去。”
翠竹還想說什麼，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吵嚷。
“攔住它！彆讓它進去！”
“哎喲，這畜生咬人！”
我走到門口。
月光底下，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正從兩個太監中間擠過來，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跑。
它身上的毛在月光下發亮，四條腿跑得飛快，一雙眼睛直直盯著我。
太監們追在後頭，棍子都掄起來了。
那白狐跑到我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它蹲坐下來，歪著頭看我，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叫聲。
不是凶，是……
翠竹攔在我前麵：“娘娘，小心！”
我看著那隻白狐。
它衝我叫了兩聲，尾巴在地上掃了掃，又往前湊了一步。
太監們追上來了，伸手就要抓它。
“彆動。”我說。
所有人都停住了。
白狐抬頭看我，叫了一聲，聲音又細又軟。
我盯著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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