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映蘭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繫著圍裙給我煎了兩個荷包蛋,親吻我的臉頰時還笑著說:“老公,今天彆太累,晚上我早點回來做你愛吃的紅燒肉。”她出門前又補了一句:“劉叔叔昨天說想借你那本釣魚的書,我幫你帶過去?”我強顏歡笑,點頭送她進電梯,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金屬門後,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門一關上,我立刻撥通公司電話,聲音沙啞地請了一天假:“頭疼……嗯,嚴重,躺著休息。”掛斷電話後,整間屋子忽然安靜得可怕。
我在客廳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重,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胸口上。
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回放監控畫麵:江映蘭踮腳親吻劉誌宇的嘴唇、她跪在他麵前的模樣、劉誌宇那得意的笑……憤怒像岩漿一樣在血管裡翻滾,我握緊拳頭,指關節發白,幻想自己衝到對門,一拳砸在那張和藹卻虛偽的老臉上,吼出“你憑什麼毀我的家!”。
我甚至換上了寬鬆的運動服,站在玄關處,伸手握住門把手,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既興奮於即將發泄的痛快,又恐懼於砸下去之後的一切:離婚、鬨大、映蘭崩潰、父母知道……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就在我深吸一口氣,準備拉開門的那一刻,門外忽然響起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透過貓眼,我看見劉誌宇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鐵觀音茶葉盒,臉上掛著那副我再熟悉不過的和藹笑容。
我的心猛地沉到穀底,手指在門把上僵住。
猶豫了兩秒,我還是拉開了門。
“叔叔……這麼早?”我聲音發緊。
劉誌宇笑著跨進來,反手關上門,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小陳,聽說你請假了?叔叔給你帶了點好茶葉,醒神用的。昨晚映蘭說你頭疼,我這就過來了。”他把茶葉盒往茶幾上一放,自己先坐到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來,坐下聊聊。”
我強壓住胸口的怒火,坐在他對麵,雙手死死扣著膝蓋,指甲幾乎嵌入肉裡,心裡暗道“他怎麼知道我請假了?”劉誌宇卻不急不緩,端起我昨晚冇收的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開口:“小陳,叔叔知道你家客廳吊燈裡的攝像頭了。其實……我早就發現了,還故意冇拆,就是想讓你親眼看看我和映蘭的那些事兒。”
我如遭雷擊,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瞬間僵住。臉色鐵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什麼意思?”
劉誌宇不慌不忙,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像在講一個有趣的故事:“我和映蘭是真心的。從校慶那天第一眼看到她笑,我就知道這丫頭缺的不是錢,不是房子,是一個真正能讓她盛開的男人。你給她的太少了,工作忙、爸看病、孩子懷不上……她表麵笑著,心裡早就空了。我隻是順勢澆了澆水,讓她重新活過來。當然,也順便刺激刺激你,讓你知道,好女人是需要好好嗬護的,不然她就會枯萎。”
他頓了頓,眼睛眯起來,帶著一絲狡黠:“映蘭是一朵嬌豔的牡丹,隻有我這種經曆過風浪的老園丁,才能讓她開得這麼漂亮。”
我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可就在這時,劉誌宇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遞到我麵前。
畫麵一亮,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是我和張雨欣在臥室裡的全部過程:她跪在我麵前的模樣、我反手抱住她的瘋狂、她跨坐在我身上**的聲音、最後我低吼著在她體內釋放的細節……每一幀都清晰得可怕,連床頭那張我們結婚五週年的合影都拍得清清楚楚。
“這是……”我聲音發顫,喉嚨像被堵住。
劉誌宇笑著把手機收回去:“小陳,你家也被我裝了攝像頭,位置比你裝的還隱蔽。放心,我本不該管這些私事,但如果你敢把映蘭的事鬨大,我就把這段視頻發給映蘭、發給你們所有同學、發到你們公司群,甚至……我可以說視頻裡是你強迫雨欣的,你看她當時哭得多梨花帶雨?司法機關一查,你這輩子就完了。映蘭那麼愛麵子,她會直接崩潰的。”
他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推到我麵前:“卡裡一百萬,密碼是映蘭的生日。這錢不光是封口費,也是給映蘭平時的營養費——她最近氣色這麼好,可不能虧待了她。你拿著,好好想想,大家各取所需,和平共處最好。”
我盯著那張薄薄的卡片和手機裡的視頻,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拳頭在身側顫抖,恨不得當場砸爛他的臉,可耳邊卻不斷響起映蘭的聲音——“老公,我最愛你了”“我們一起照顧爸爸,好不好?”……如果我現在爆發,視頻曝光,她會怎麼看我?
她會崩潰、會恨我、會一輩子抬不起頭。
父親的醫藥費怎麼辦?
我們好不容易攢下的積蓄根本不夠……那一百萬,像一根救命稻草,又像一根毒刺,紮得我鮮血淋漓。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拳頭,聲音低啞得幾乎不像自己:“……我不會說的。”
劉誌宇滿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起身走向門口:“小陳,聰明人。好好珍惜映蘭,她值得更好的生活,另外——你家攝像頭彆拆掉,當然我家的攝像頭也不拆。”門“哢嗒”一聲關上,屋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癱坐在沙發上,雙腿發軟,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眼淚終於忍不住,滾燙地砸在茶幾上,一滴、兩滴……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裡蔓延。
恨劉誌宇的卑鄙、恨映蘭的背叛、恨自己當初的軟弱、恨那該死的一百萬誘惑……可最深的痛,是我不能讓映蘭知道這一切。
她那麼信任我,那麼愛這個家,如果她知道我也在臥室裡和張雨欣做了那些事,她會崩潰的。
我愛她,愛到哪怕她已經躺在彆人懷裡,我還是想保護她那點最後的尊嚴。
內心像有兩隻野獸在撕咬:一隻咆哮著要衝出去報複,要讓劉誌宇血債血償;另一隻卻死死拽住我,低聲哀求——為了映蘭,為了這個家,忍吧,先忍下來,再慢慢佈局。
我不能衝動,不能讓一切毀於一旦。
我擦乾眼淚,打開手機,把監控視頻、銀行卡照片、劉誌宇剛纔的話全部備份到隱藏檔案夾。然後,我深吸一口氣,暗暗發誓:
“老劉頭,你等著。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得逞。我會慢慢收集證據,查你兒子的公司、找法律漏洞、用錢砸爛你的後路……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今天踏進我家門。”
客廳的鐘表滴答作響,我坐在沙發上,表麵平靜,內心卻已燃起一場看不見的、漫長的複仇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