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流過吳忠 妙 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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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有人把妙賊告到縣官大人跟前，說妙賊偷得妙得很，誰都捉不住。縣官對 手下的人說：“他偷得妙得很，你們去把他給我捉來。 ”這就把妙賊給捉來了 。 妙賊說：“縣官大人，你把我抓來啥事？”縣官說：“啥事？都說你是個妙賊，你的 名聲傳出去了，今天我看你咋給我偷。”妙賊說：“我當啥事，你說我賊就賊，妙 就妙，我看你有啥辦法呢？ ”縣官說：“我今天想治你這個妙賊，把你拾掇掉 呢。”妙賊說：“你用什麼辦法把我給拾掇掉呢？”縣老爺說：“我叫你偷呢。今 夜我弄個東西叫你偷呢，你偷了去，那我就不殺你，把你的性命給饒了，總 算你厲害，是個妙賊，我和你結拜 。但要是你把東西偷不去，我就要殺你呢， 把你這個妙賊的根給除了。”“唉，你這都是實話嗎？”“實話，我把你抓來就這 個意思，你什麼時候偷呢？”“今夜我就偷。”“我家有個火盆，你能偷了去嗎？”\\n\\n縣老爺回去後，叫了七八個衙役說：“你們來，在我這個大堂裡，給你們一 個火盆，你們圍住烤火。我給妙賊說了，還和他打了賭，叫他來偷這個火盆子， 這個賊可妙得很，你們要看好呢，要是讓偷了去，我明天要審問你們呢。”“把 咋的哩①，我們七八個人把這個事做不到還咋給老爺當衙役呢，不要緊，他偷 不去。”七八個人把火盆圍了起來。妙賊進來一看：“我的瓜呀！彆擱七八人圍 了起來烤火，又是個冷天氣，我咋偷呢？ ”妙賊一看縣老爺走了，就跟著漫了 去，一漫漫到煙館裡 。縣老爺一進煙館，夥計就上前說：“老爺來了，快給老爺 鋪得厚厚地，讓老爺躺躺，把十樣景的煙給老爺拿來抽。”縣老爺抽好煙了，問酒呢。“快給老爺把好酒拿來。 ”煙抽上，酒喝上，就熱了。 唉！好熱的，趕快 給老爺脫衣服。這麼就給老爺把袍子、衣裳一裡給脫了下來，眼鏡抹了，禮帽 也抹了，就往櫃上一擱，讓老爺睡下 。縣老爺說：“我睡一覺，醒來還有事呢， 今晚有個賊，我大堂裡有個火盆，擱七八個人圍著讓他去偷，要是偷了去，我 還要和賊結拜呢。要是偷不去我要殺了他呢。”這些人說：“你睡去，要是有啥 事，天亮了給你說。”縣老爺就蓋好睡了。\\n\\n妙賊一溜溜來一看，老爺酒喝多了睡著了麼 。就擱刀子把門給劃開，然 後把老爺的禮帽一戴，袍子一穿，鏡子戴上，就又到了衙門口。帽子朝眼窩一 卡，學著老爺的走法，學著他那個聲，手朝腰裡一叉：“你們怎麼都還不睡？ ” “老爺你冇來，你說的你幾時來了叫我們幾時睡麼 。這不敢睡麼，睡了還了得 呢，不把老爺的事誤了 。 ”“大半夜了麼，都快東邊發白了，這下你們睡去，你 們的責任儘到了。”哎，老爺叫睡就睡走。就給睡了覺了麼。妙賊就把火盆拿 走了。老爺一直睡了個大天亮。“哎，哎，我還有個事呢。”就趕緊起來袍子一 穿，眼鏡、帽子一戴，跑到大堂上一看，七八個人一個也冇在，火桌子在呢，火 盆冇有了 。就喊衙役：“你們咋冇看火盆？ ”“哎，冇有的？你夜裡多活多活來 的麼，我們就連你認不得了麼？你戴的眼鏡、帽子，穿的袍子。”“哎，怎乾了這 麼個事。是妙賊學的我的口氣麼。”這就跑了去說：“你這哩真能成麼。”“我就 是能成麼。”“你怎麼偷的？”“你這麼個我偷不來了麼？你那個辦法哪有我的辦 法大呢。我給你說個實話，你喝醉了酒 ，我穿你的袍子，學你的聲，你可彆打衙 役，這是我的事。那你冇說的了麼。你可說連我結拜呢。”“哎呀，我一個老爺說 話還是不能不準啊！行！你就是個賊麼也算我的兄弟。”這就結拜了。\\n\\n這個賊麼愛喝酒，愛抽菸。\\n\\n有個張員外嫁女兒呢 ，夥房弄了幾間，找了個廚子乾了好幾天 。 肉酒拾 掇的多得很，員外幾個兒子啥都弄好了。事情讓妙賊給探聽到了，來找這個縣官了 。“大哥，張員外嫁女兒呢，我們偷喝他的酒走。”“不麼，我是個縣官 ， 你是個賊麼，不去！ ”“哎，大哥，你不是也愛喝麼。 ”“愛喝麼，夜裡咋喝呢？ ” “愛喝麼，我們走。 ”“你是個賊，我是個縣官，讓抓住怎麼辦呢？ ”“你走麼，把 你給抓住了？他怎能把你抓住呢。”員外家的牆高得很，到了跟前妙賊手一伸 就過去了。一看人都睡著了 。回來說：“都睡著了，過！啥動靜冇有麼。”“哎 ， 我不敢過。”“你不敢過，來了要吃就好好吃，要喝就喝得好好的。”三說兩說 就把縣老爺說轉了。“那我怎麼去呢？”“來，我拖你過。”這就拖了過去。賊膽 子大，端起酒罈子就喝 。老爺呢擱碗舀著喝，嚇得手抖得把碗磕到酒罈子上 ， 拿起來成了半碗了，就個喝香了，又三舀兩舀弄得罈子鐺鐺鐺地直響，讓人家 聽見了。“哎！有了賊了！”人家就喊了一聲。老爺冇偷過麼，這一傢夥麼就個 把碗拌了麼。員外家裡人就一齊起來了，喊著抓賊。妙賊跑了，老爺就給抓住 了。廚子就說：“去喊掌櫃的，喊三少爺，這個傢夥嘴還硬得很呢，打給了 3 個 耳光，人家說是縣老爺呢。”主人家來了，說：“不管他是黑的白的，偷吃酒席 就是賊，先拿條口袋裝起來，明天早上再算賬。”\\n\\n哎呀！這個妙賊一聽，這了不得了，裝到口袋裡天亮再算賬，天明瞭丟 人死了麼 。妙賊一想不對，就把員外家的一垛柴給點著了麼。\\n\\n哎！火著了！人都喊，今天了不得了，就都去救火了。妙賊就跑了進去，把 口袋解開，說：“老爺快出！快出！單單人家就把你抓住了，打了你一下，你可② 說你是老爺，快過，快過！”“我說不來不來，你要叫來，叫人家給抓住了。”“怎 麼，他把你怎麼呢，他敢往口袋裡裝你呢 。我今叫他認得了我呢 。 ”妙賊把老 爺領到樹林裡說：“你蹲這等著啊，我來了再走。”\\n\\n妙賊又跑到員外家裡，門開得大大的，人都救火去了 。張員外七八十了， 得了一種病，昏迷不醒 。妙賊把他擱了個繩子綁了，背到夥房地下，往口袋裡 一裝 ，說：“把你裝到口袋裡，叫你兒子好好地打。”\\n\\n妙賊出來一看，驢圈裡圈了一個驢駒子，他把驢駒子擱繩子綁了，抱到員 外的炕上，把驢駒子頭枕高，擱了個綢被蓋上，把個驢駒子捂得呼呼的。\\n\\n妙賊出來對老爺說：“這回我給他做了一寶，我們慢慢聽，叫他把他爹往 死裡打。”“咋的個事？”就對老爺說怎麼怎麼的事。這個張員外病得九死一活， 一陣子昏一陣子醒的，妙賊就做了這麼個活。\\n\\n兒子救火回來說：“不管你是爹，還是爺，這回給我好好地往死裡打，看你 說你是老爺。把我們一垛柴給點著了，險些救不下了。”救火時間長得很麼，氣 得幾個兒子手裡拿棒，二話冇說就是個打 。爹那陣子明白了，就說話了：“哎！ 彆打呀，我是你爹！ ”“你是我兒子，打嘛，那會子說是老爺，這會又說是俺爹， 打呀！ ”3 個兄弟就一頓棒子把個老子給打死了。\\n\\n“哎，不對，俺爹在客房呢麼，走我們聽聽去。”弟兄 3 個跑了去一聽，“呼 呼地 ”。“哎，在呢，走再打，彆再叫他活了。”打得不動彈了，屋裡人也多，說： “解開看看，解開看看，究竟是個誰。”解開一看：“哎喲，這怎是俺爹呀。”就個 哭開了麼，哭了個亂三分。這就是妙賊做得妙，把肉吃了、酒喝了，3 個兒子把 爹給打死了，他把縣官給接回去了。\\n\\n註釋：\\n\\n①把咋的哩：不要緊的意思。 ②可：去, 男，文盲，高閘鎮郭橋村七隊農民原整理者：謝建業 蘇旭東\\n\\n附記：\\n\\n2018 年 7 月 25 日下午，吳忠市民間文藝家協會雷金萬在利通區高閘鎮 郭橋村對故事講述人的兒子劉明進行了訪談采錄 。 吳忠市委宣傳部石文芳 等隨同參加。\\n\\n劉明，漢族，農民，初中文化。\\n\\n本故事選自 1988 年由吳忠市（縣級市）民間文學整合辦公室和吳忠市文 化館編印的《中國民間故事整合·寧夏卷》（吳忠市資料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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